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園中央塔,底層大廳。
星辰穹頂灑下柔和的光輝,將空曠而肅穆的大廳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
林奇端坐于神座之上,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冰冷的扶手,目光穿透虛空中流轉(zhuǎn)的數(shù)據(jù)流,仿佛在審視著整個普洛斯克半島的命運棋局。
就在這時,王座側(cè)后方的陰影中,空間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般泛起漣漪。
一道暗紫色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從中浮現(xiàn),如同融入黑暗的幽靈。
是凱勒博爾,他單膝跪地,瘦削而蒼白的臉上帶著絕對的謙卑,聲音低沉而清晰地穿透寂靜:
“大人。”
林奇的目光并未移動,只是神座周圍流淌的微光似乎稍稍明亮了一絲。
凱勒博爾的平安歸來,意味著他心中懸著的最后一絲疑慮也塵埃落定——熒光者所信仰的那位“大地之神格魯姆”,要么早已沉寂,要么對這片半島的存亡漠不關(guān)心。
這片土地,連同其上掙扎求存的生靈,已被徹底遺棄。
“他們……如何回應(yīng)?”
林奇的聲音平靜無波,如同在詢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凱勒博爾保持著跪姿,頭顱微垂,陰影遮住了他嘴角一閃而逝的、帶著血腥味的譏誚弧度:
“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爬蟲,”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刻意壓抑的冰冷,“非但對您的仁慈與寬恕置若罔聞,竟敢……向您的使者出手。”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味那場“圍獵”的可笑。
“他們妄圖依靠人海戰(zhàn)術(shù)將我留下,用卑劣的陷阱和污穢的詛咒玷污您的榮光。”
他本想添油加醋地描繪一番自己的“險死還生”。
博取一絲同情,但想到那些熒光者祭司驚恐扭曲的面孔和所謂“圣王”色厲內(nèi)荏的咆哮,一絲輕蔑的笑意終究還是爬上了他的嘴角:
“陛下,屬下已仔細探查。盤踞在阿薩姆城和神廟里的薩勒姆祭司與長老,不過是一群被腐朽教條蛀空了靈魂的蟲子,虛弱不堪。而他們那位所謂的‘圣王’……”
凱勒博爾發(fā)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嗤笑,
“更是沐猴而冠,徒有其表。我在他身上感受不到一絲神靈眷顧的榮光,只有被權(quán)力腐蝕的狂妄與面對死亡時的無能狂怒……
若非謹記您的吩咐留他一命,當(dāng)時我便已斬下他那顆愚蠢的頭顱,獻于您的座前!”
他抬起頭,猩紅的瞳孔中燃燒著嗜血的渴望與絕對的忠誠:
“依屬下愚見,此等冥頑不靈、褻瀆神威之輩,無需再浪費您的口舌。
只需您一聲令下,屬下愿為先鋒,踏平阿薩姆城!將那些宵小之輩的頭顱,或是他們茍延殘喘的軀體,悉數(shù)奉于您的面前!”
林奇輕笑一聲,那笑聲在空曠的大廳中回蕩,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玩味。他微微抬手,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
“凱勒博爾,我們……要以德服人。”
他的聲音溫和,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動輒打打殺殺,豈是長久之道?你把他們都殺光了,誰來替本王管理這片廣袤的半島?
新的信仰根基,又該從何處汲取?難道……你打算親自去填補那信仰的空缺?”
凱勒博爾身體微微一僵,猩紅的瞳孔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慌忙將頭顱垂得更低:
“屬下愚昧!目光短淺!請大人恕罪!”
“無妨。”
林奇的聲音依舊平和。
“并非怪罪于你,只是提醒你,凡事需多思量一步,著眼于大局。”
他話鋒一轉(zhuǎn),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冰冷的決斷:
“不過……阿薩姆城終究是薩勒姆王國的心臟,是頑固信仰的堡壘。
對付這些被蒙蔽了心智、負隅頑抗的蟲子,必要的武力震懾……不可或缺。
唯有雷霆手段,方能顯菩薩心腸。”
他的目光轉(zhuǎn)向王座另一側(cè),那片光線難以觸及的深邃陰影之中:
“德哈林。”
陰影一陣蠕動,一個矮壯敦實的身影如同從巖石中剝離出來般,無聲無息地顯現(xiàn)。
矮人煉金大師德哈林·鐵砧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與期待,恭敬地單膝跪地,粗壯的手指緊握成拳按在胸口:
“陛下!您忠誠的仆從在此!”
林奇看著他那副“活兒干完了快夸我”的表情,心中了然,卻還是順口問道:
“120迫擊炮發(fā)射陣地……準備得如何了?”
德哈林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fā)出如同熔爐般熾熱的光芒,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fā)顫:
“回稟陛下!遵照您的神諭,十二個隱蔽發(fā)射陣地已在阿薩姆城外圍關(guān)鍵節(jié)點秘密部署完畢!
