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成了，”
“楊平安，我成了！”
看著滿臉狂喜，向著自己飛奔而來的傻柱，
楊平安腦袋里莫名冒出了那句，
“哈哈，道爺我成了！”
當然，傻柱的狀態倒是沒有那么夸張，
整個人也是眉飛色舞，算是應了那句老話，人逢喜事精神爽！
“傻柱，你這是……跟文麗老師，成了？”
“害，楊平安，真被你說中了！”
“之前你給我出的那些主意，文麗老師終于點頭了，”
“我跟她說了，結了婚之后會把她閨女當成親生的一樣疼愛，這幾天幫她帶了帶孩子，陪著她們娘倆去公園玩，去王府井那邊轉了幾圈……”
“這不，文麗老師答應跟我領證了！”
對此，楊平安笑得有些玩味，
原本看傻柱一副眉飛色舞的樣子，他還以為對方已經和文麗老師領了證，
合著是半場開香檳啊！
“傻柱，我再免費送你幾句話，這第一條，半場開香檳要不得……”
“你覺得咱們院子里有多少人希望你娶上媳婦，又有多少人不希望你娶上媳婦？”
一番話出口，傻柱臉上的喜色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凝重，
雖然他外號叫傻柱，但又不是真的傻，
何況還在院子里住了這么多年，
要是不知道這九十五號院的情況，才是蠢到家了！
別的不說，一個許大茂一個賈東旭，二人肯定不希望他這么早娶上媳婦的，
至于其他住戶，
也差不多都是恨人有笑人無的主。
當面使壞肯定沒這個膽子，
但在背地里嚼舌根子，偷偷摸摸使絆子，說幾句壞話什么的，這種事情也絕對能干得出來！
說句不好聽的，這院子里的住戶要是全員惡人，也許有些偏頗，
但要是隔一個點一個，絕對有漏網之魚！
“那……楊平安你的意思是，這個事不能被咱們院里其他人知道？”
傻柱也是若有所思道，
“沒錯，”
“反正現在領證不需要大張旗鼓的擺酒，你跟文麗老師偷偷把證扯了，再請幾個關系好點的親朋，大家聚在一起吃一頓，這個事也就差不多了。”
“至于咱們院子里，你要是閑的慌想出風頭，就挨家發點喜糖，要是不想浪費冤枉錢，就跟一大爺他們打聲招呼，反正咱們院子里也藏不住事。”
“還有……不僅是咱們院子，你覺得文麗老師她前夫就沒有動過念頭想復合嗎？”
這一番話，才讓傻柱徹底變了臉色。
文麗老師離了婚是不假，但畢竟那邊才是孩子的親爹，
萬一這個節骨眼上兩人又重新舊情復燃，那他先前的努力不就全都泡湯了？
“楊平安，你說我該怎么辦，”
“要不我找個麻袋，把文麗老師她前夫揍一頓？”
“我說傻柱，你這腦子里除了套麻袋就沒點別的？
聞言，
楊平安也是有些鄙夷的看了一眼傻柱。
事實證明，有些人即便被小蝴蝶扇動了翅膀，改變了命運。
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就像傻柱這情況，
他這個軍師在后面沒少指點對方。
結果這種節骨眼上，傻柱差點半場開香檳了。
“我讓你趁熱打鐵，是讓你這幾天你勤快點，提一些好東西上文麗老師家里，順手幫她父母做做飯，幫丈母娘干干活，爭取下個禮拜就把證給領了！”
“對啊！”
這番話也算一語驚醒夢中人，令傻柱眼前一亮。
他一個廚子，除了廚藝之外，也沒什么一技之長。
就只能靠廚藝去征服文麗老師一家的胃！
-----------------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來到了十二月。
軋鋼廠會議室內，
聽到各車間主任關于車間生產情況的匯報。
在場的各部門領導都是一副紅光滿面，十分欣慰的模樣。
畢竟這兩個月，
軋鋼廠各車間的生產效率也是有了顯著的提升。
從上個月開始，軋鋼廠改進了生產制度，產量和生產效率至少提升了百分之三十，
而等到這個月，這個提成就更加夸張，來到了百分之五十！
