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2月23日。
這一天,對于世界軍事史來說,是一個將被永遠銘記的日子。
在經歷了長達38天的、被后世稱為“第一次信息化空襲”的狂暴洗禮后,代號“沙漠風暴”的行動,終于迎來了它最關鍵、也是最血腥的第二階段——地面攻勢,代號“沙漠軍刀”(Desert Sabre)。
華盛頓,波托馬克河畔。
五角大樓窗外的天空陰沉沉的,雨夾雪敲打著防彈玻璃,發出沉悶的聲響。而在地下深處的國家軍事指揮中心內,氣氛比外面的冰雨還要寒冷,還要令人窒息。
雖然這里距離戰火紛飛的中東有上萬公里,但那種焦灼感卻順著海底光纜和衛星信號,毫無損耗地傳遞到了這里。大廳中央的倒計時牌上,紅色的數字正在一秒一秒地歸零,像是在倒數著某種未知的審判。
“空軍那幫小子讓我們成了全世界的笑柄!”
陸軍參謀長馬丁上將,這位在越戰叢林中摸爬滾打出來的老派軍人,此刻雙眼通紅,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他狠狠地一拳砸在堅硬的指揮桌上,震得旁邊的咖啡杯都在顫抖,褐色的液體濺在了那張絕密的戰態圖上。
“看看這些報告!看看這些該死的數據!”
他指著大屏幕上那些令鷹醬蒙羞的戰損統計,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了國防部長切尼的臉上,完全不顧及對方的身份。
當然,他倆也算得上是平起平坐,而且是多年的老友了。
“F-117被擊落!還是被活捉!F-15被老舊的米格機像遛狗一樣‘調戲’!我們的‘戰斧’像下餃子一樣被攔截!還有我們的航母……”
馬丁上將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顫抖,那是憤怒,也是恐懼。
“上帝啊,‘羅斯福’號現在還拖著那個大窟窿在紅海上漂著,像個被揍得鼻青臉腫的拳擊手!那是尼米茲級!是我們海軍的臉面!”
切尼陰沉著臉,一言不發。他知道,馬丁上將說得對。
過去的一個月,對于鷹醬軍方,尤其是對于那些迷信“高科技空襲”的文官和空軍將領來說,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噩夢。他們原本以為可以像打電子游戲一樣,坐在空調房里,按幾個按鈕,就能兵不血刃地摧毀伊拉克,讓薩達姆跪地求饒。
結果,游戲變成了絞肉機。
在經歷了長達38天的、號稱“人類歷史上最猛烈”的飽和打擊后,鷹醬原本期望的“徹底癱瘓伊拉克”的目標,并未完全實現。
雖然他們用“哈姆”反輻射導彈和集束炸彈,像犁地一樣,把巴格達周邊的固定防空陣地犁了一遍又一遍,甚至動用了B-52進行地毯式轟炸。但在龍國“專家”指導下,伊拉克人學會了“機動伏擊”和“電子靜默”。
他們的“紅旗-7B”和“蜂火”吊艙,雖然也同樣損失慘重,但依然像藏在暗處的毒蛇,時不時地給鷹醬的戰機來上一口。只要鷹醬的飛機敢降低高度,或者稍微放松警惕,就會有一枚導彈從不知名的廢墟中鉆出來,教他們做人。
更要命的是,那枚差點炸沉“羅斯福”號的“懲戒者”反艦彈道導彈,成了懸在鷹醬海軍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誰也不知道薩達姆手里還有多少這種“魔改飛毛腿”。
在巨大的恐懼下,鷹醬海軍做出了一個令全世界大跌眼鏡、也讓陸軍兄弟們破口大罵的決定——所有的8個,不對,現在只剩下7個航母戰斗群了,全部撤退到距離伊拉克海岸線1000公里以外的“絕對安全區”!