每一處陣地都配備了雙倍冗余的‘雷神之錘’120mm重型迫擊炮!
三千枚特制高爆燃燒彈、破甲殺傷彈、以及……嘿嘿,摻了點‘小玩意兒’的‘灰霧侵蝕彈’,全部就位!
彈藥庫由矮人符文加固,并布設(shè)了自毀陷阱,萬無一失!”
他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胸膛,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只要您一聲令下!那些膽敢忤逆您的藍皮雜碎,連同他們引以為傲的石頭房子和神廟,都將化為一片燃燒的廢墟!
他們的哀嚎,將成為獻給您的……最美妙的凱歌!”
林奇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重新投向那面映照著薯條營喧囂景象的魔法光幕:
“很好。既然那些頑石執(zhí)意要撞向鐵壁,那就讓他們……親身體驗一下地獄的怒火吧。
讓他們用血肉和靈魂,去感受……成為祭品的滋味。”
他停頓片刻,視線仿佛穿透了空間,落在那張懸掛于光幕一側(cè)、標注著無數(shù)紅藍箭頭的普洛斯克半島戰(zhàn)略地圖上:
“全面攻勢,定于后天日暮時分發(fā)動。屆時,我將親臨前線督戰(zhàn)。
德哈林,你即刻返回薯條營前線指揮部,為‘鐵雨’降臨……做好最后的準備。”
“薩勒姆王國欠下的血債……必須以血償還。
我的子民,絕非此等卑劣蟲豸可以肆意屠戮的對象!”
“遵命!管理者大人!!”
德哈林如同打了雞血般猛地站起,矮壯的身軀爆發(fā)出驚人的氣勢,他再次重重捶胸,隨即轉(zhuǎn)身,邁著堅定的步伐踏入傳送陣的光芒之中,消失不見。
凱勒博爾:“……”
看著德哈林消失的方向,凱勒博爾臉上那副“以德服人”的表情管理終于繃不住了,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前一秒還以德服人,下一秒就血債血償,這翻臉的速度,不愧是執(zhí)掌神權(quán)的存在。
“凱勒博爾,”
林奇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探究。
“你……似乎有話要說?”
凱勒博爾心中一凜,瞬間收斂所有雜念,慌忙低頭:
“沒……沒有!屬下絕無異議!謹遵您的意志!”
林奇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仿佛能看透他心中所想,最終只是淡淡說道:
“沒有就好。你也退下吧,去前線與西格瑪先生匯合,共同準備后天的行動。”
西格瑪?!那位夜影堡的半神人皇?!
凱勒博爾心中劇震!
對付一個阿薩姆城,竟然需要出動數(shù)位鉑金巔峰、甚至半神級的強者?!
他不敢有絲毫遲疑,立刻恭敬領(lǐng)命:
“是!管理者大人!”隨即身影融入陰影,消失無蹤。
林奇收回目光。
他從不輕視任何敵人,更不會在關(guān)鍵時刻吝嗇力量。
一名鉑金巔峰足以壓制阿薩姆城明面上的強者,但薩勒姆王國傳承千年,神廟深處是否隱藏著老怪物?
那位“大地之神”是否還殘留著最后一絲意志?這些都是未知數(shù)。
三天前,他已秘密與夜影堡的人皇西格瑪達成交易——以樂園的供奉、燈芯草的供應(yīng)以及……一個關(guān)于“歸鄉(xiāng)之路”的承諾,換取這位半神級強者的出手。
代價雖大,但確保阿薩姆城這顆釘子被徹底拔除,值得!
就在林奇準備處理熒光者使團事務(wù)時,一道通訊請求接入核心樞紐。
薯條營負責(zé)人萊戈拉斯·風(fēng)刃的影像出現(xiàn)在光幕上,精靈游俠微微躬身:
“管理者陛下,翼部落族母希瓦娜·月影求見。
她希望能當(dāng)面向您表達最深的謝意與……敬仰之情。”
林奇略一沉吟。
希瓦娜親自前來,代表著翼部落最徹底的歸附姿態(tài)。
正好,也該給這場熒光者歸順的盛宴畫上一個句號了。
“傳令下去,”
林奇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通知所有在薯條營外等候的部落使團,即刻進入中央塔覲見。首領(lǐng)親至者,直接進入主廳。若首領(lǐng)未至……”
他的聲音微微一頓,帶著一絲冰冷的決斷。
“則由使團最高代表覲見,并視為該部落……新的首領(lǐng)人選。”
光幕中的萊戈拉斯瞳孔微縮,瞬間明白了管理者的深意——
這是要徹底確立代理人的權(quán)威,同時敲打那些還心存僥幸、首鼠兩端的部落!他肅然領(lǐng)命:
“遵命!陛下!屬下立刻執(zhí)行!”
