沈英看著姜糖，神色陰郁，目光從她腰間的香囊上劃過，嘴角勾著邪肆的弧度。
那天他從實驗室出來，聞著空氣中有股特殊的味道，一下子就想到了她。
他今天過來一看，果然看到他們還在。
呵，他原以為只是激將法而已，原來后面還有回馬槍啊。
好好好，算她厲害！
他沈英這輩子栽的跟頭加起來的，也沒這幾天的多。
姜糖，他記住了！
注意到他的視線，姜糖一下子就明白是哪里出了破綻了。
她也不慌，笑瞇瞇看著他，“正好我要出門找你，你就來了，這算不算是冤家路窄？”
見她居然一點兒畏懼都沒有，甚至還能笑得出來，沈英的后槽牙一下子就咬緊了。
裝的！
肯定是裝的！
別以為他是傻子，這一次，他絕不會再被她騙了！
居高臨下掃了眼姜糖，他一字一句地問道：“知道敢騙我的人都是什么下場嗎？”
姜糖面露好奇，眼巴巴看著他，做出洗耳恭聽的模樣來，“什么下場？”
沈英：“……”
這人是傻子嗎？不懂害怕的嗎？
都這時候了，怎么還是這個反應！
不對勁。
沈英忽然覺得身上一陣痛意傳來，陡然凝眸看向姜糖，眼底滿是危險的光芒，“你敢對我下毒？”
姜糖搖頭，“不是哦，不是毒，是符。”
說著，她指尖捏著一張黃符在他眼前晃了晃，“你不是對這個東西很好奇嗎？我滿足你呀。”
“這個符是我新研究出來的，平時沒什么事，但是一旦感知到殺氣，就會自動發作，我管它叫小強符，取自先下手為強，你覺得怎么樣？”
不怎么樣！
沈英盯著姜糖，許久，才慢悠悠說道：“你，膽子很大。”
已經很久沒有人敢對他動手了。
姜糖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也還好，只是湊巧，送給沈先生一個禮物而已，這可是我新做的，第一個拿給你用，感動嗎？”
不敢動。
王虎瑟瑟發抖地站在一旁，看著姜糖的眼神滿是敬佩。
牛啊，居然敢這么和沈英對著干，太剛了。
沈英周身殺氣彌漫，身上也傳來了痛意，但這痛意每加深一分，他身上的殺氣就多一分，毫不收斂。
姜糖見了，不由眉頭微挑，“沈先生的膽子也很大。”
不僅膽大，也很變態。
她本以為，他就算是再怎么樣，也會在意自己的性命的，如今看來，他居然連疼痛都能忍得住，甚至是自虐一般釋放殺氣去驗證這個符的效果。
算他狠。
姜糖臉上的表情也嚴肅了幾分，開口道：“其實，我對沈先生并沒有惡意，也許，我們能達成合作也說不定。”
“合作？”沈英冷笑，“我向來獨來獨往，什么時候跟人合作過。”
“不是吧，據我所知，沈先生不是曾經還加入過零度嘛，這不算是合作？”
聽到“零度”這兩個字，沈英的眉頭皺了下，眼底閃過一道厭惡的光芒，罕見的沉默。
姜糖見了，眸光微動，繼續道：“說起來，零度的覆滅，也有我一份功勞，這樣，有資格和沈先生合作了嗎？”
“你？”沈英看著她，面上有些詫異，盯著姜糖仔細看了好幾秒。
對了，他想起來了，前段時間，他確實是聽說過這件事。
據說零度，是一個小姑娘毀的，把伊恩氣瘋了，滿世界地追殺她。
除此之外，他還找了瑪吉去對付姜糖。
瑪吉就是他的人前幾天解決掉的那個人。
這些事都是他在那之后查出來的。
一想到這里，沈英的臉色又黑了，但是不像之前那么殺氣騰騰了。
說來也是神奇，他身上的痛意確實減輕了許多。
待他徹底冷靜下來，收斂殺意后，痛意便徹底消失了。
這張符，有點意思。
“你想和我合作什么？”他開口問道。
聽到這話，姜糖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真切，知道他這么說就是松口了，也是個很好的進步。
“很簡單，沈先生告訴我隗昊的下落，我就把這些符教給沈先生，如何？”
“原來你兜這么大的圈子是想知道這個啊。”沈英意味深長地看著她，“成交。”
他答應得過于痛快，讓姜糖都不免愣了下，沒想到會這么順利。
沈英冷笑一聲，“等我學會我想要的東西，到時候，我再找你算賬！”
聞言，姜糖反而松了口氣，還認真地點了下頭，“這才像是沈先生嘛，不然你那么好說話，我都懷疑你是不是被人奪舍了。”
像是過河拆橋，卸磨殺驢，反而讓她更安心一些。
思及此，她朝他伸出手，“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
沈英掃了眼她的手，冷嗤一聲，一動也不動。
姜糖也不在意，聳了聳肩，自然而然地收回手，“那就請沈先生身上吧，隗昊現在在哪兒？”
“等你教會了我再說。”
說著，沈英推開門，大大咧咧地走了進來。
王虎忍不住湊到姜糖跟前問道：“小嫂子，會不會他到時候就不說了？”
沒辦法，沈英看著著實不像是人品很好的樣子。
更何況，在三不管這種地方，講人品，就像是講笑話一樣。
“巧了，這個問題，我也想知道。”
王虎聽了，正想聽聽她的分析，就見姜糖忽然揚聲叫住了沈英，“沈先生，到時候我教會你了，你食言了怎么辦？”
王虎：“……”
不是，就這么直接的嗎？連個彎都不拐的嘛？
姜糖表示，拐不了一點兒，這幾天絞盡腦汁想著怎么哄賀忱，她現在一點兒腦子都不想動了。
聽到她的問題，沈英皺了皺眉，不耐煩道：“我要是想反悔，根本就不會答應，而且，你就不會留后手嗎？”
他可不信她真的會老老實實地教他。
姜糖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綻放了出來，“還是沈先生懂我啊，不愧是我的知己。”
“你放心，在沒有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之前，我肯定不會讓沈先生學會小強符的解法的。”
說完，她沖他粲然一笑。
沈英的臉頓時就更黑了。
也一下子反應過來，她剛才哪里是想得到保障，分明就是在威脅他。
又利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