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會結束,剛好,快過年了。”
他的語氣輕松得像是在談論明天的天氣,而非一場關乎世界存亡的戰爭。
井野仰頭看著他,看著他漆黑的眸子,心中的不安被撫平了許多。
她輕輕嗯了一聲,將這份信任毫無保留地交付。
清司俯下身,靠近她的黑絲,鼻尖輕輕嗅了嗅,隨即直起身,淡淡評價道:
“沒有氣味。”
井野剛剛稍緩的臉色再次爆紅,連脖頸都染上了粉色。
“清司先生!”
她羞得幾乎要跳起來,這人怎么總是這樣……語不驚人死不休!
看著她又羞又急、眼泛淚光卻不敢發作的模樣,清司低低地笑了一聲,終于放過了她,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開口道:
“去休息吧。”
井野如蒙大赦,幾乎是手腳并用地爬了起來,頭也不回地沖回了自己房間。
砰地一聲關上了門,背靠著門板,心臟狂跳,臉上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
鐵之國,五影會談室。
冰冷的鋼鐵建筑內,氣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代表著忍界最高權力的五影及其精銳護衛齊聚于此。
三代目土影大野木矮小的身軀懸浮在主位,本就老邁的臉,皺紋似乎更多了。
他環視在場眾人,沉聲開口道:
“情況,已經惡劣到不容我們再有絲毫僥幸,云隱的四代目雷影‘夜月清司’,以及……莫名出現的初代火影千手柱間,他們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捕獲了九大尾獸,根據我們拼湊起來的情報以及古籍中零星的記載。
他們有極大概率,已經成功復活了傳說中的滅世魔物十尾,并且,初代火影很可能已經成為了十尾人柱力。”
大野木下意識看了一眼火影和雷影的方向。
現在的火影是五代目火影綱手,而她是千手柱間的親孫女。
而雷影的座位也換成了上一代的雷影,三代目雷影來出席。
這個世界里忍界大戰的他僥幸活了下來。
“十尾人柱力……”
水影照美冥重復著這個詞,美艷的臉上失去了往日的從容。
“那種只存在于神話中的力量……我們真的能對抗嗎?”
“不能對抗也要對抗!”
羅砂猛地一拍桌子,已是中年的臉上滿是與其年齡不符的暴戾與焦躁,周身砂金不受控制地懸浮起來。
“難道要坐等他們拿著尾獸的力量,一個個把我們滅掉嗎?砂隱村絕不會坐以待斃!”
“冷靜點,風影!”
大野木呵斥道,但語氣中也帶著疲憊。
“我們現在需要的是計劃,不是沖動。”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自會議開始后便一直沉默的五代目火影綱手。
她穿著火影袍,坐姿端正,文靜的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交疊放在桌上的手,其指節卻微微發白。
初代火影,她的祖父,木葉的創立者,如今卻成為了整個忍界的巨大威脅,這讓綱手承受著難以想象的壓力。
“火影。”
大野木看向她,語氣復雜。
“關于初代火影……木葉是否掌握更多情報,他為何會……變成這樣,他的目標究竟是什么?”
綱手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影,輕輕開合唇瓣說道:
“關于我的爺爺……不,初代火影身上具體發生了什么,木葉也仍在調查,但根據他捕獲尾獸的行為。
他的目標,恐怕絕非毀滅一村一國那么簡單,他追求的,很可能是一種……以絕對力量為基礎所扭曲的‘世界和平’。”
綱手的語氣帶著沉重。
“所以我們五大國最好先聯合起來。”
“聯合,說得好聽。”
一個粗糙的聲音響起,是上一代已經退位的三代目雷影,他臉色鐵青,既要面對自己的繼承者成為幫兇的窘境,又要應對其他村子的質疑。
“誰能保證在聯合過程中,不會有人背后捅刀子,尤其是……某些有過前科的村子!”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砂隱的羅砂。
羅砂身邊的砂礫蠢蠢欲動,開口道:
“你想說什么?”
“都閉嘴!”
大野木猛地提高音量,矮小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氣勢。
“大敵當前,還在糾纏這些陳年舊怨,是想等著敵人打上門來,把我們一個個捏死嗎?”