這意味著,艦載機要想執行轟炸任務,必須進行多次空中加油,不僅效率大減,而且反應時間被大大拉長。
海軍,實際上已經退出了這場戰爭的主角位置。
現在,所有的壓力,都壓在了陸軍和空軍的肩膀上。
“夠了,馬丁。”
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科林·鮑威爾上將,終于開口了。
“空軍已經盡力了。海軍……也被嚇破了膽。現在,輪到我們陸軍,去給他們擦屁股了。”
他轉過身,目光炯炯地看著馬丁上將。
“接通利雅得。我要和諾曼(施瓦茨科夫)通話。”
沙特阿拉伯,利雅得,聯軍中央司令部。
這里是“沙漠軍刀”的大腦。
巨大的地下指揮大廳內,數百名參謀正在巨大的電子沙盤前忙碌。電話鈴聲、打印機的滋滋聲、軍靴撞擊地面的聲音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曲大戰前的交響樂。
戰區總司令,諾曼·施瓦茨科普夫上將,正站在那張覆蓋了整個科威特和伊拉克南部的巨型作戰地圖前。
他身材魁梧,脾氣火爆,人稱“風暴諾曼”。此刻,他正用一根粗大的教鞭,在地圖上狠狠地劃出一道巨大的弧線。
“先生們,”施瓦茨科普夫的聲音在地下室里回蕩,帶著一股作為戰區主官的威嚴,“我知道華盛頓那邊已經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他們需要一場勝利,一場干凈、利落、無可辯駁的地面勝利,來洗刷F-117和航母帶來的恥辱。”
聽到這句話,站在他身旁的海軍中央司令部司令,也是第五艦隊(負責中東地區)兼第七艦隊(海灣戰爭期間,第七艦隊大量戰艦被派往中東)的指揮官亞瑟中將,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恥辱……”他在心里默默咀嚼著這個詞,每一口都像是吞下了一把碎玻璃。
他的“羅斯福”號航母差點被一枚不知道從哪飛來的“魔改飛毛腿”炸沉。為了保住剩下的航母,他被迫下令所有航母戰斗群撤退到距離伊拉克海岸線1000公里以外的安全區。這對于自詡為“世界海洋霸主”的鷹醬海軍來說,無異于被人當眾扇了一耳光,然后還要把另一邊臉伸過去。
而在另一邊,空軍中央司令部司令霍納中將,臉色同樣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的F-117被打了下來,他的F-15被米格機像遛狗一樣戲耍。雖然他們依然掌握著制空權,但那是建立在數量優勢和瘋狂消耗彈藥的基礎上的。那種原本計劃中的、優雅的“外科手術”式打擊,已經變成了一場血腥的、毫無美感的消耗戰。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尷尬、無奈,以及一種深深的挫敗感。
在這次戰爭中,海軍和空軍,這兩大“天之驕子”,都丟盡了臉面。
現在,他們只能寄希望于那些渾身泥土味兒的下等人陸軍兄弟,去幫他們挽回合眾國的顏面了。
施瓦茨科普夫并沒有理會兩位同僚的尷尬,他的教鞭重重地敲擊在伊拉克西部沙漠的空白處。
“而這,正是我們要做的。”
“伊拉克人以為我們會從科威特邊境正面強攻?以為我們會像傻子一樣去撞他們那道‘薩達姆防線’?做夢!”
“我們要給他們來一記狠狠的——‘左勾拳’!”
施瓦茨科普夫指向地圖的最西側,那是伊拉克人認為“不可逾越”的無人沙漠區。
“在這個方向,我部署了我們最精銳、最強大的重錘——第7軍(VII Corps)!”
“第1裝甲師(老鐵殼)、第3裝甲師(矛頭)、第1步兵師(大紅一師)、第2裝甲騎兵團……這是合眾國陸軍的精華!再加上英國的第1裝甲師!總共超過1500輛M1A1‘艾布拉姆斯’主戰坦克,和數千輛M2/M3‘布雷德利’步兵戰車!”
“他們的任務,就是利用M1A1的機動性和夜戰能力,在黑夜中強行穿越這片沙漠,直插伊拉克腹地,徹底切斷共和國衛隊的后路,把他們包圍、殲滅!”
