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的話語。
輕柔的撫摸。
落在耳朵上的吻。
緊緊擁抱著她身體的胳膊。
這些充滿撫慰性的動作,契合女性對于情感深度的需求,撫平心底深處的不安,給人的內心帶來安全感。
“好,”宋馨雅終于不再擔心老鼠的事情,愿意安心睡覺了。
她密絨絨的睫毛垂著,像落了兩片輕軟的蝶翼,呼吸輕的幾乎聽不見。
沒了剛才的狡黠、無賴、嬌縱,乖巧柔順的像一只貓。
秦宇鶴注視著她,手指輕輕摩挲她的臉頰。
內心有所想,手便有了動作。
他的手指落在她的嘴唇上。
微嘟的唇珠被揉擠的陷進去,豐潤的嘴唇被壓出一道凹痕。
他指腹上的觸感,柔軟細嫩。
她呼出的氣體里,有酒精的味道。
秦宇鶴盯著宋馨雅的唇看了一會兒,長睫重重眨了一下,站起身。
他走進衛生間,看到滿地的水漬。
剛才她淋浴時沒關玻璃門,水濺的到處都是。
掃地機器人會發出嗡嗡聲,影響她睡覺,秦宇鶴找來拖把,彎著腰,輕輕慢慢地拖地。
手機鈴聲這時候響起來,他掏出來,先把音量關了,后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拿著手機走出臥室,到二樓走廊時,接通電話。
父親秦翰驍的聲音傳過來:“怎么這么久才接電話,我還以為沒人接,準備掛了。”
秦宇鶴:“從臥室走到走廊,需要時間。”
秦翰驍:“怎么不在臥室接,有什么需要你避諱的?”
秦宇鶴:“不能打擾夫人睡覺。”
秦翰驍充滿嘲諷地笑了一聲:“多大點事,就打擾她睡覺而已,打擾就打擾了唄,讓她重新睡不就行了,我這個過來人跟你說啊,女人就是不能慣,越慣,她越蹬鼻子上臉,夫妻相處,男人就是要硬氣,說一不二。”
秦宇鶴:“你一個婚姻失敗,老婆跟別的男人跑了的男人,我不需要你給我傳授經驗。”
秦翰驍被戳到痛處,從椅子上跳起來:“誰說我老婆跟別的男人跑了,我們當時是和平分手。”
秦宇鶴:“是她甩了你。”
秦翰驍火氣更是一冒三丈高:“你有老婆很驕傲是嗎?”
秦宇鶴:“為什么不。”
薄紅溫潤的嘴唇又補一句:“總比你一個老婆跟別的男人跑了的男人強。”
秦翰驍被狠狠噎了一下。
他火氣沖天地道:“你要給你老婆舉行公開晚宴,這一周的時間,都是我在幫你發放請帖,聯系賓客,訂酒店,核閱菜單,等等一系列的事情,都是我在幫你做。”
秦宇鶴面色沉靜:“我每個月給你發放生活費和分紅,你現在錦衣玉食的生活全部來自我的供養,我從不養閑人,你要是不想干,就別拿我的錢。 ”
秦翰驍很想大聲地喊一句,以后老子再也不拿你的錢,沒敢。
因為他一旦說了,秦宇鶴真的會再也不給他錢。
他原本打電話過來,是想撂挑子不干了,跟秦宇鶴說關于宴會接下來的事情,讓別人去干。
現在話還沒說出口,就蔫了,灰溜溜掛斷電話 。
秦宇鶴準備回臥室時,又一通電話打過來。
秦老爺子:“聽說你提前一天回來了?”
秦宇鶴雙手撐在欄桿上,俯看一樓大廳:“爺爺一把年紀,仍然能第一時間掌握一手資訊。”
秦老爺子:“家里裝的有外星信號塔,消息靈通的能在整個宇宙開熱點。”
秦宇鶴:“優秀。”
秦老爺子:“可不。”
爺孫二人日常恭維了一番,開始說正事。
秦老爺子:“后天就要舉辦公開晚宴,后勤上的事情都是秦翰驍在負責,你也知道你父親那個人,爛泥巴糊不上墻,十件事里九件黃,讓他辦事,件件事都像被施了“搞砸咒”,沒一件能順溜。”
“所以我想著你提前回來了,就去舉辦宴會的那個酒店看一看,有沒有考慮不周,還需要再找補找補的。”
秦宇鶴說了聲好。
按照他原本的打算,也是準備明天去現場看看。
這是宋馨雅在上流社會的第一次亮相,他很重視。
秦老爺子:“給宋家發請帖了嗎?”
