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殿內,燭火幽幽,映照著兩位洪荒頂級大能沉思的面容。
許久之后。
平心娘娘緩緩抬起眼簾,那雙仿佛蘊含著六道輪回深邃奧義的美眸中,閃過一絲篤定,卻又夾雜著幾分遲疑。
“道友,本宮心中確實有一個絕佳的人選。”
“此人不論是修為、跟腳、名望,還是與地道、人道的淵源,皆是統領城隍、鎮壓陰陽的不二人選。”
“哦?”
帝辛眼中精光一閃,身體微微前傾,“娘娘請講,究竟是何方神圣?”
能讓平心娘娘如此推崇,且用了絕佳二字來形容,此人的來頭定然不小。
平心娘娘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了三個字:
“鎮元子。”
“地仙之祖,鎮元子?”
聞仲聞言,忍不住低呼出聲,臉上露出了極度震驚的神色。
就連帝辛,瞳孔也是微微一縮。
這個名字,在洪荒的分量太重了。
鎮元子,號稱與世同君,乃是紫霄宮中客,與三清、西方二圣同輩的先天大神。
他手持地書,背靠人參果樹,坐鎮萬壽山五莊觀,乃是名副其實的地仙之祖,準圣巔峰的絕頂大能!
“不錯,正是他。”
平心娘娘微微頷首,解釋道:“首先,鎮元子手持地書,天生便與地道緣分匪淺。”
“若由他來擔任這城隍之首,哪怕不經過本宮敕封,地道法則也會天然親近于他,對于梳理陰陽地脈,有著事半功倍之效。”
“其次……”
平心娘娘看向帝辛,目光變得柔和了許多。
“道友身為當代人皇,應當知曉上古秘辛。”
“昔年巫妖量劫,妖族為了煉制屠巫劍,瘋狂屠戮人族,取人族精血魂魄。那時的人族,弱小如螻蟻,面對妖族天庭的屠刀,幾乎面臨滅族之災。”
“在那個最黑暗的年代,除了圣母女媧娘娘和太清圣人因各種原因未能出手外,唯有一人,冒著得罪妖皇帝俊和東皇太一的巨大風險,打開了五莊觀的大門,以地書大陣庇護了整整億萬人族!”
說到這里,平心娘娘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敬意。
“那億萬人族,便是如今洪荒人族的火種與根基。可以說,若無鎮元子當年的庇護,人族或許早已斷了傳承。”
“這份因果,大過天!”
“人族欠他一個天大的人情,人道意志亦欠他一份巨大的功德。”
“若由他來統領人族英靈,出任這陰陽守護神,想來人道意志不僅不會排斥,反而會極力認可!”
帝辛聽著平心的講述,腦海中浮現出關于那段血腥歲月的記載,心中亦是不禁肅然起敬。
確實。
這世間若論對人族的恩德,除了造人的女媧,恐怕就屬這位鎮元大仙了。
身份、地位、實力、功德、因果……
方方面面,鎮元子確實是那個最完美的拼圖。
“只是……”
平心娘娘話鋒一轉,眉頭微微蹙起,嘆息道:“唯一的顧慮便是,這位地仙之祖素來喜好清凈,信奉逍遙自在。”
“自紅云老祖隕落后,他更是心灰意冷,緊閉山門,不問世事,甚至連圣人的面子都不怎么給。”
“他就像是一個局外人,冷眼旁觀這洪荒的是是非非。”
“想要說動這樣一位出山,這難度,恐怕比再打一場東海之戰還要大。”
平心看著帝辛,苦笑道:“畢竟,此事一旦答應,那鎮元子怕是得來這紅塵俗世中蹚渾水,甚至還要受你這人皇的敕封與節制……”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
人家鎮元子在五莊觀過得好好的,吃著人參果,修著長生道,憑什么要來給你大商當官?
憑什么要卷入這量劫的漩渦之中?
大殿內,再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帝辛眉頭微蹙,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
他在權衡。
鎮元子確實是最好的選擇,甚至可以說是唯一的選擇。
如果能拉攏到鎮元子,不僅解決了城隍體系的頂層架構問題,更是相當于給大商拉來了一位準圣巔峰的超級強援!
地書防御無雙,若有他在,大商的防御體系將更進一步。
“多謝娘娘明示。”
沉吟片刻后,帝辛緩緩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精芒,那是志在必得的決斷。
“此事,孤心中已有計較。”
“既然他是最合適的人選,那無論多難,孤都要去試一試。人若無求,那是因為籌碼不夠。”
“孤就不信,這世上真有打動不了的仙!”
平心娘娘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贊賞。
這位人皇,果然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魄力。
“既如此,那本宮便在幽冥靜候佳音了。”平心微微頷首。
“若能請動鎮元子,地道復蘇指日可待。”
“告辭。”
帝辛不再多留,帶著聞仲行了一禮,隨后身形化作流光,離開了幽冥地府。
……
大商,朝歌。
回到龍德殿,屏退左右后,聞仲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
“陛下,平心娘娘所言之人,確是萬中無一的絕佳人選。”
“但那鎮元子乃是世外高人,連天庭昊天的招攬都未曾理會,我們……真的能請動他嗎?”
聞仲雖然對大商有信心,但對于鎮元子這種級別的老古董,心中還是有些沒底。
“而且,如今各地城隍廟宇建設受阻,若是沒有一個強有力的人物去鎮壓局面,只怕亂子會越來越多。”
聞仲滿臉憂色。
帝辛坐在龍椅上,神色卻顯得頗為平靜。
“太師莫急。”
帝辛擺了擺手,安撫道,“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鎮元子之事,急不得,也逼不得。”
“關于各地城隍受阻之事,你繼續按照原計劃部署。那些跳梁小丑敢露頭,便讓當地駐軍和鎮妖衛配合英靈去殺!殺到他們膽寒為止!”
“至于那統領者的位置……暫且空著吧。”
帝辛目光深邃,“寧缺毋濫。這個位置,只能留給鎮元子。若是隨便找個人填補,日后反而不好處理。”
“你先下去吧,繼續推進城隍與子城的建設,這才是大商的根基。至于如何請動鎮元子……”
帝辛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孤會想出一個萬全之策。”
“是,老臣告退。”
見陛下如此胸有成竹,聞仲心中的大石也放下了大半。
他恭敬行禮,隨后轉身離去,繼續投入到繁忙的國事之中。
大殿內,只剩下帝辛一人。
此時已是深夜,殿外月色如水,殿內燭火搖曳。
帝辛靠在龍椅上,閉上雙眼,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鎮元子……地仙之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