教鞭又指向更西側的深遠縱深。
“而在最外翼,是第18空降軍!第82空降師、第101空中突擊師、以及擁有三百架‘阿帕奇’的第24機步師!他們將進行超遠距離的‘蛙跳’,直撲幼發拉底河,封鎖伊拉克軍隊向巴格達撤退的所有通道!”
“至于科威特正面……”施瓦茨科普夫冷笑一聲,指向地圖的東側,“讓海軍陸戰隊第1師和第2師,配合阿拉伯聯軍,在那邊佯攻。吸引薩達姆的注意力,讓他以為我們真的蠢到要去鉆他的火圈。”
“聽著,指揮官們。”
施瓦茨科普夫轉過身,目光如刀般掃過在場的所有將領。
“我們的敵人,還在用著七十年代的T-72,還在靠紅外探照燈和肉眼在夜里摸索。而我們,擁有GPS,擁有熱成像,擁有數據鏈!”
“今晚,沒有月亮。這很好。”
“因為在我們的‘艾布拉姆斯’眼里,黑夜,就是白晝。而對于伊拉克人來說,黑夜,就是地獄。”
“H-Hour一到,我要你們像洪水一樣淹沒他們!我要在100小時內,結束這場該死的戰爭!”
同一時間。伊拉克,幼發拉底河以西,沙漠深處。
伊拉克衛隊最精銳的裝甲部隊——“漢謨拉比”師的隱蔽集結地。
這里是“左勾拳”必經的死地。
地下的掩體內,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柴油味、機油味和一種大戰在即的、令人作嘔的緊張汗味。
“工匠”老李,正蹲在一輛指揮型T-72M1坦克的炮塔上,用一塊油膩的抹布,最后一次,小心翼翼地擦拭著那個剛剛安裝上去的、看起來有些方方正正、略顯笨重的光學鏡頭。
那是“鷹眼-1”型熱成像儀的車長獨立周視鏡。
在他的周圍,是一個繁忙而混亂的改裝車間。數百名龍國“石油工人”正在和伊拉克坦克兵一起,進行著最后的瘋狂沖刺。
焊槍的火花四濺,氣動扳手的滋滋聲此起彼伏。一輛輛原本只有簡陋紅外大燈的T-72,在經過改裝后,炮塔側面多了一塊類似附加裝甲的盒子,那是熱成像儀的主機,車體前部也掛上了那種獨特的、方塊狀的“復合裝甲塊”。
“工匠先生,我代表全師官兵,感謝你們的努力。”
一個渾厚的聲音在老李身后響起。
伊拉克“漢謨拉比”師的師長,拉希德上校,正雙手叉腰,站在坦克下。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衛隊制服,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屑,又帶著一絲感激。
“你們為了我們,冒著被炸死的風險,在這鬼地方待了整整一個月。這份情義,我想真主會記住的。”
“但是,”拉希德的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那種典型的、屬于伊拉克軍人的、迷之自信的狂傲,“總統先生真的多慮了。”
他拍了拍那輛剛剛改裝完的T-72粗長的炮管。
“我的‘巴比倫之獅’,在兩伊戰爭中,面對伊朗人的‘酋長’和‘M60’,我們像撕碎紙片一樣撕碎了他們!我們是身經百戰的獅子!”
“鷹醬的M1坦克?哼!我承認,它很重,很貴,看著很嚇人。但它就像個嬌貴的富家小姐,根本沒上過戰場!在沙漠里,它會陷進沙子里!它的燃氣輪機會吸進沙塵而熄火!”
“他們以為靠什么‘熱成像’就能贏?簡直是笑話!”
“根本不需要什么‘魔眼’。”拉希德揮了揮手,聲音洪亮,“只要讓他們敢進來,我就能用我的穿甲彈,把他們送回老家!我們會像在巴士拉一樣,把他們碾碎!”
老李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緩緩地站起身,從坦克上跳了下來。
他看著這位狂妄的上校,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敬畏,只有一種如同看著死人般的、冰冷的憐憫。
“將軍。”老李的聲音不高,也懶得和他爭辯什么。
“我不管你怎么想。也不管你以前打贏過誰。兩伊戰爭那是菜雞互啄,你面對的不是伊朗人,是武裝到牙齒的鷹醬人!”
