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覺和尚的動作之快,讓人感覺到驚駭,這等輕功,沒有十幾二十年的打磨,恐怕練不出來!
然而,就在下一刻……
趙元貞猛然將手抬起,在法覺幾乎貼臉瞬間,砰的一聲巨響,繼而陣陣白煙自他手上冒起……
那法覺如雄鷹般的身姿頓時止住,然后不受控制地往后翻去,吧唧一聲倒在地上。
定睛看去,只見法覺胸膛之上有一個偌大窟窿,血流如注,周圍皮肉、骨骼都被一枚鉛彈絞得稀爛。
而趙元貞的手里,赫然是一把正在冒煙的手銃。
原來,他回內堂是去拿手銃去了,點燃火繩之后,一直藏在袖子里邊。
“啊?!”
現場眾人,直接看傻眼了,一個個目瞪口呆。
法覺一息尚存,他看向趙元貞,嘴里接連吐血,艱難道:“你……你卑鄙……枉為皇子!”
趙元貞卻是瀟灑地轉動手里的手銃,將銃口對準自己,緩緩吹去里面冒出來的一縷白煙。
“不會用銃,算什么一代宗師?”趙元貞不咸不淡地問道,然后將吹散了煙塵的手銃插到了后腰上去。
“噗!”
似乎是被趙元貞的這句話給氣到了,法覺又猛地吐出一口老血,徹底躺下了。
趙元貞看向隨法覺而來的另外一個和尚,笑吟吟地道:“小和尚,你要不要來試試本殿下的手銃啊?”
這和尚一個哆嗦,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法覺在他眼前被趙元貞擊斃,他腦子已經懵了,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趙元貞隨意地擺了擺手,往屋內行去,他看向眾人,無論文臣武將,皆是目瞪口呆,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看什么看?沒見過火銃啊?”
“本皇子這是在以身作則,教誨你們……”
“兵者,詭道也!”
“所謂兵法,就是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像本皇子這樣一出手就斃命,誰能做到?”
趙元貞絲毫不以為然,只淡淡地說道,順帶著還把他們給說教了一通。
上官元讓嘴角抽搐著,說道:“末將還以為今天能瞧見殿下與人過招,可以管中窺豹,略知殿下武功。”
陳平之同樣跟著點頭,說道:“末將也是這般認為的!”
“殿下如此處理是最好的,不會辱沒了斯文,又給你們上了一堂兵法課。”已經收拾打扮得整整齊齊的袁銳站出來,笑吟吟地說道。
“殿下真為吾輩楷模也!”陳耀也是稱贊道。
文官集團的人,幾乎都拍起了馬屁來。
趙元貞雙手下壓,道:“好了好了,我知道我很優秀,但我也絕不會因為你們的夸贊而驕傲!那誰,陳耀,把你剛剛說的話再說一遍就行了。”
“……”陳耀臉上的笑容僵住,他覺得自己還是要點臉的,終究沒再開口說話。
皇帝派來的使臣默默站在一旁,也是有點目瞪口呆的感覺,啥也說不出來。
趙元貞笑著讓大家趕緊入席,不要耽誤了吃飯喝酒的時間。
一些對趙元貞還未徹底歸心之人不由暗暗打了個寒顫,覺得這人太陰險了,說是去換一身衣服出來比試,結果,卻是去拿手銃去了。
法覺和尚的武功很高,毋庸置疑,但出其不意之下,還是被一銃就給放倒了……
“這口鐘,讓人拿去化了吧,重新打成金元寶。”趙元貞說道。
白云寺送這口鐘來不懷好意,但卻是實打實的黃金,趙元貞可不會給他們還回去。
再說了,白云寺的東西本來就屬于他!畢竟,馬上就要對他們動手了嘛!
云蘭縣縣令向文武走到趙元貞的身旁來,低聲道:“師公,今天本是你大喜之日,卻見了血,會不會不好?”
趙元貞皺眉道:“我問你,血是什么顏色?”
向文武道:“紅色!”
趙元貞道:“你看看這滿屋是什么顏色?”
向文武道:“也是紅色。”
趙元貞雙手一拍,說道:“那不就結了,正好添添紅色,多加點喜慶嘍!唉,白云寺的僧人真講究,用命來為我祝賀新婚,我好感動。”
“……”
向文武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只能拱了拱手,默默退到一旁去。
趙元貞這人,向來百無禁忌。
“諸位應當也看到了火銃的厲害吧,再厲害的武功高手,也一銃撂倒!所以啊,要大力發展火器才行!”趙元貞說道。
“我趙元貞說話算話,誰要是能改良現有的火器,重重有賞。”
眾人都為趙元貞的臉皮所折服,說好了比武討教,結果用手銃把人打死……
不過,想著又覺得合情合理,人家可是堂堂皇子殿下,憑什么跟你一禿驢過招?
外面那和尚愣了半天之后,法覺的尸體都已經僵硬了,他這才回過神來,驚恐地拖動著法覺的尸體。
好不容易拖上了馬車,他的眼淚一下就掉下來了,忍不住哭了,一邊駕車往白云寺趕去,一邊咬牙道:“我白云寺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小玄子,這把手銃賞賜給你了,這是本皇子給你上的最后一課。”
“兵不厭詐!”
“明日,你到宣達軍營去,觀摩教官們是如何練兵的。”
趙元貞把手銃一下拋出,扔給了小玄子。
小玄子手忙腳亂地接過了手銃,然后小雞啄米一樣點頭,道:“多謝殿下,小玄子一定好好珍藏這把收藏,每日聆聽殿下教誨!”
趙元貞哈哈一笑,說道:“諸位不要被這些不懂事的和尚影響了心情,他們很快就不復存在了。”
說完這話之后,他的眼神當中掠過一絲殺氣。
白云寺這幫禿賊他已經忍很久了,之前不方便暴露實力,所以一直讓他們囂張著。
但這一次,他可以名正言順把這些家伙宰了!
有國師的關系又如何?有種讓國師到鎮北來找他的麻煩試試!分分鐘讓他變國尸。
趙元貞的眼神掃到了上官元讓和陳平之兩人的身上,這兩人立刻會意,這婚宴上,他們也只是淺淺喝了兩小杯意思一下而已。
兩人不聲不響退了出去,帶上小玄子,快馬加鞭趕往宣達。
趙元貞可不會留什么隔夜仇,本來也是打算成婚之后便收拾白云寺的。
既然這群禿賊主動上門挑事,那斷沒有留他們過夜的道理了!
迫切需要發展的宣達,正巧可以吸一吸白云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