不多時,中央塔底層大廳的空間傳送陣爆發(fā)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伴隨著一陣輕微的嗡鳴和空間漣漪,一支規(guī)模龐大、形態(tài)各異的熒光者使團魚貫而出。
原本空曠肅穆的大廳,瞬間被一股混雜著原始野性、海洋咸腥、礦石硫磺以及森林氣息的奇異味道所充斥。
眼前的景象,足以讓任何初來者目瞪口呆:
翼部落的希瓦娜·月影站在最前列,身姿挺拔如松,淺藍色皮膚流淌著月華般的光澤,琥珀色豎瞳沉靜而堅定。
諾托部落的首領(lǐng)圖魯魯·納加這位“大風(fēng)首”身材魁梧如山,覆蓋著深棕色、如同巖石般的厚重角質(zhì)層,巨大的熊首狀骨盔下,一雙小眼睛閃爍著精明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
他努力挺直腰板,試圖展現(xiàn)力量,但在大廳無形的威壓下,氣勢不自覺地矮了幾分。
右側(cè)水豚部落的波塞冬·瀾是一位身材相對纖細、皮膚呈現(xiàn)深邃寶石藍的熒光者。
他的雙臂覆蓋著半透明的蹼膜,臉頰兩側(cè)有鰓狀的呼吸裂痕,頭頂戴著由巨大珍珠和發(fā)光珊瑚制成的華麗冠冕。
他的眼神如同深海般幽邃,舉止帶著海洋生物的優(yōu)雅與一絲疏離。
而其他部落還有身披艷麗羽毛、如同行走鳥類的羽冠部落;
皮膚覆蓋著苔蘚和藤蔓、散發(fā)著清新植物氣息的苔蘚部落;
手臂進化成鋒利骨刃的刀鋒部落……形形色色,光怪陸離。
或纖細敏捷,或覆蓋鱗甲,或生有骨刺,膚色從翠綠、金黃到深紫不一而足,如同將普洛斯克半島的生物圖鑒搬到了這里。
不過,當(dāng)所有踏入大廳的熒光者,無論身份高低,心中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們曾從翼部落的羽口中聽聞過樂園的宏偉,但親眼所見帶來的震撼遠超想象!
那流淌著星光的穹頂,那由純粹能量構(gòu)筑的墻壁,那懸浮于空中的光屏,那無處不在、令人靈魂戰(zhàn)栗的威壓……這一切都超出了他們貧瘠的認知極限!
翼一族沒有說謊!
這里絕非凡俗之地!這是……神祇的居所!
就在這些來自半島各處的首領(lǐng)們心神劇震、悄悄打量著神座上那道身影時,林奇的目光也如同實質(zhì)般掃過他們。
那目光平靜、深邃,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視靈魂。
被目光掃過的熒光者,無不感到一股冰冷的壓力,下意識地屏住呼吸,低垂下頭顱。
林奇的目光在希瓦娜堅定的眼神、圖魯魯討好的姿態(tài)、波塞冬幽深的目光上稍作停留,隨即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熒光者的耳中,如同神諭:
“諸位遠道而來,無需緊張。”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讓緊繃的氣氛稍稍緩和。
“本王召見爾等,非為奴役,亦非掠奪。”
他微微抬手,無形的力量拂過:
“你們的族人、你們的土地、你們的財富皆可保留,由爾等自行治理。”
這句話如同定心丸,讓許多熒光者首領(lǐng)緊繃的神經(jīng)松弛下來,眼中流露出感激與慶幸。
然而,林奇話鋒一轉(zhuǎn),溫和的聲音中注入了一絲不容抗拒的威嚴:
“然,既入樂園秩序,便需遵循本王之法度。唯二事,需爾等謹記,恪守不渝。”
他豎起一根手指:
“其一:諸部落可保留傳統(tǒng)習(xí)俗、祭祀禮儀,本王不予干涉。
然,爾等需向樂園全面開放通行與駐扎之權(quán)。本王之子民,可在爾等領(lǐng)地自由活動、探索、貿(mào)易、傳道。
凡侍奉于本王之信徒,爾等需視若己出,不得迫害、歧視、阻撓。
違者視同叛逆!”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
“其二:爾等需每年按本王所定之標準,向樂園進獻朝貢。
此貢賦,非為盤剝,實為爾等表達忠誠與敬意之憑證。
作為回報,樂園將依據(jù)爾等貢獻之多寡,賜予相應(yīng)之回饋——
或為精良之武裝,或為豐饒之糧種,或為祛病延壽之藥劑,乃至……提升生命潛能之契機!”