會議室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每個人都明白大野木說的是事實,但信任的建立,絕非易事。
就在爭論僵持不下之際,綱手再次開口道:
“我提議,即刻組建忍者聯軍,集合五大國、所有忍村的力量,設立統一指揮部,情報共享,資源統一調配。”
她頓了頓,目光堅定地看向其他四影道:
“我知道諸位心存疑慮,木葉亦然,但請想一想,若十尾人柱力的力量真如傳說中那般,足以滅世,那么我們任何單獨一方,都絕無幸理。”
綱手的話語,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
照美冥率先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
“霧隱……同意聯軍的提議。”
羅砂壓下怒火,冷哼一聲:
“砂隱沒意見,但指揮體系必須明確,絕不能令出多門。”
三代目雷影在與身邊云隱顧問麻布依快速低語后,也表態道:
“云隱……同意參與聯軍,并會提供我們所知的,關于十尾和雷影的所有情報。”
最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大野木身上。
最后的大野木也是沉聲道:
“巖隱村……附議。”
忍者聯軍,在巨大的外部壓力下,勉強達成共識,宣告成立。
然而,就在五影正準備商討聯軍具體架構、兵力部署等細節之時。
轟!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如同天崩地裂般的恐怖威壓,毫無征兆地從天而降!
瞬間籠罩了整個鐵之國會場!
堅固的鋼鐵建筑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墻壁上出現細微的裂痕!會議室內的燈火劇烈閃爍,明滅不定。
在場的所有忍者,無論是影還是護衛,都在這一刻感到心臟驟停,查克拉運轉凝滯。
“這……這是……”
大野木駭然望向天花板。
一名暗部忍者連滾爬爬地沖進會議室,臉色慘白如紙。
“報……報告!緊急情報,感知部隊發現……一股無法想象的龐大查克拉源,正以超越感知極限的速度,筆直地……筆直地朝著火之國木葉的方向而去!”
“什么?”
“目標是木葉!”
“這么快?!”
會議室內一片嘩然,所有之前的爭論都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只剩下最純粹的震驚。
綱手立馬站起身。
她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而且來得如此之快。
那個她既熟悉又陌生的爺爺,擁有了神一般的力量后,第一個目標,竟然是他親手建立的木葉。
“爺爺……”
她喃喃自語,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
“沒時間討論了。”
大野木當機立斷,聲音嘶啞。
“聯軍立刻進入最高戰備狀態,各部按照緊急預案,火速向火之國邊境集結,聯絡木葉所在的忍者們,讓他們……做好最壞的準備。”
命令被迅速傳達下去,整個鐵之國據點瞬間陷入了極致的忙碌與混亂。
五影也顧不上其他,紛紛起身,準備立刻返回各自部隊。
綱手站在破碎的窗前,望著木葉的方向,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有對村子的擔憂,有對爺爺行為的痛苦與不解,更有一種身為火影必須承擔的責任。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所有情緒,轉身對身后的靜音和卡卡西下令。
“立刻準備,全速返回木葉,同時,以聯軍指揮的名義,命令所有已集結部隊,不惜一切代價,馳援木葉。”
“是!”
戰爭的序幕,以這樣一種誰也沒有預料到的的方式,被強行拉開了。
十尾人柱力,黑化的千手柱間,正以一種碾壓一切的姿態,直奔木葉而去。
剛剛只不過是他從天上飛過鐵之國附近,所散發出的余威罷了。
……
木葉村外,平原與森林交界處。
當那股如同天災降臨般的恐怖威壓籠罩木葉時,最先反應過來并沖出村子的,是留守的木葉精英們,以及恰好在此的砂隱援軍先頭部隊。
只見木葉上空,一道身影靜靜懸浮。
蒼白的長發,潔白的勾玉長袍,身后九顆漆黑的求道玉緩緩盤旋,手中握著象征陰陽遁極致的仙人錫杖。
正是已成為十尾人柱力的黑化柱間。
他僅僅只是站在那里,散發出的氣息就讓整個木葉的防護結界如同紙糊般劇烈波動,仿佛隨時都會崩潰。
“那是……初代火影大人!”
一些年長的木葉忍者認出了空中那道身影,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不要慌亂,按照應急預案,攔截部隊隨我出村,疏散班立刻組織村民進入避難所。”
作為目前村內最高指揮之一的奈良鹿久強壓下心中的驚駭,立刻通過山中一族的「心傳身之術」下達指令。
“哼,不管他是誰,想要破壞木葉,先過我們這一關!”
一聲冷喝響起,只見宇智波富岳已然開啟了萬花筒寫輪眼,龐大的查克拉如同風暴般席卷開來!
“須佐能乎!”
副業周身的查克拉沖天而起,迅速凝聚成一尊巨大的「須佐能乎」,手持查克拉太刀,擋在了木葉的正前方。
“你們要小心……”。
旁邊的日向日足瑩白色眼眸周圍的青筋暴起,大聲提醒道:
“他的查克拉……非常多。”
幾乎在富岳出手的同時,另一道更加迅捷的綠色身影也出現在側翼。
“為了木葉!”