這可不是什么小數目，
畢竟，
軋鋼廠這么一個萬人大廠，
哪怕僅提升百分之十，
都能趕上不少小廠一個月的生產總量。
可見，
這一次關于軋鋼廠生產效率問題的改進措施，
也是取得了顯著的成效。
“廠長，您這一招真是高呀！”
“現在各車間里工人偷懶的情況明顯減少，哪怕隨隨便便轉悠一圈，看到的都是工人們埋頭工作的景象，”說閑話的少了，借著身體不舒服，上廁所蹲病號的幾乎沒了，”
“就連那些在車間里打牌斗地主的，基本上已經絕跡了。”
“是呀，廠長，”
“我們車間幾個老油子，現在干活那叫一個麻溜，根本不需要工段長和主任專門去盯著，他們自個兒都能按時把任務完成。”
面對一干廠領導的恭維，楊平安也是笑呵呵擺手道，
“關于這一次廠里提高生產效率的事情，我只是提供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建議，”
“至于具體落實這項措施，以及前期的準備工作，都少不了各車間主任以及各部門的積極配合，”
“這份功勞，我不會一人獨享！”
“眼看現在快到年底，關于咱們廠里這一次的匯報，我也會在報告上面將各位的功勞都如實記下，希望在這段時間里，大家能維持廠里的正常運轉，爭取都過一個好年。”
一番話出口，
在場的各部領導臉上笑容也真切了幾分。
可以說，對于楊平安這樣一個工作能力強，辦事效率高，
最重要是懂得雨露均沾，從不會虧待他們的好廠長，
的確是他們這些人夢寐以求的。
畢竟，廠領導也是人。
加上這年頭，不管是廠子還是生產資料都是收歸國有。
而大部分權利，都在楊平安這個廠長的手中。
他們這些廠領導，頂多是利用職務之便，滿足一下口腹之欲，
至于說欺上瞞下，中飽私囊，屬于是有賊心沒賊膽。
當然，
如果是正常生產過程中的耗損，
只要不太出格，完全是情理之中的事。
畢竟就算是楊平安，
也不可能牢牢把控廠里的每一個環節，
對每一筆賬，以及倉庫之中的每一筆材料，都能做到了如指掌。
只要不是膽大包天到，以次充好，肆意倒賣生產資料，
一般人也很難抓到這些蛀蟲的把柄。
說話間，楊平安看向了財務和后勤處的兩位主任。
“郭主任，孫主任，咱們這個機制最主要就是賞罰分明，”
“不僅要在廠里通報批評那些不思進取的工人，扣除他們當月工資，對于那些優秀工人應得的獎勵也必須如實到賬，才能讓其他工人都看到咱們扎鋼廠言出必行，從不虧待每一名優秀工人。”
“廠長您放心，每一次獎勵發放我們都是當天到賬，頂多是現金獎勵，可能需要等關餉的時候跟工資一起。”
值得一提的是，
原定關于優秀工人的獎勵是一斤豬肉或是三斤白面，
后來在落實的過程中，考慮到廠里未必能拿出這么多物資，
就改成了兩塊錢獎金或者一斤豬肉，
沒辦法，
廠里的工人太多，加上這個年代都是固定工資，
如果獎勵發得多了，不僅對于廠子是個不小的負擔，
而且其他工人也容易眼紅。
可要是發得太少，很難產生激勵作用，調動工人的積極性。
一斤豬肉看似不多，對于如今每人每月不到半斤的肉票，已經足夠一大家子吃上好幾頓了。
畢竟，
這年頭不僅肉票緊俏，就連買肉都是一門學問。
一般來說，供銷社來了豬肉，
家里有親戚的，都會提前提醒親戚朋友早點去排隊。
來得人多了，
不到上午豬肉就能賣的干干凈凈。
等下一次供銷社有豬肉，就不知道是幾天之后的事了。
除非像傻柱，何大清這樣有門路的廚子，
而旁人想弄一點豬肉，
要么到供銷社排隊，要么去鴿子市碰運氣。
與此同時，軋鋼廠各個車間里。
相比于之前車間里，不少工人明目張膽的摸魚偷懶，
在車間里打牌，織毛衣的幾乎比比皆是。
如今車間的情況也是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僅看不到打牌織毛衣的，就連偷懶說閑話的也少了。
哪怕是有工人想要開小差，
