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PC警務局的會議室里，吉岡剛放下關于閃電人活動的監測報告，就聽到下屬在走廊里議論“局長今天又拍桌子了，真是強硬派”。他端起茶杯的手頓了頓，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要是這些人見過崔命，怕是得重新定義“強硬”兩個字。
桌上剛送來的文件還帶著油墨味，封面赫然寫著“閃電人問題處理預案”，落款處“崔命”兩個字力透紙背。吉岡耐著性子翻開，越看眉頭皺得越緊，到后來干脆倒吸一口涼氣，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常年別著的折扇，卻連展開的力氣都沒有。
“閃電人大規模削減計劃……”吉岡對著文件上的標題喃喃自語，指尖劃過那些標注著“精準清除電離層聚居點”“聲波武器壓制繁殖區”的條款，已經覺得心臟有點發緊。可當他翻到下一頁，看到“滅絕級預案”幾個字時，差點把剛喝進去的茶水噴出來——預案里不僅規劃了用軌道炮封鎖電離層的方案，甚至還附了崔命親自批注的“備用方案：調用蓋亞大地之力凈化整個電離層生態”。
“尼瑪的，這哪是處理問題，這是要把人家一鍋端啊！”吉岡擦了擦額角的冷汗，拿起文件的手都在微微發抖。他自認在 TPC里算鷹派，當年力主保留地球防衛軍的火力配置，面對怪獸時也從不含糊，可跟崔命這計劃比起來，他那點“強硬”簡直溫柔得像春風拂面。
旁邊的南原參謀湊過來瞥了一眼，也嚇得瞳孔一縮：“這……這也太極端了吧？局長，咱們要不要跟崔隊長溝通一下，留些緩沖余地？”
“溝通？你覺得老崔是聽勸的人？”吉岡放下文件，嘆了口氣，“不過話說回來，也就他敢這么寫。”
這話倒沒說錯。崔命的極端，連奧特戰士們都看在眼里，卻沒人真正反對。
奧特戰士們比誰都明白，崔命的極端是被逼出來的。他見過太多因“妥協”釀成的悲劇，見過官員為政績阻撓防御部署，見過外星種族趁火打劫，更見過那些在人類浴血奮戰時發出的幸災樂禍的笑聲。
這種經歷磨掉了他所有的猶豫，只留下“斬草除根”的決絕——與其等威脅擴大后追悔莫及，不如一開始就掐滅隱患。
更讓奧特戰士們敬佩的是，崔命的極端從不用在“依賴外力”上。誰都知道他手里的變身器能開個小型展覽館：既能變身為繼承大地之光的蓋亞 V2型，融合海洋之力后戰斗力翻倍，也能召喚阿古茹的藍色之光，在地球活動時連能量限制都沒有。可他除非遇到人類武器徹底無法抗衡的敵人，否則絕不輕易動用這些力量。
上次對抗電磁怪獸蓋巴魯加，哪怕飛燕號戰機全被電磁脈沖癱瘓，崔命寧愿帶著毒島冴子和美雪貼臉硬拼，也沒碰一下口袋里的變身器。
人類的麻煩，得先靠人類自己解決。
這是崔命經常和賽文說的，這話聽得賽文心里發酸——要知道崔命變身的蓋亞，單論格斗能力就不亞于任何奧特戰士，更別提還能給其他奧特曼反饋力量、甚至傳授八極拳這類格斗技巧。
賽文前輩那是真的越來越愛人類了...
就是這樣光輝之人，才能讓自己如此愛著人類啊...
“通知下去，按崔隊長的‘大規模削減計劃’配合行動。”吉岡最終還是合上了文件，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卻更多是認可，“至于滅絕級預案……先備著吧，希望用不上。”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落在文件上“崔命”的簽名處。
澤井坐在辦公桌后，指尖捏著“閃電人大規模削減計劃”的文件邊緣，紙張在他手下輕輕摩挲。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文件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可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標注著“清除聚居點”“聲波壓制”的條款上時，眼神里沒有半分猶豫。
助理站在旁邊，見他久久沒有說話，忍不住輕聲問道：“總監，要不要召集會議討論一下？畢竟這計劃涉及對本土未知生物的大規模行動，萬一引發其他連鎖反應……”
“討論？沒必要。”澤井抬手打斷助理的話，將文件輕輕放在桌上，指尖在“閃電人”三個字上點了點，“你還記得蓋巴魯加來襲時，監測到的那些笑聲嗎？”
助理愣了愣，隨即點頭——當時蓋巴魯加的電磁脈沖癱瘓了大半個城市的通訊，勝利隊隊員在前線拼命，監測站卻捕捉到電離層傳來的特殊聲波，經分析正是閃電人發出的，那笑聲里的惡意，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
“人類已經退了太多步。”澤井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調整衛星軌道、限制電磁波設備、甚至在它們活動區域主動疏散居民，我們能做的妥協都做了，可換來了什么？換來了它們在人類生死存亡時的冷眼旁觀，換來了它們把人類當成‘食物’的覬覦。”
他想起之前水野教授拿著“和平溝通方案”來找自己時的模樣，當時他還曾猶豫過，是不是該給閃電人最后一次機會。可現在看來，崔命的判斷沒錯——對不懂“共存”、只懂“掠奪”的生物，妥協只會讓它們得寸進尺。
“這計劃，我不阻止。”澤井最終拿起筆，在文件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字跡工整卻透著果決，“讓崔命放手去做，不過……”他頓了頓，補充道，“提醒他留些余地，畢竟地球也是它們的棲息地，沒必要趕盡殺絕，除非它們逼我們走到那一步。”
助理接過簽好字的文件，看著澤井望向窗外的背影，突然明白了——澤井不是不仁慈，而是他比誰都清楚，對威脅的縱容，才是對人類最大的不負責任。這次閃電人的過分，早已耗盡了最后一絲值得被“寬容”的理由，崔命的計劃，不過是對這份“過分”的回應罷了。
陽光漸漸西斜，將澤井的影子拉得很長。他拿起桌上的保溫杯，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心里暗道：希望這次之后，那些藏在電離層的生物能明白，人類的善意不是沒有底線的，地球的共存，從來不是單方面的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