“我只告訴你一件事。”
老李從懷里掏出了一本薄薄的、印著紅色五角星的小冊子,狠狠地拍在了拉希德的胸口。
“這是‘黑霧’干擾系統的啟動密碼。還有配套的‘北斗’(短波跳頻)加密電臺的使用手冊。”
“給我聽好了,把它背下來!死也要背下來!一旦開戰,鷹醬的電子干擾會讓你們所有的蘇式電臺變成廢鐵,只有這個能讓你們聽見命令!”
“還有,”老李指著那臺剛剛擦拭干凈的熱成像儀,語氣變得異常嚴厲,“當戰爭開始,當黑夜降臨,當你的坦克在夜里,通過這個屏幕,‘看’到那群白色的、像幽靈一樣的M1A1時……”
“你的第一反應,絕對!絕對!不要是開火!”
拉希德愣住了,一臉的不解:“不開火?那干什么?等死嗎?”
“隱蔽!測距!瞄準!然后再開火!”老李幾乎是吼了出來,唾沫星子噴了將軍一臉,“你們的炮彈,二期鎢合金彈芯,在2000米外,大概率打不穿M1A1的正面貧鈾裝甲!你們必須把這仗,當成是刺客的決斗,而不是騎士的沖鋒!”
“把他們放到1500米以內!利用反斜面!打側翼!打屁股!”
“你們只有一次機會。第一炮打不穿,你們就死定了!M1A1的火控反應速度是你們的三倍!”
“記住我的話!”
老李說完,深深地看了一眼這支即將奔赴刑場的部隊,頭也不回地鉆進了旁邊那輛準備跑路的越野車。
他的任務完成了。這200輛被“魔改”過的T-72,這200雙在黑夜中睜開的“魔眼”,就是姜晨送給鷹醬陸軍的,最致命的禮物。
至于能不能用好,能不能活下來,那是拉希德自己的命。
1991年2月23日,深夜。沙特與伊拉克邊境。
這里是地球上最黑暗、最寂靜的角落。沒有月光,沒有星光,只有漫天的黃沙在狂風中呼嘯。
但在紅外夜視儀的視野里,這里卻是一片沸騰的、由鋼鐵和熱量組成的海洋。
鷹醬第7軍,這支號稱“世界上最強大的重型裝甲軍”,正在跨越攻擊發起線(LD)。
大地在顫抖。
數千輛M1A1主戰坦克、M2“布雷德利”步兵戰車、M109自行火炮,排成了寬達數十公里的攻擊陣型。它們就像一道移動的鋼鐵長城,在夜幕的掩護下,以每小時40公里的速度,向著伊拉克腹地,發起了那記著名的“左勾拳”。
M1A1“艾布拉姆斯”坦克連,呼號“鷹眼-1”。
這是第7軍的先頭部隊,第2裝甲騎兵團的一把尖刀。
連長湯姆·哈里斯中尉,正半個身子探出炮塔,任由沙塵拍打著他的風鏡。但他并沒有用肉眼觀察,因為在這樣的黑夜里,肉眼和瞎子沒有區別。
他戴著頭盔顯示器,正通過連接在炮塔頂部的、車長獨立熱像儀(CITV),自信地掃描著前方那片漆黑的、在常人眼中充滿死亡氣息的沙漠。
在他的“神之眼”中,黑夜,如同白晝般清晰。
冰冷的沙丘呈現出深沉的黑色,遠處偶爾跑過的沙漠狐貍,則顯示為明亮的白色熱點。一切生命,一切熱源,都無所遁形。
“指揮部,這里是‘鷹眼-1’。已越過‘攻擊發起線’。”
湯姆按著喉震麥克風,語氣輕松得就像是在進行一次例行的夜間演習,甚至還嚼著口香糖。
“熱成像系統一切正常。能見度良好。前方20公里內……一片死寂。”
他看著屏幕上那空蕩蕩的綠色視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伊拉克人……他們還在用那些二戰時期的紅外探照燈嗎?或者在等著天亮?”