宇智波止水的身影出現在綠色「須佐能乎」的查克拉中,氣勢凜然,手持巨大的查克拉螺旋劍。
兩尊「須佐能乎」!
宇智波一族此刻傾盡全力,構成了木葉的第一道,也是最堅固的一道防線。
砂隱的忍者們也立刻用土遁忍術,開始在后方構筑起輔助的防御工事。
空中的黑化柱間,俯視著下方那兩尊對他而言略顯熟悉的查克拉巨人。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回憶,當年的宇智波斑就常常用「須佐能乎」和他作戰。
“宇智波……你們的「須佐能乎」完全不及斑半分。”
黑化柱間淡淡開口。
他沒有使用任何夸張的忍術,只是隨意地抬起手,兩顆「求道玉」嗖的一聲劃破空氣,射向兩尊「須佐能乎」。
富岳和止水不敢有絲毫大意,操控「須佐能乎」全力迎擊。
紫色太刀怒劈,綠色螺旋劍狂旋!
然而,令人絕望的一幕發生了。
「求道玉」與「須佐能乎」的武器接觸的瞬間,查克拉化作的武器就有了裂縫。
咔嚓……轟隆!
僅僅支撐了不到兩秒,便從被擊中的部位開始,查克拉結構徹底崩潰,轟然碎裂成漫天的查克拉光點。
且「求道玉」勢頭不減,將他們兩個打飛出去。
僅僅是普通萬花筒寫輪眼的二人,能夠開啟「須佐能乎」就是極限,瞳力完全無法負擔消耗。
富岳和止水如遭重擊,同時噴出一口鮮血,從半空中墜落,被日向一族和趕來的暗部迅速接住,但已失去大半的戰斗力。
一擊。
僅僅隨意一擊,便摧毀了木葉處于高端戰力行列的兩人。
絕望的氣氛開始在忍者中蔓延。
與此同時,陰冷的氣息從地面滲出。
“萬蛇羅之陣!”
“潛影多蛇手!”
大蛇丸的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無數毒蛇化作浪潮,從另一個方向襲向黑化柱間,試圖干擾和束縛。
“無聊的伎倆。”
黑化柱間甚至沒有看他們的攻擊,只是將手中的仙人錫杖輕輕一頓。
“神羅天征!”
比佩恩施展時強大許多的恐怖斥力轟然爆發!
無形的斥力似乎形成了一個圓,快速往外擴散。
蛇潮接觸到的一瞬間便化為血霧。
大蛇丸被迫瞬間施展「大蛇流替身術」才躲過這一擊,原本所在的地面被斥力壓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斥力余波如同海嘯般沖向忍者們,無數忍者被吹得人仰馬翻,陣型徹底崩潰!
“木遁·花樹界降臨。”
黑化柱間再次心念一動,甚至沒有結印。
整個大地發出哀鳴,無數粗壯無比,覆蓋著堅硬木質的樹木根須破土而出,瘋狂生長,長出了一個巨大的花苞。
下一刻,花苞盛開,釋放著毒粉。
許多忍者只得收斂呼吸,往外逃出去。
不小心吸到一口的忍者,則是面色發黑,口吐白沫。
黑化柱間如同閑庭信步,操控著「求道玉」,輕易地瓦解著沿途零星的抵抗。
他并沒有急于去往木葉,而是以一種近乎清理的姿態,一步步朝著木葉村內走去。
在黑化柱間看來,現在的死亡都是暫時的死亡,等所有人都進入「無限月讀」里面,就能收獲永恒的安寧。
這樣一來,就能實現永久的和平,再也不會有苦難,有戰爭。
只要人類還有欲望,就遲早還會爆發戰爭。
他這樣的行為,將徹底杜絕戰爭發生的可能性。
霎時間,「求道玉」所過之處,無論是防御工事、忍術壁壘,還是沖上來的忍者,盡數化為虛無。
木葉的大門,在他面前形同虛設。
根本無法抵擋片刻,就被摧毀。
“燃燒我的青春!”
鏡像旗木卡卡西變得十分熱血,手持白牙短刀,周身雷光閃耀,再次沖了上去,試圖以速度周旋。
“卡卡西!”
