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貓貓正在不斷地調戲盜火行者,利用詭計的權能將對方當做瘋狗玩弄。
“陪你玩得夠久了……三十六計走為上。回見咯,流浪狗!”
盜火行者似乎鎖定了賽飛兒的真身,利刃瞬間刺穿了那道殘影,不過,那只是賽飛兒的分身。
下一瞬,賽飛兒已閃現至遠處,背對敵人,食指輕蹭鼻尖露出狡黠一笑。
正欲遁走,她下意識摸向頸間,指尖傳來的空蕩感讓她的笑容瞬間凝固——翻飛之幣不見了。
她驚恐回首,只見盜火行者指尖正把玩著那枚決定生死的硬幣。
盜火行者隨手拋起硬幣,銀光在空中劃出絕望的弧線。
賽飛兒瞳孔驟縮,神速全開,化作一道金色閃電撲向那枚硬幣,那是她唯一的生機。
時空仿佛在這一刻凝滯。賽飛兒快若流星,但盜火行者的動作似乎比賽飛兒更快。
就在指尖即將觸碰硬幣的剎那,一只手以無法理解的速度后發先至,如利矛般毫無阻礙地貫穿了賽飛兒的胸膛。
賽飛兒身軀劇震,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那只染血的手。
盜火行者面無表情,如鐵鉗般扣住她的身體,將其狠狠摜在地上。
沒有絲毫遲疑,盜火行者從那破碎的軀體中掏出了散發著微光的火種。
賽飛兒癱軟在門邊,顫抖的手死死按住胸口的空洞,嘴角溢出金色的神血。
她氣息游離,聲音微弱卻帶著嘲弄:“沒腦子的家伙……才會連上三次同樣的當啊。”
盜火行者正欲查驗戰利品,掌心的火種卻突然扭曲,化作了一個普通的陶罐。第三次,依舊是贗品。
賽飛兒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凄美而得意的笑:“……是我贏了,怪物。”
暴怒的盜火行者又對賽飛兒補了一刀。
另一邊。
花火直播間。
花火笑道:“哎呀呀,這就是所謂的小聰明在絕對力量面前的下場嗎?”
“不過嘛,最后那個‘我贏了’的表情,真是太~棒~了~我給滿分!”
直播間的網友。
“確實是贏了,人死了,東西沒有丟。”
“花火大人雖然在笑,但我怎么感覺有點刀呢。”
“賽飛兒最后那個笑容真的殺我,她是真的贏了。”
“用命換來的勝利,這波不虧,就是有點費人。”
“這就是歡愉嗎?看著想哭是怎么回事。”
另一邊。
銀狼直播間。
銀狼疑惑:“這是,這是盜火行者的力量本來就比賽飛兒更快嗎?”
“還是說,盜火的速度,也是借助了貓貓的詭計。”
直播間的網友。
“賽飛兒盡力了,真的盡力了,這怎么跑得掉啊。”
“盜火明顯比賽飛兒還要快,應該不是借助賽飛兒的力量吧。”
“貓貓沒有神速力,神速力來源于詭計,失去了硬幣,也就失去了神速力吧。”
劇情中——
畫面歸于死寂的漆黑,一行白字浮現:
一千余年前,黎明云崖……
光影重聚,身著黃金靴的阿提卡斯步入高臺,聚光燈下的身影神圣而莊嚴。
“奧赫瑪的全體公民啊——今日,我將以此身帶來兩個消息:一則悲報,一則佳音。”
“首先,請諸位為逝者祈福:我們敬愛的大司鐸福羅斯,已于晨曦時分魂歸天父刻法勒的懷抱。愿他安息……”
“但是,公民們,切勿沉溺于悲傷!因為大司鐸在生命的盡頭,聆聽到了天父最后的圣諭……”
“這便是那則喜報!偉大的負世泰坦在陷入緘默前,于恩師耳畔留下了最后的囑托……此刻,我將把它傳頌給翁法羅斯的每一個生靈!”
阿提卡斯張開雙臂,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向著世界宣告:
“它說:神諭已降,吾命將終,雖永夜將至……但黎明機器將永恒照拂圣城,只待金血人子鑄就奇跡……‘直到永遠’!”
這四個字如驚雷炸響。人群先是死寂,隨即爆發出難以置信的低語:“直到……永遠?”
人們狂熱了起來,歡呼聲如海嘯般淹沒了云崖:“天父的博愛超越了時間!延續億萬斯年!”
“公民們!作為新任司鐸,我提議——在黎明云崖舉辦百日盛宴,感恩天父的饋贈!”阿提卡斯的聲音極具煽動性,將氣氛推向高潮。
“我們的使命,便是將這神諭化作不朽的信念!讓這百日的歌舞告訴世人——”
他的聲音在這一刻與賽飛兒的本音重疊:“——黎明機器的光芒永不熄滅,刻法勒的庇佑沒有盡頭!”
現實——
青雀直播間。
青雀嘆息道:“此乃‘瞞天過海’之計啊。為了安撫民心,不得不編織一個巨大的謊言。”
“好在,賽飛兒的謊言只要不被揭穿,就能永遠保存下去,所以,真正讓奧赫瑪光明的,是賽飛兒的神力。”
直播間的網友們淚目。
“這謊言如果不說,奧赫瑪當時就崩了吧。”
“賽飛兒是用自己的一生在演這場戲啊。”
“這就是所謂的‘為了大義’嗎?看著好心酸。”
“如果是為了讓大家活下去,我也愿意相信這個謊言。”
“貓貓,背負了世界!”
“災厄三泰坦滿門忠烈啊。”
“雖然是謊言,但她真的做到了讓文明延續。”
劇情中——
回憶如潮水退去,現實的劇痛將賽飛兒拉回。她已是強弩之末,頭顱無力地垂下,仿佛頸骨已斷。
金色的神血順著破碎的衣衫蜿蜒而下,在身下匯聚成刺目的血泊。
賽飛兒嘴唇翕動,溢出破碎的低語:“‘汝將與貪婪同行,亦將亡于分文……’哈……那預言里的‘分文’……原來就是字面意思啊……”
她扯動嘴角,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苦笑。
“阿提卡斯……咳……是個好孩子……偷走了你的人生……我……真想對你說聲抱歉……”
血液不斷離開身體,她的視線開始渙散,卻依然執著地尋找著那個身影。
“我欠下的道歉……不止這一句……還有你啊,阿雅……那時候,我……咳咳……我只能逃離奧赫瑪……”
一只金色的若蟲緩緩爬至她的手邊,那是阿格萊雅的眼睛。
“因為,你的目光太透徹了……如果留在你身邊……我那脆弱不堪的謊言……遲早會被你看穿啊。”淚水混雜著金血滑落,滴落在若蟲的甲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