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鷹聽到這話，都被嚇傻了。
他跟在自家主子身邊這么多年，從來都沒有聽到過這樣的話。
若不是因為那是自己的主子，他真想罵一句瘋子！
沈長寂牽著馬韁，想起蘇妙之前跟他說的話。
“謝衾性格溫和，最起碼，我跟他在一起是名正言順，但跟你并不是。
我不想做妾，也不想做外室！”
雖然沒有到那一步，但他可以感覺到蘇妙十分抗拒。
若真的到了那一步，他不敢想象她會怎么樣……
他還記得那年的事情，她嗓音嬌嬌跟他說要好好的呀，要好好活著。
他好好活著，可她呢？
沈長寂：“柳嬌嬌的情況怎么樣了？”
“現如今還算是安分，但按照劉管家說的那些線索，我們派人去過。
他們似乎察覺到了什么，已經換了位置。”孤鷹牽著馬，跟在沈長寂的身后。
沈長寂眸色微暗，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再打一下草。”
孤鷹聞言，瞬間就明白了沈長寂的意思。
……
桃兒傍晚趁著蘇妙在作畫，去了一趟莫霖那里。
“湯藥都給她煎完了？”
桃兒就站在不遠處，十分恭敬道：“都煎完了，除了最先那晚沈將軍過來，小姐情緒可能有些起伏波動大之外，后邊這幾晚都十分穩定。”
“那就好。這些日子也辛苦你了，為了能讓妙兒按時服藥，你算是廢了不少的心思。”莫霖嘆聲道。
“伺候小姐本就是我的本分，更何況……我也希望小姐能好好的。”
桃兒說著，不禁想起了那夜蘇妙蹲在床榻旁，那失魂落魄的模樣。
蘇妙一直都有心疾，特別是裴煜離開的前兩年，情緒十分不穩定。
因為裴煜就是她活下去的精神支柱。
莫霖算是看著她一點點走過來的。
他希望她能好好的。
所以這些年，他一直有暗中尋過神醫給蘇妙配藥。
蘇妙本就是大夫，所以對于藥物這些十分敏感。
為了能讓她按時服藥，桃兒花了不少的心思，她跟著學做藥膳，盡量融合在吃食里邊，不然蘇妙察覺到不妥。
就這樣，配的那些藥，蘇妙幾乎都能按時服用。
眼下蘇妙情況也沒有當年那般糟糕，莫霖的心也漸漸放下了一點。
若不是這樣的情況，當初他也不會同意她冒著這個險接近沈長寂。
“對了，妙兒是不是與謝衾聊得來？”
“是，謝世子識的草藥，在醫術方面也有一定能耐，所以跟小姐有話題。”
莫霖聞言，點了點頭，眼中多了幾分深色。
“將軍，若是沒有別的事情，奴婢先回去了，不然晚了，小姐可就懷疑了。”
“好，去吧。”
桃兒福了福身，恭敬離開。
……
桃兒回去的時候，蘇妙正吃著手中的葡萄，看著面前那個幅剛畫好的畫發呆。
“小姐？怎么了？是覺得葡萄酸嗎，可否需要我給你換個方法吃？”
聽到這話，蘇妙眉眼泛起一抹笑意。
“不用了，你也忙活了一日，我會心疼的。”
說著，蘇妙拉著桃兒坐下。
桃兒也不拒絕。
“那小姐是在想沈將軍？我去一下沈將軍今夜過不過來！”
說著，桃兒剛想要起身，就被蘇妙一把拉住了。
“我沒有！你陪我坐坐。”
“好好好！”
桃兒是笑著的，但她能看得出蘇妙雖然掛著笑意，但并不是發自內心的笑。
因為想到明日要去國公府，所以桃兒伺候蘇妙早早歇下。
天一亮，蘇妙用過早膳后，便過去了。
她手中帶著給沈老太的藥膳，看到蘇妙那一刻，沈老太臉上的笑著的。
“妙兒來了？過來坐！”
“祖母今日精氣神可真好。”蘇妙止不住道。
“那可不嘛！公主的侄女——孟姑娘，她也有意子寂呢！那孟姑娘我聽說過了，模樣不錯，性格也十分溫順！”二房樂呵著道。
蘇妙不用詳細去了解，她都知道，能夠把畫冊送來的姑娘，十有九個都是出自于名門，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每一樣都好。
她沒有說話，繼續給沈老太添置藥膳。
當二房說出那話時，她就已經注意到了蘇妙的臉色。
多少……這孩子都是有些在意的吧？
蘇妙沒有待多久就離開了。
人走后，沈老太止不住嘆息了一聲。
只是她沒有想到，蘇妙本是打算走的，但沈老爺卻派人來找了她一趟。
蘇妙知道沈老爺身子不舒坦，所以便過去了一趟。
再次出來，她不禁嘆息了一聲。
沈月吟恰好過來，看到了蘇妙，止不住打了聲招呼。
知道沈月吟是過來看三房的，所以蘇妙也沒有多打擾。
倒是沈月吟從她身旁走過的時候，雙眼閃著光，聲音壓低道：“妙兒，你也是喜歡我兄長的吧？其實我也希望你能做我長嫂。”
聲音不大，但傳到蘇妙的耳朵里，她卻愣住了。
沈月吟擠眉弄眼，沒有繼續說，便走進了國公府。
因為她都懂。
上了馬車后，桃兒才開口道：“其實沈將軍挺不錯的。”
“是不錯。”
蘇妙話一出，桃兒止不住多了幾分雀躍。
但蘇妙下一句，讓桃兒欲言又止。
“我與他性格不合，身份更不合適，期待太多，反而失望更多。”
他們的身份，本就有鴻溝。
她還記得剛剛沈老爺跟她說的話。
“沈家是世家之首，不是隨便的人家，要懂規矩知分寸，若是亂了規矩，就算是沈長寂，他也保不住你！”
蘇妙唇角勾起一抹淡笑，眼睛有些生澀。
……
柳太仆病倒的事情，傳得人盡皆知，因為發生的突然，所以柳慕軒直接找上了柳嬌嬌。
而柳嬌嬌絲毫不在意，更是多了幾分冷笑。
“他病了與我何干？他有把我當過女兒那般疼愛嗎？”
聽到這句話，柳慕軒直接覺得柳嬌嬌無可救藥，甩袖離開。
柳嬌嬌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她到時候要看看，柳家能囂張到幾時？
可就在入夜的時候，柳嬌嬌整個人都坐不定了，她感覺渾身的血凝固在這一刻。
……
蘇妙還以為沈長寂今夜不來，畢竟一連四日，她都沒有見到他的人影。
誰知道，她剛準備關好窗，就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怔了一下，連忙轉過身拿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濕潤，強制平靜下來。
“不歡迎我來？”
“……我哪有。”
沈長寂很快走了進來，雖然風塵仆仆，但他先在暖爐熱了一下手，才走過來抱住蘇妙。
“不想問問進程嗎？”
“你會說？”
沈長寂修長的手指摸上她的頭發，“只要你聽話，我會盡全力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