“一群可憐的、活在黑暗時代的瞎子。”
“他們甚至不知道,死神已經摸到了他們的床邊。”
耳機里,傳來了營指揮官那同樣充滿自信、甚至帶著一絲急切的聲音:
“干得好,湯姆。保持隊形,全速推進!”
“上面已經等不及了。去吧!像碾碎蟲子一樣,碾碎他們!把那群只會躲在沙子里發抖的懦夫,統統送去見上帝!”
“天亮前,我們要包圍巴士拉!我們要在幼發拉底河邊吃早飯!”
“Hoo-ah!”湯姆吼了一聲,拍了拍炮手的肩膀,“伙計們,聽到沒有?全速前進!”
“全連注意!目標正北!全速前進!讓我們的‘艾布拉姆斯’,去告訴薩達姆,什么才是真正的陸戰之王!”
“轟——”
巨大的燃氣輪機發出尖銳的嘯叫,履帶卷起漫漫黃沙。
鷹醬第7軍,這是一支足以讓任何冷戰對手都感到窒息的鋼鐵洪流。
在其指揮官弗蘭克斯中將的麾下,匯聚了美利堅陸軍最精華的打擊力量:綽號“老鐵殼”的第1裝甲師、綽號“矛頭”的第3裝甲師、歷史悠久的“大紅一師”第1機械化步兵師、以及作為裝甲偵察先鋒的第2裝甲騎兵團。此外,英國最精銳的第1裝甲師也被配屬在該軍麾下,作為右翼的補充。
整個軍團擁有超過1500輛M1A1“艾布拉姆斯”主戰坦克,以及數量相當的M2/M3“布雷德利”步兵戰車。這不僅僅是數量的堆砌,更是質量的碾壓。
與同時代聯邦最精銳的近衛坦克師相比,鷹醬第7軍雖然在坦克總數量上可能略遜一籌,蘇軍強調集團軍級的“大縱深”突擊,單師坦克數量極多,但在單車性能和體系對抗上卻占據了絕對優勢。聯邦引以為傲的T-80U雖然在機動性和火力上不落下風,但在夜視能力(熱成像尚未普及)和信息化指揮(缺乏旅級以下的數據鏈)方面,已經被鷹醬拉開了整整一代的差距。
而與龍國當時的常規裝甲師相比,這種差距更是令人絕望的。此時的龍國陸軍,主力仍是數千輛源自50年代T-54技術的59式坦克,少量的80式/88式坦克雖然有了長足進步,但在M1A1那貧鈾裝甲和120毫米滑膛炮面前,依然顯得脆弱不堪。
姜晨雖然搞出了“玄武”,但那畢竟還沒大規模列裝。
可以說,鷹醬第7軍一個師的戰斗力,在常規平原野戰中,理論上可以“放風箏”放死龍國幾個集團軍。
至于他們此刻的對手——伊拉克共和國衛隊。雖然號稱擁有T-72M1“巴比倫之獅”,但這其實是聯邦外貿的“猴版”:裝甲是鋼制的,沒有復合材料,炮彈是鋼芯的,沒有鎢或者貧鈾,最致命的是火控系統——那是老式的合像式測距儀和主動紅外探照燈。在鷹醬M1A1的熱成像儀眼中,這些需要在夜間“開燈”才能看路的T-72,就像是黑暗中舉著火把的瞎子,除了暴露自己,別無他用。
當然,這是目前鷹醬新任CIA局長的報告,而結論是,這是一場跨維度的屠殺。
于是,這支代表著人類工業文明巔峰的裝甲部隊,帶著絕對的技術自信,帶著對敵人赤裸裸的蔑視,一頭扎進了那片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涌動的黑暗沙漠。
他們以為自己是去獵殺一群無助的羔羊。
卻不知道,在那片黑暗的深處,有二百雙同樣閃爍著幽幽綠光的“眼睛”,正在冷冷地,注視著他們的到來。
獵人,與獵物。
在這個注定要被載入史冊的夜晚,即將互換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