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
發問的小師弟沒等來李澤蔭的回答，腦門反倒挨了個響栗。
“師兄，你干嘛打我？”
小師弟揉著額頭，滿臉委屈。
李澤蔭眉頭緊皺，作勢又要抬手：
“你還問我干嘛打你？小小年紀不學好，凈問些亂七八糟的問題！”
小師弟一臉茫然：
“啊？啥問題啊？我就問陰陽之法是啥，這也有錯？”
他不過十七八歲，從沒下過山，連女子都少見，壓根不懂陰陽之法的含義。
這問題，還是郭景辰悄悄教唆他問的。
此刻，郭景辰和另外三個師兄弟正躲在一旁，憋不住偷笑。
“你還裝糊涂！”李澤蔭說著，又在小師弟頭上敲了一下。
小師弟疼得雙手抱頭，連退好幾步，忙不迭認錯：
“師兄，我錯啦！我真不知道啥意思，是郭師兄教我問的。”
“哈哈哈哈！”
郭景辰等三個師兄弟見狀，再也憋不住，哄堂大笑起來。
就連一旁的孟然，也忍不住嘴角上揚，破了功。
眾人一片歡聲笑語，陰森的墓穴與這歡樂氛圍形成了鮮明反差。
而他們也在此時，放松了警惕。
可誰都沒留意在無人察覺的暗處，一道黑影正悄然朝著孟然背后靠近。
突然。
“啊！”
孟然一聲慘叫，只覺胸口一陣劇痛。
低頭一看，一只手竟從自己胸膛貫穿而過。
這只手，看著莫名眼熟。
他猛地回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蒼白絕美的臉龐——正是白婧婧！
“你！”
孟然滿臉驚愕，質問道，“白婧婧，你這是干什么？”
白婧婧將沾滿鮮血的手從孟然身體里抽出。
孟然身形搖晃，搖搖欲墜，多虧郭景辰飛速沖來，一把扶住，才勉強站穩。
瞬間，笑聲戛然而止。
四個師兄弟迅速圍到孟然身邊，紛紛掏出法器，警惕守護。
郭景辰一邊施展法術，試圖治愈孟然胸口的傷口，一邊對白婧婧怒聲質問：
“你這女鬼，怎么如此不知好歹！前輩好心給你說媒，你竟恩將仇報，想加害于她，到底安的什么心？”
“什么居心？這就是我的本意！哈哈哈哈哈！”
白婧婧露出一抹邪魅笑容，聲音也全然變了，沒了先前的羞澀內斂，取而代之的是狂放妖異。
隨后，她轉身面向石柱中心的棺材，張開雙臂，周身鬼氣洶涌噴發，如汪洋大海般，將在場眾人瞬間籠罩。
“糟了！”
李澤蔭見狀，心中暗叫不好，“這女鬼靠近尸骨，又身處這至陰的墓穴，如今能隨意操控周圍鬼氣，實力恐怕直逼六階！”
只見四周迷霧愈發濃稠，很快，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白婧婧隱匿在重重迷霧之中，沒了蹤影。
眾人瞬間緊張起來，神經緊繃，生怕白婧婧從某個角落突然殺出，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可白婧婧并未主動進攻，像是貓捉老鼠般戲弄著他們，聲音從迷霧四面八方傳來：
“孟然，沒想到吧！你的秘密已經被我看穿了！”
“看穿？看穿什么？”其他人面面相覷，滿臉疑惑。
迷霧中，白婧婧的聲音繼續飄蕩：
“一開始，我以為你實力超強，起碼有六階甚至更高。
可后來我發現，根本不是這么回事。
你的實力，似乎只有在那小屋范圍內才能施展，外出時，一個木門上的倒刺都能劃破你的手指。
所以，我在你外出回屋的路上襲擊了你。
不過，讓我意外的是，在外面你還能借助那神奇法器獲取力量。”
“襲擊我？”孟然一時摸不著頭腦。
他胸前傷口不斷涌出鮮血，郭景辰用盡法術，也止不住血，急得眾人焦頭爛額。
可孟然本人，看上去卻出奇地鎮定。
他推開郭景辰，聲音虛弱卻沉穩，沖著迷霧問道：
“你是說第二個鬼新娘？我不是已經把你送走了嗎？”
孟然仔細回想這些天白婧婧的一舉一動，越想越覺得，現在的白婧婧和之前的她，無論是行為舉止、說話語氣，還是處事方式，都有著天壤之別。
若說這一切都是裝出來的，那白婧婧的演技堪稱國寶級，可孟然壓根不信。
思索間，孟然腦海中閃過電影里常見的橋段，一個大膽猜測脫口而出：
“難道你和白婧婧是一體雙魂？”
聽到孟然的猜測，迷霧中的白婧婧沉默了片刻，才再度開口：
“你倒是聰明，只可惜，我這一爪直擊你命門，就算你有再神奇的法器，也無力回天了。今天，就叫你死個明白。”
話音剛落，白婧婧的身影緩緩從迷霧中走出。
此刻的她，仿佛勝券在握，全然沒把其他人放在眼里，主動現身，無疑是放棄了自身隱匿在迷霧中的優勢。
眾人眼睜睜看著，白婧婧在面前緩緩分裂，一分為二。
一個是有實體、戾氣較弱的白婧婧，眼神純凈，看到孟然受傷，想要上前，卻被身旁另一個攔住；
另一個則是戾氣與鬼氣極重的鬼新娘，面目猙獰，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
鬼新娘開口，聲音冰冷刺骨：
“沒錯，我的確是一體雙魂。
原本，我只是個即將出嫁的普通女子，可那縣令和他的同伙，為了搶奪這陣法中的氣運，勾結我丈夫，把我困在此處，妄圖操控我舉行冥婚，借此獲取氣運。
他們萬萬沒想到，我非但沒被控制，反而吸收這里的鬼氣，成了厲鬼。”
孟然微微點頭，鬼新娘所言，與李澤蔭之前講述的邪法如出一轍。
他強忍著疼痛，追問道：“可我明明用法寶把你送走了，你怎么這么快又回來了？”
鬼新娘冷笑一聲，繼續說道：
“確實，你那法寶神奇無比，眨眼間，就把我送去了不知名的地方。若不是白婧婧，我根本回不來。”
“這和白婧婧有什么關系？”孟然滿心疑惑。
“這都怪那縣令。
他見我無法被控制，便找來白婧婧，想用鎮鬼法壓制我，讓我永遠困在這里。
可他們沒想到，我竟能一點點突破壓制，與白婧婧融為一體，徹底離開了這墓穴。
甚至，因為秘術的緣故，即便身死，我也能在她軀體里再度復活。”
鬼新娘張開雙臂，瘋狂大笑：
“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這力量，簡直無懈可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