秦宇鶴:“發過。”
這場晚宴,很大程度上,是辦給宋家那幫狗眼看人低的人看的。
宋馨雅在宋家的地位,連上桌吃飯都不配。
宋家舉行家宴,宋馨雅被安排在昏暗狹窄的房間里,和傭人一個桌吃飯。
作為宋馨雅的親爹,宋宣禮嫌棄她長得胖形象差,領出去丟人。
繼母李翠柔和繼妹張瑩瑩更是一口一個豬豬俠的稱呼她,當著面就罵她是肥豬。
在婚姻大事上,這三個人給宋馨雅介紹的相親對象,不是二婚帶兩娃的離異男,就是年齡七十歲能當她爺爺的退休老頭。
宋馨雅在宋家,被所有人看不起和嘲笑。
那幫人對宋馨雅的記憶,還停留在她是一個一百八十斤大胖子的時候。
他們得知宋馨雅結婚,都說宋馨雅嫁給了一個黃毛小子。
秦家的請帖發到宋家,宋家人集體高興壞了,因為,之前秦家舉辦任何活動,都沒有給宋家發過請帖,現在突然給宋家發請帖,宋家人都說——
秦宇鶴看上了張瑩瑩,想娶張瑩瑩做秦家少奶奶。
秦宇鶴:“明天我會讓助理再核實一遍,確認宋家有幾人出席。”
最好是,讓宋氏一族的人都過來。
秦老爺子:“你辦事一向縝密,我就不擔心了,時候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老爺子低厚的聲音諄諄叮囑秦宇鶴:“一個家最好的風水,就是善待自已的妻子,先有丈夫的護妻之意,才有妻子的顧家之情,夫妻之間要多諒解,多包容,多溝通。”
當年秦翰驍和江瑤雪離婚,一家人分崩離析,導致秦宇鶴和秦語嫣母愛缺失,父愛缺席,兩個人像孤兒一樣長大,這一直是秦老爺子心中的痛,老人家現在無比希望,孫子孫女的婚姻能幸福美滿。
秦宇鶴回到臥室,看到床上,宋馨雅的一條腿在被子里,另一條腿伸出來。
長腿肌骨豐盈,纖瘦筆直,在燈光下泛著瑩白的色澤。
睡著后,還是這么不老實。
秦宇鶴走過去,握著她的小腿,放進被子里,幫她掖好被角。
洗漱完從浴室里走出來,秦宇鶴看到宋馨雅躺在另一側床邊的位置。
他拿起空調遙控器,將溫度從22℃,調低到15℃。
掀開被子躺進去,秦宇鶴心中默數,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宋馨雅從床邊骨碌碌滾進他的懷里。
秦宇鶴伸手將她抱住。
去魔都出差這一周,她每天晚上給他發帶有暗示性的照片,他一顆心被吊的不上不下,仿佛被扔進油鍋里翻來覆去地炸,夜夜睡不好。
白天起來還要連軸轉的工作,挺累的。
回來之后,他本來是想和她好好溫存一番,到家發現,她去酒吧喝酒,被一群光著膀子的男模圍在中間,看別的男人的腹肌,和別的男人互動,玩的不亦樂乎。
背她,鉆小樹林,把掃地機器人當成黑毛大老鼠大鬧特鬧。
這一晚上過的,鬧騰。
有生以來,秦宇鶴過的最鬧騰的一夜。
現在兩個人雙雙躺在床上,他緊緊抱著她,感受著她溫暖的體溫,光滑的肌膚,柔軟的曲線,那種沒著沒落的不踏實感,減少了很多。
很快,秦宇鶴也睡了過去。
………
宋馨雅醒來的時候,是第二天早上十點。
她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騰的一下從床上坐起來:“要死了,我上班遲到了!”
一把掀開被子,玉體暴露。
秦宇鶴站在落地窗前,單手插兜,閑散欣賞她的慌亂:“今天周六。”
宋馨雅就跟做夢突然醒過來似的,想起來了:“是哦。”
一把將被子蓋回身上,躺了回去。
須臾,她從被子里抬起頭,看著落地窗前的男人:“你怎么不早提醒我?”
秦宇鶴:“我提醒的晚嗎?”
怎么不晚,被子都掀掉了,下一秒,她就要光著身子沖下床了。
宋馨雅都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等她掀開被子才提醒她。
躺了一會兒,她從床上坐起來,準備起床。
在穿內衣的時候,她手托著胸,往罩杯里放,忽的,紅唇和秀眉擰在一起。
她眼淚汪汪的雙眼望著他:“你對我做什么了,我為什么這么疼?
秦宇鶴漆黑目光掃了她一眼,薄潤殷紅的嘴唇說:“我沒吸。”
宋馨雅一眨不眨看著他,似乎不太相信他的話。
秦宇鶴:“昨晚我真的沒吸。”
他還沒找她的事,她倒先來質問他了。
他邁著長腿朝她走過去,高大昂藏的身姿在她頭上投擲下一扇陰影,俯看著她,極具有壓迫感。
“秦太太,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一下,你醉酒的時候都干了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