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龍雨晴吐出一個字，“把鷹巢集團這幾年的所有對手，所有資料，全都翻出來。另外，調取京海市過去二十四小時內，所有出入境記錄，以及所有可疑的通訊信號。”
“是！”
“還有，”龍雨晴叫住手下，補充道，“重點排查一個信號源。一個小時前，有一個無法追蹤的跨境加密電話，與鷹巢亞洲區負責人渡鴉的手機進行過一次三十秒的通話。通話結束后不到十五分鐘，大樓就沒了。”
“找到這個信號，最后出現的物理位置。”
“龍隊，那個信號經過了數十次全球跳轉，根本無法追蹤……”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龍雨晴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就算把地球挖穿，也要給我找出來！”
她有種直覺。
那個神秘的電話就是關鍵。
次日，午后。
京海市，外灘十八號頂層，一間不對外開放的私人會所。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華的城市天際線。
室內，古色古香的茶臺前，一個身穿定制旗袍的女人，正優雅的沖泡著一壺大紅袍。
她約莫三十歲，容貌很美，是青凰商會的會長，蘇清影。
在京海市乃至整個亞洲的商界，蘇清影都是個傳奇人物。十年時間，她白手起家，建立起一個橫跨金融、地產、娛樂的商業帝國。
無人知曉，這位商界名人，也是陳凡在里世界的一名得力下屬。
“凡先生，您這次的行動太冒險了。”蘇清影將一杯茶湯推到對面，動作流暢。
茶臺對面，坐著的正是陳凡。
他今天穿著一身休閑裝，看上去和這里的環境不太協調。
“險么？”陳凡端起茶杯，聞了聞茶香，“我倒覺得，剛剛好。”
蘇清影苦笑一聲：“您是覺得剛剛好，可整個亞洲的地下勢力都亂了。鷹巢在亞洲盤踞了十幾年，您一夜之間端了他們老巢，現在無數勢力都盯著鷹巢留下的位置，也盯著我們青凰商會。”
“盯著才好。”陳凡抿了口茶，“正好把局面攪亂。鷹巢倒了，總要有人來接替它的位置。與其讓其他勢力瓜分，不如我們自己來。”
他的語氣很平淡。
取代鷹巢，掌控亞洲的地下勢力。
“我明白您的意思。”蘇清影點了點頭，神色變得嚴肅，“我已經讓‘幽靈’他們行動了，趁亂吞并了鷹巢在東南亞的幾條情報線。但是，鷹巢總部絕不會善罷甘休。”
她頓了頓，繼續道：“最新情報，鷹巢的‘七武鴉’之一，代號‘醫師’的人，已經乘坐專機抵達京海。此人是鷹巢的首席清理人，專門處理叛徒和麻煩，手段比渡鴉更狠辣。”
“醫師？”陳凡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寒芒，“他喜歡用毒和手術刀，把人變成藝術品。是個心理變態。”
蘇清影心中一凜。凡先生對鷹巢高層的了解，甚至比她這個情報頭子還要詳細。
“他來京海，目標是您？”
“不，他的第一個目標，是渡鴉。”陳凡淡淡道，“鷹巢的規矩，任務失敗的負責人，沒有活路。‘醫師’是來清理門戶，順便查出我的。”
“那我們需要……”
“什么都不用做。”陳凡打斷她，“讓他查。我倒是想看看，鷹巢總部派來的精英，能有多大本事。”
他似乎完全沒把那個所謂的“醫師”放在眼里。
蘇清影看著陳凡毫不在意的樣子，也安心了不少。她知道，這位年輕的冥王，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對了，”蘇清影像是想起了什么，從手包里拿出一個平板電腦，推到陳凡面前，“您讓我留意的那個龍魂調查員，龍雨晴，有動靜了。”
屏幕上，是一份實時動態報告。
“她很聰明，或者說，直覺很準。”蘇清影解釋道，“她放棄了從廢墟和鷹巢內部找線索，而是死死咬住了您打給渡鴉的那個加密電話。”
“我們的技術人員模擬過，就算動用軍方的超算，想要逆向追蹤那個信號，也需要至少七十二小時。但龍雨晴只用了十二個小時，就將信號最后出現的物理范圍，鎖定在了……京海老城區。”
蘇清影說到這里，聲音不由得放輕了些。
京海老城區。
那是陳凡和妹妹現在住的地方。
陳凡看著平板上那個被紅圈標注出的區域，眼神沒有絲毫波瀾。
“她是怎么做到的？”
“她沒有強行破解，而是反其道而行。”蘇清影的語氣帶著一絲贊賞，“她調取了信號消失前，全球范圍內所有可疑的衛星、網絡基站的異常流量波動。通過海量數據比對，硬生生從上億個可能性中，篩出了那個區域。這種思維方式……是個頂級黑客的思路。”
“是個有趣的人。”陳凡笑了笑。
這個笑容，讓蘇清影有些看不懂。
被官方的頂尖探員摸到了家門口，他非但不緊張，反而覺得有趣？
“需要我派人去處理一下嗎？制造一些新的線索，把她的視線引開。”蘇清影提議道。
“不用。”陳凡搖了搖頭，站起身，“讓她來。我也想看看，表世界的守護者，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城市。
“清影，你記住。”
“鷹巢，只是個開始。我要的，是建立一個全新的秩序。一個……能讓我妹妹，永遠活在陽光下的秩序。”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蘇清影望著他的背影，心中生出敬畏。
這才是真正的冥王。
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整個世界。
黃昏時分，夕陽下，老城區的青石板路泛著金色的光。
放學鈴聲響起，陳雪背著書包，從巷子口的學校里快步跑了出來。
“哥！”
她一眼就看到了等在校門口的陳凡，開心的揮著手。
“今天怎么這么慢？”陳凡接過她的書包，習慣性的揉了揉她的頭發。
“嘿嘿，老師拖堂了嘛。”陳雪吐了吐舌頭，親昵的挽住陳凡的手臂，“哥，我們今天晚上吃什么？我想吃糖醋排骨！”
“好，回家就給你做。”
兄妹倆說笑著，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這條路他們走了很多年，路邊的每一家小店，每一棵梧桐樹，都熟悉無比。
這種平凡而溫馨的日常，是陳凡最珍視的東西。
然而今天，這份寧靜中出現了一絲不協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