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長老的這幾個完美戰士要優于先前遇到的那些。
這是吳一用的第一個想法。
但他很快便發現了問題。
先前遇到的完美戰士,攻擊足夠凌厲,但防御不算厲害。
而眼前這位顯然是把防御做到了極致,可攻擊起來笨手笨腳,處處受限。
看來,完美戰士并不完美。
他想通這點,心中大定,手中的劍招由起初的招招致命改為了貓捉老鼠一般的挑逗,那壯漢每次都用了十足的力氣防御,卻發現攻擊并不落到實處,幾個回合下來,已經氣得直跳腳,破綻百出。
吳一用抓住機會,狠狠地刺出一劍。
而壯漢卻以為還是先前撓癢癢一樣的小打小鬧,根本沒有用心防守。
于是“撲哧”一聲,劍尖刺破他的心臟,還沒等他的身體開始主動愈合傷口,吳一用便將手中靈劍在他心臟中擰了幾圈,直至心脈全部斷裂,整個人再無一絲氣息。
閻漠山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倒是沒想到,吳一用看起來一副溫和模樣,下手竟比他年輕時干脆利落得多。
眼見著最厲害的壯漢在吳一用手中都沒有撐過多久,其他幾人干脆一齊沖了上來,試圖靠人多力量大來取得勝利。
可誰也不知道四人里頭還有一個早就倒戈向姜昭的韓世青。
他裝模作樣地跟著沖了上來,卻在馬上靠近吳一用二人的時候,扭頭用武器割斷了身旁隊友的喉嚨。
那人根本沒想到自己會死在隊友手上,而這個殺了自己的隊友甚至還只是一個普通的護衛。
韓世青臉上濺了一串鮮血,整個人有一種偏執的瘋感。
他看著那個整日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的完美戰士就這么輕而易舉地失去了性命,突然覺得自己追求了那么久的“煉化”好像也不過如此。
剩下二人被這一變故驚得愣了神,吳一用和閻漠山也根本不會給他們反撲的機會,手起刀落,干脆利索地收拾了他們。
“剩下的隊伍還在里面嗎?”
吳一用問道。
韓世青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里面是一處假的巢穴,應該過不了多久,大家都要出來了。”
“那他們現在在干什么?”
“現在……”韓世青咧了咧嘴角,“他們非說柴長老手下的那個崔聞泰是喚醒神獸的鑰匙,結果折騰了半天,一點動靜都沒有。崔聞泰覺得他們是要置自己于死地,跟他們鬧起來了?!?/p>
吳一用這才覺得崔聞泰這個人有點用處。
他看了韓世青一眼,心想有現成的幫手還是得好好利用,便開口跟他介紹情況:“我們兩個出現在這里,是為了幫姜昭拖延時間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韓世青眼珠子骨碌一下,立馬點頭表示理解。
他不知練了什么功法,稍一動作,臉色竟白了三分。
“我與隊友先行離開洞穴,卻不想遇到歹人埋伏在洞口,我沒什么本事,不過兩三招便被打暈,醒來時隊友已經全部死于非命?!彼恼Z氣中滿是控訴,“我倒要問問那些人,憑什么對我們下黑手!”
“……”
吳一用被他張嘴就來的本事唬了一跳,心想怪不得姜昭一見他就覺得是個可塑之才,敢情倆人這張嘴都厲害得可怕。
閻漠山也沒忍住,抽了抽嘴角。
不過韓世青的主意雖然猥瑣但至少有用,吳一用和閻漠山再次退后,將身形隱藏,只留下一個“昏迷不醒”的韓世青。
等到后頭又有其他隊伍出現的時候,打頭的那位立刻察覺到了空氣中的不對勁。
“有血腥氣!”
他提醒道,“小心敵襲!”
“什么敵襲?難道這里除了我們還有別人?”
“怎么沒有了?剛才不是出去了一隊?是誰的隊伍來著?”
“陽長老的隊伍吧?都是自己人,怕什么!”
其他人聽到陽長老的名號都紛紛放下警惕,畢竟在十位長老中,陽長老的確屬于行事比較磊落的。
可當眾人走出洞穴,看到地上橫七豎八的護衛尸體時,還是忍不住變了臉色。
“怎么回事?這不是陽長老的隊伍嗎?怎么全——”
“還有一個活著的!”
有人發現了“奄奄一息”的韓世青,“還有口氣!”
“快把他叫醒問問情況!”
大家一擁而上,把韓世青圍在正中。
“不是,你們都散開點啊!擠得那么嚴實,生怕他死不了嗎?”
崔聞泰在洞穴里發了一通瘋之后,儼然成為了這群人里地位最高的存在。
眾人生怕他一怒之下自行了結,使得玄武復活的希望落空,因此都好言好語地恭維著他,還哄騙他說玄武只是與他共用一具身體,到時候他便是唯一一個可以召喚玄武神君的人。
崔聞泰當然知道這些人都是騙子,但并不妨礙他利用自己的身份同樣的戲?;厝?。
更何況,他還要幫姜昭撐住場面。
崔聞泰絕對是個聰明人。
他看到姜昭沒有跟著眾人進到洞穴,便知道玄武真身一定不在此處。
于是他幾乎是撒潑打滾地以一己之力拖了其他隊伍大半天的時間。
此時他看到地上昏迷著的韓世青,當即反應過來這人大概也是姜昭計劃中的一環。
“喂,哥們兒,醒醒!”
人群給崔聞泰讓出了一條通道,他也不客氣,徑直走到最前頭去,扯著韓世青的衣領晃蕩了兩下,“什么情況?。磕銈冴犖檫@是被什么東西襲擊了?”
韓世青配合地睜開雙眼,短暫的迷茫之后,他迅速拿起武器進入防御狀態,利刃擦著崔聞泰的喉嚨險險劃過,崔聞泰哐當一下坐到了地上。
“你有病???”崔聞泰氣不打一處來,“敵我不分?對我動手干什么!”
韓世青演技一流,先是極為警惕地掃了一圈眼前的這群人,然后又像想清楚了什么一樣松了口氣,“感謝各位出手相救,那幾個歹人可曾抓住?”
“歹什么人?”崔聞泰從地上撐起身子,“我們出來的時候就只有你一個活物,哪有什么歹人?”
“只有我……一人?”韓世青有點懵了,“可、可……那襲擊我們的隊伍呢?跑了?”
“什么襲擊你的隊伍?我們所有人都在這呢!誰閑的沒事襲擊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