旁邊小組長或是其他工友一個凌厲的眼神，
就能讓前者馬上變成受驚的鵪鶉。
沒辦法，
哪怕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滾刀肉和一些老油子，
也受不了下班的時候，
莫名其妙被人套麻袋打一頓。
或是上廁所的時候，忽然被人從后面踹一腳掉進糞坑里，
事后還找不到是誰下的黑手。
至于說，找保衛科告狀？
沒憑沒據的事情，加上這年代又不存在監控攝像頭。
即便這些工人知道是誰干的好事，也不可能僅憑著自己的主觀臆斷，讓保衛科把人帶走。
更何況，
只要不是缺胳膊斷腿，保衛科也懶得管這種閑事。
這種情況下，
即便是再油的懶漢和滾刀肉，被收拾幾頓之后都得老老實實的干活。
哪怕旁人見了，都是拍手叫好，
很少有腦子壞掉的圣母站出來替這種人打抱不平。
隨著車間主任來到車間之中，
看著眼前這一副熱火朝天的工作景象，也是有些滿意的點了點頭。
“那什么，我來宣布一個事，”
“這周是本月的最后一周，恭喜孫師傅，趙師傅，張師傅所在的小組獲得了優秀工人，至于其他沒有獲得優秀的，也不要泄氣，咱們再接再厲，下一次繼續努力。”
“另外，以上三人所在的小組，每人都可以得到一張綠牌，”
“要是兌換物資的話，還是老規矩，三張綠牌去后勤處兌換一斤豬肉，如果要現金，就要等到關餉的時候，跟工資一起發下，”
一番話出口，在場的工人不免露出了羨慕之色。
畢竟，蚊子肉也是肉。
這一份獎勵就是一斤豬肉，而且都是肥得流油的五花肉。
沒錯，這個年代的人大多缺油水，
就算是買肉，也不喜歡那種精瘦肉或是排骨，
反而對肥瘦相間的五花肉情有獨鐘。
畢竟，肥肉可以煉油，
要是節省一點，大半個月都能吃上豬油。
煉油之后的油渣，配上蘿卜粉絲大白菜，可以用來包包子，包餃子，味道也相當不錯。
光是這么一想，不少工人都忍不住流口水。
在這之后，車間主任也是繼續宣布道。
“另外，我要當眾批評張二狗所在的小組，已經連續三次效率墊底。”
“后續廠里會在廣播和宣傳欄進行點名批評，而且你們小組每個人這個月的工資要扣除兩塊錢！”
一番話出口，
包括張二狗在內的小組成員臉色徹底黑了下來。
但他們并沒有怪車間主任，
畢竟這個事情，完全是公平競爭，
是他們自己小組有人嚴重拖了后腿，又不是車間主任徇私舞弊。
想到這，幾人紛紛看向了人群之中一道身影。
賈東旭！
此刻的賈東旭，也感受到作為工友看向自己那惱怒鄙夷的眼神。
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心里更是大罵了起來。
賈東旭很無奈，
之前在車間里靠著地中海這個便宜父親，
自己沒事偷個懶，
就算是車間主任也不好說什么。
可隨著車間里重新進行分組，并且每個禮拜都要進行效率評比之后，
不光是賈東旭倒了大霉，就連賈東旭所在的小組也倒了霉！
畢竟，一次兩次墊底不算什么，
可連續三次墊底，導致他們小組已經吃了三張黃牌。
這可是要在廠里廣播和宣傳欄點名批評。
換句話說，
現在不僅是整個一車間，知道賈東去偷懶。
就連軋鋼廠里也知道賈東旭這個懶漢！
隨著車間主任離開，
幾名工人也是不約而同的圍住了賈東旭，
而后者似乎也早有預料一般，撒腿就想溜走。
奈何卻被結結實實的堵了個正著！
“賈東旭，別跑呀，”
“咱們哥幾個去廁所那邊，好好交流交流感情？”
“是啊，東旭，”
“這一次咱們小組又是車間墊底，咱們都很想好好感謝你，幫咱們在廠里出了名！”
“作為回報，咱們哥幾個準備下了班請你好好大吃大喝一頓，”
“你可千萬別走！”
一番話出口，賈東旭早已汗流浹背，不由自主的瞥向了人群之中的易中海，
似乎希望對方能幫忙說幾句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