頹廢版的邁特凱雖然嘴上喊著“青春已逝”,但看到同伴去攻打強敵,還是咬著牙,拖著酸痛的身體,施展「八門遁甲」試圖支援。
然而,一顆小小的「求道玉」分化出來,變成長槍形態,輕易地追上了卡卡西的雷遁加速,瞬間摧毀了他手中的白牙短刀,并去勢不減地射向他的胸膛。
邁特凱拼盡全力將卡卡西撞開,自己卻被「求道玉」差點打斷了手,硬生生少了一塊肉和骨頭,頓時讓他整條手臂都失去了知覺。
“凱!”
卡卡西喊道。
“可惡……這下真的成殘疾人了……”
凱看著自己無力垂落的手臂,苦笑道。
崩潰,全面的崩潰。
木葉的精英上忍、忍族、砂隱的援軍……所有試圖阻擋的力量,在黑化柱間絕對的力量面前,都如同紙糊般脆弱。
而在遠處,戴著漩渦面具的帶土和一身雷光繚繞的‘夜月清司’,正靜靜地俯瞰著這場毫無懸念的屠殺。
“看來,不需要我們出手,木葉就要成為歷史了。”
帶土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夜月清司’目光冰冷地看著下方:
“他的力量掌控越來越熟練了,不過,我的‘后手’隨時可以發動。而且……那個家伙,還沒出現。”
他的目光掃過混亂的木葉村,似乎在搜尋著什么。
就在這時,黑化柱間已經踏入了木葉村內。
他站在曾經繁華的商業街入口,看著四處奔逃的村民和做著最后無力抵抗的忍者,緩緩抬起了手。
所有「求道玉」開始擴大,不斷延長,不再保持球體,而是如同流動的黑色液體般延伸塑形,迅速凝聚成一柄巨大無比,持有「求道玉」力量的漆黑長劍。
正是號稱當年六道仙人的創世神劍「天沼矛」。
不過黑化柱間明白,這把劍僅僅是用「求道玉」做的罷了,壓根沒有神話中的那些能力。
……
大姐頭雛田正和幾名分家的同伴一起,試圖組織族人疏散。
“那是……初代大人,他為什么要找清司君?”
震驚與不解充斥著她的內心。
剛剛交接完任務,正準備去醫院的春野櫻,她手中的花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粉色的花瓣散落一地,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的景象。
“還不出來嗎,清司。”
黑化柱間等了一會,發現還是沒能逼出清司。
于是他緩緩抬起了握住天沼矛的手,對準了木葉的核心區域。
看著下方快速聚集的忍者,被疏散的人群,乃至對自己露出恐懼的平民們,黑化柱間已經沒有了太多的耐心。
這一劍落下,足以將大半個木葉從地圖上徹底抹去。
足以將那個男人逼出來。
也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清司從濕骨林中回到了木葉。
他在木葉留有自己的傀儡分身,隨時可以查明情況。
此時井野正焦急地指揮著附近居民疏散,不小心碰倒了店門口一盆精心栽培的紫陽花。
井野見到清司的身影后,頓時小跑過來,下意識就想拉住他的手帶他一起逃離出去。
“清司先生,快走,那里太危險了。”
在她看來,天上的那個家伙實在是太可怕了。
清司卻沒有動。他的目光越過驚慌的井野,抬起頭,看著覆蓋了木葉上空的黑色巨劍。
說是劍,其實很像是一條螺旋旋轉的DNA。
“終于……充能完畢了嗎。”
清司低聲自語,眼中非但沒有恐懼,反而充滿了興趣。
這幾天,他也一直在提煉「仙術查克拉」充能進去。
右手掌心那白色菱形「楔」印,此刻已然被一種紫黑色完全填滿。
“正好,拿你來試試這「大筒木模式」的成色。”
清司輕輕推開井野抓著他的手,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然后一步踏出,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已然出現在了那條商業街的中央,正好站在了黑化柱間與天沼矛的下方,擋在了無數絕望的木葉忍者和平民之前。
“‘夜月清司’他們叫你來的對吧。”
清司抬頭,對著空中的黑化柱間。
所有能看到這一幕的人,包括正在艱難組織防御的奈良鹿久,受傷倒地的宇智波富岳和止水、以及遠處火影巖上看戲的帶土和‘夜月清司’,都瞬間將目光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以及后續在不斷趕過來支援的美琴、卯月夕顏等人。
更遠一些的地方,還有從鐵之國趕回來的綱手等人,他們已經快到木葉了。
“忍者的時代已經結束了。”
黑化柱間淡淡說道。
他在今天就要實現自己的理想。
“是嗎。”
清司微微一笑。
手中的菱形印記在不斷延伸。
轉瞬之間,有黑色的條紋在他身上蔓延,額頭上頂出了肉角。
大筒木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