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秦風周身黑氣繚繞。
痛苦、腐敗、死亡三大權柄,都已經被他運轉到了當下所能掌控的極致。
那凝聚了三種天道法則的晦暗法輪懸于身后,緩緩旋轉,每一次轉動,都引得周遭空間微微扭曲,萬物生機仿佛都為之震顫。
他凝眉盯著下方的源母,一邊躲避它的攻擊,一邊觀察著它。
這么打下去不是辦法。
源母來自深淵血肉的改造,而且還是直接來源于神骸。
雖然不知道幕后主使是怎么得到神骸的,可是神骸的再生能力明顯比普通的深淵血肉強大的多。
這龐大的半神之軀,根本不知道痛苦和疲憊是什么。
甚至,死亡與它而言都毫無意義。
必須找到它的弱點,找到驅使它行動的關鍵,才能將其打敗。
好在,這源母并不是的完全體。
應該也是制造它的人留下的半成品,雖然有半神之軀,卻并不完全具備半神之力。
只見那血肉巨怪,雖然兇威滔天,但在秦風這三道天道法則的不斷侵蝕下,已經顯露處了頹勢。
死亡黑氣如附骨之疽,不斷剝離其磅礴生機,使得肉山表面大片區(qū)域化為死寂的灰敗。
腐敗之力更是無孔不入,不斷地瓦解其血肉結構,讓那些蠕動的組織變得脆弱不堪。
而這怪物雖然感受不到痛苦,但無形的痛苦沖擊,仍然持續(xù)折磨著其內糅合的萬千殘魂,使其意志難以統(tǒng)一,攻勢每每在關鍵時刻出現(xiàn)滯澀。
面對這樣的半神造物,除了這三道天道法則,其他力量根本壓制不住。
秦風也沒有去浪費那個力氣。
“吼!”
源母發(fā)出一聲混雜著憤怒與痛苦的咆哮,數(shù)條最為粗壯的觸須被秦風引動死亡之力,硬生生斬斷面,瞬間化為飛灰!
而肉山核心處的黑暗渦旋光芒也黯淡了幾分,仿佛受到了創(chuàng)傷。
秦風占據(jù)優(yōu)勢,仍未掉以輕心。
他腳下一踏,身影如電,逼近這座肉山,一掌拍出!
掌心凝聚的腐敗之氣,如同瘟疫般擴散,瞬間在肉山表面侵蝕出一個巨大且還在不斷擴大的腐爛凹坑!
這一幕,讓在遠處作壁上觀的麒麟面男子眼皮微微一跳:“不妙……”
這尊源母,居然要敗了!
眼看這尊他們耗費了無數(shù)心血,搭上了無數(shù)條人命培育出來的半神造物,居然就要在秦風那詭異而霸道的權柄下被逐步瓦解時……
山脊之上,那戴著獨角麒麟面具的男人眼中厲色一閃,不再猶豫。
他當即劃破手指,將鮮血滴落在羅盤之上。
眨眼間,他手中那枚古老羅盤猛地被他用自身精血催動。
羅盤中心那跳動著的心臟驟然亮起,并且從中間裂開了一條縫隙,露出了里面一顆黑色的圓球,如同蘇醒的魔眼!
“嗡!”
一股無形無質、卻比下方深淵氣息更加精純古老的催化之力,隔著十余丈的距離,瞬間灌注到源母巨怪的核心之中!
本來已經是苦苦支撐的源母,這一瞬間如同久旱逢甘霖,又像是被注入了狂暴的興奮劑,整個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
看到這一幕,秦風快速收手,切斷了和源母的接觸。
同時,面前這座肉山響起了一聲嚎叫。
“嗷!”
一聲與之前比起來截然不同,聲音里充滿了極致痛苦與極致歡愉的尖嘯,從它無數(shù)張巨口中同時爆發(fā)!
同時,那顆巨目眼中的黑暗渦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旋轉,同時肉山的體積暴漲!
原本已經被秦風死亡與腐敗權柄侵蝕的大片區(qū)域,此刻血肉瘋狂蠕動,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生。
并且,新生的血肉呈現(xiàn)出一種詭異的金屬般暗紅光澤,對權柄之力的抗性大增!
更可怕的是,它那龐大的身軀開始進一步凝聚!
無數(shù)揮舞的觸須不再雜亂無章,反而向內收攏融合,最后在其主體兩側,化作了兩只更加凝練并且覆蓋著厚重骨甲與倒刺的巨臂!
肉山表面那些哀嚎的面孔,此刻仿佛被一股更強的意志強行統(tǒng)合。
它們不再是一個個人之殘魂,而是在真正成為這怪物的一部分。
就連它們之前發(fā)出的那痛苦不堪的嘶吼,也停止了。
這頭巨獸,舍棄了部分龐雜的形態(tài),換來了更強大的防御和更集中的力量。
以及……更狂暴的攻擊性!
秦風語氣森冷“改變了形態(tài)?看來這背后,應該有人在操控它……”
安經賦的消息沒錯,幕后之人,不僅要利用神骸打造出軍隊、打造出神明。
他們想打造的……是可以被人控制的“天降神兵”!
“轟!”
話音剛落,一只新生的巨臂,以超越之前數(shù)倍的速度撕裂空氣。
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狠狠砸向秦風!
拳鋒所過之處,就連空間內都留下了淡淡的黑色裂痕!
秦風瞳孔驟縮,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此刻的魔物和剛才截然不同。
它的力量等級,在一瞬間拔高了整整一個檔次!
剛才那詭異的催化,不僅恢復了它的傷勢,更是激發(fā)了它更深層的深淵潛能!
他引動黑影領域阻擋,同時三大權柄之力匯聚于身前形成屏障。
“嘭!”
巨臂砸落,秦風身前的屏障發(fā)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他整個人也如同被流星擊中,向后倒飛出去,周身氣血翻涌,血肉開始寸寸開裂!
但這源母得勢不饒人,另一只巨臂緊隨其后,雙拳如同狂風暴雨,向秦風發(fā)起了瘋狂的反撲!
剛剛取得的優(yōu)勢,不過瞬息之間就已經蕩然無存,戰(zhàn)局急轉直下!
而秦風,也陷入了比之前更加兇險的苦戰(zhàn)之中!
而那山脊上的狐面女子,看到秦風在如此狂暴攻擊下依舊可以勉力支撐,眼中的興奮與貪婪之色,愈發(fā)濃烈。
她的舌頭伸出了舔了一下嘴唇,那舌頭不像人的舌頭,舌尖非常的纖細:
“你們看看,我就說……這真是一具迷人的軀體啊。”
“被源母直接擊中,竟然還可以站起來不死。”
“我真是……越來越想得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