林奇的目光掃過下方,尤其在希瓦娜和炎身上停留了一瞬,其意不言自明:
“只要爾等恪守此二事,便是本王治下受庇護之忠誠子民。
爾等之部落,將因此獲得前所未有的和平、繁榮與……進化的契機!”
他沒有說拒絕的后果。冰冷的現(xiàn)實早已教會了這些首領(lǐng)——走進這間大廳,便意味著沒有退路!
幾乎在林奇話音落下的瞬間,希瓦娜·月影毫不猶豫地向前一步,單膝重重跪地。
右手緊握成拳,用力捶擊在覆蓋著左胸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她的聲音清越而堅定,如同宣誓:
“至高無上的管理者陛下!翼一族,愿以血脈與靈魂起誓,永世追隨您的腳步!
是您于滅頂之災(zāi)中拯救吾族,此恩此德,如同天空之母阿藍尼亞的意志重現(xiàn)!
希瓦娜·月影,以翼族族母之名,向您獻上永恒的忠誠!”
圖魯魯·納加被希瓦娜的果斷驚得眼皮一跳。
這女人!動作也太快了!
他心中暗罵,動作卻絲毫不慢,龐大的身軀轟然跪倒,膝蓋砸在地板上發(fā)出悶響。
他雙手高舉,如同擁抱神恩,聲音洪亮得近乎諂媚:
“管理者陛下!諾托部落愿為您效犬馬之勞!
是您的神威如同海風(fēng),指引迷途的我們找到了真正的彼岸!
這定是風(fēng)之神將我們托付于您的明證!請您務(wù)必收留諾托一族!
我們愿做您最忠誠的獵犬,為您撕碎一切敵人!”
無恥!
希瓦娜眼角余光瞥見圖魯魯那副模樣,心中暗啐。
這簡直是把部落的臉都丟盡了。
緊接著,波塞冬·瀾優(yōu)雅地向前滑行一步,如同海浪輕撫沙灘。
他單膝跪地,雙手交叉置于胸前,做出一個如同祈禱般的姿勢,聲音如同深海涌動的暗流,帶著奇異的韻律:
“偉大的管理者陛下,海洋的子民向您致以最深的歉意與敬意。
水豚一族曾被迷霧遮蔽雙眼,未能及時沐浴您的光輝。
從此刻起,我們將追隨您的意志,如同潮汐追隨月亮,直至……大海的盡頭。”
連最“矜持”的水豚首領(lǐng)都如此表態(tài),其他部落首領(lǐng)如夢初醒!
燧石部落的黑巖·燧心沉默地單膝跪地,以拳捶胸;
羽冠部落的首領(lǐng)展開華麗的羽翼,匍匐在地;
苔蘚部落的長老雙手捧起一捧發(fā)光的苔蘚,如同獻上最珍貴的祭品……
一時間,大廳內(nèi)跪倒一片。
奇形怪狀的腦袋低垂著,五顏六色的皮膚在星光下閃爍,敬畏與虔誠的聲浪匯聚成洪流:
“謹遵管理者陛下旨意!”
“我等愿永世追隨于您!”
“您的意志,便是我們的方向!”
林奇端坐于神座之上,看著下方這象征著普洛斯克半島臣服的景象,嘴角終于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他微微頷首,聲音溫和卻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
“很好……本王很高興,你們做出了最明智的選擇。
從此刻起,我們的命運將緊密相連。普洛斯克半島的歷史,將因爾等的抉擇……翻開嶄新的一頁!”
他抬手示意眾人起身:
“本王已為諸位準備了宴會,地點就在隔壁的‘群星之廳’。
那里有來自不同世界的珍饈美酒,諸位可盡情享用,共敘情誼。”
“而本王可以向你們承諾……”
林奇的目光掃過每一張或激動、或敬畏、或仍帶一絲茫然的臉龐,聲音如同帶著魔力的誓言:
“追隨于我的旗幟之下,你們的未來將比今日更加光明。每一天都將比前一天更加美好!”
絕大多數(shù)熒光者首領(lǐng)并未將這句“客套話”當(dāng)真。
他們早已習(xí)慣了苦難與掙扎,所謂的“美好未來”太過虛幻。
然而,林奇并未說謊。對于這些掙扎在生存邊緣、被薩勒姆王國壓榨欺凌的部落而言,他們此刻的處境,就如同身處一個不斷下陷的盆地底部。
而樂園的秩序,便是那唯一的上升通道。
林奇不需要帶他們飛上天堂,只需帶著他們往上走一步遠離那泥濘的谷底,對他們而言,便已是翻天覆地的“美好”。
完成這個承諾,對他而言,易如反掌。
宴會的大門緩緩開啟,柔和的光線與誘人的香氣流淌而出。
熒光者首領(lǐng)們在引導(dǎo)下,帶著復(fù)雜的心情,步入了那象征著新秩序開端的“群星之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