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泉億原本是不想再說什么,不信就不信唄,將來后悔的又不是他。
但又想到妞妞小姐好不容易有興趣收個徒弟,還是幫個忙吧。
“那我換個說法,想跟妞妞小姐搭上關(guān)系的天師,都繞海市好幾圈了,我這么說你該懂了吧。”
高明一臉不信:“真的假的?有這么夸張嗎?這孩子最多也就四歲吧。”
主要是這娃娃實在是太小了,天賦再好能厲害到哪里去。
“你愛信不信,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見對方冥頑不靈,章泉億也不打算再浪費口舌。
高明連忙說道:“我沒說真不信,我再考慮一下。”
道上干了這么多年,怎么也算是人精了,就算不信,也不可能直接切斷了這機(jī)會。
他打算跟自己的朋友打聽一下,雖然他們不完全是玄門中人,但有一些小道消息還是能夠打聽到的。
在他們交談時,小樺君找了一個位置,盤腿坐好。
他很快閉上眼睛入定,將意識沉了下去。
他只覺得自己慢慢地往下沉,四周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像是處于深海之中。
等到意識沉到一定程度,他慢慢睜開眼,順利在里面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那個長大后的自己,具體來說,是因為魚妖的法術(shù),被封在內(nèi)心深處的部分人格。
想到對方做的那些“好事”,小樺君就覺得十分不爽:“你可真給我找了不少麻煩。”
他這欠扁的聲音,讓原本在閉目養(yǎng)神的樺君,額角的青筋不由得蹦了蹦。
“這話該我跟你說吧,你叫那個破鏡子前輩就算了,居然還時時刻刻吐槽我。”
“我好不容易找個機(jī)會見正神大人,希望他幫忙恢復(fù),結(jié)果你倒好,居然拒絕了。”
他既郁悶又無奈,“不靠譜的到底是誰?”
小樺君理直氣壯地說道:“反正也就半個月,讓正神大人幫忙,那不得欠他一個人情嗎?”
正神的人情,要還起來那得多麻煩。
樺君冷笑地看著他:“說你蠢你還不服氣,欠了正神人情,那不是留了機(jī)會可以下次見面嗎?”
小樺君:“……”
詭計多端的大人。
見他這一副便秘的模樣,樺君這下子舒服了。
小樣,還想跟他斗。
“行了,外面的事情我也都知道,長話短說吧。”
樺君看著兒時的自己,“那個鬼修不是敵人,但也不是什么好人,能不接觸就不要接觸。”
聽到這話,小樺君簡直要炸毛了。
所以,他真的跟那家伙認(rèn)識!
這也太不靠譜了,居然跟一個鬼修有牽扯。
感覺到“自己”怨念的眼神,樺君忽然有些不自在,急忙佯裝咳嗽了一聲:“咳咳,另外,讓掌門想辦法,趕快找到第一任租客。”
聽到這話,小樺君不由得一愣:“你這意思是那個租客還活著?”
那租客失蹤也已經(jīng)有一年多了,這期間她的家人并未放棄尋找,甚至他們還想辦法求助過玄門。
這是小樺君剛剛從柳老天師那邊了解到的,只可惜,玄門那邊也沒找到那個人。
樺君說道:“不管是否活著,都必須要找到。”
“你只要把這話轉(zhuǎn)告給掌門就行了,她會想辦法的。”
小樺君越看長大后的自己越不順眼,嫌棄道:“你居然這么理直氣壯的讓一個四歲的小孩子幫忙想辦法。”
樺君懶洋洋地回道:“那有什么辦法?誰讓我現(xiàn)在的意識沒辦法徹底蘇醒,被一個小蠢蛋給占領(lǐng)了。”
小樺君:“!!!”
這話幾個意思?簡直沒法再聊下去了。
果然只有自己才知道,怎樣才能更好的氣自己。
也沒有什么線索需要再交流,小樺君氣鼓鼓地將意識抽離。
.
第一次護(hù)法的余小瑤做得很認(rèn)真,她還特意問了隱川,什么是護(hù)法。
隱川告訴她,就是護(hù)著樺天師,不要讓其他人打擾到他,打斷他的入定。
余小瑤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妞妞沒問題,可以辦到。”
她坐在了小樺君身邊,剛開始一臉認(rèn)真地盯著四周,最后干脆跟著一起打坐。
結(jié)果還沒等她入定,身邊的小樺君君就有了動靜。
余小瑤急忙睜開眼:“樺哥哥,怎么樣?樺叔叔有告訴你什么?”
“算是有吧……”小樺君猶豫著說道,“他讓你想辦法找到第一任租客。”
其實這件事,余小瑤也考慮過,但畢竟對方失蹤的時間太久了,她皺起眉。
“妞妞是有追蹤符,不過需要那個人用過的東西,而且時間還不能隔太久。”
那個租客都失蹤一年多了,一年前,玄門的天師也是用追蹤符試著追蹤過的,并沒有效果。
兩個孩子郁悶地嘆了口氣。
所以還是等到晚上看看?
可是合同燒毀,這地方已經(jīng)暴露了,就算到了晚上,那個邪祟不一定會出現(xiàn)。
隱川提醒道:“如果追蹤不到人,那追蹤一下邪祟呢。”
他這句話一下子點醒了妞妞。
對了,那個租客是邪祟抓走的,找到邪祟不就相當(dāng)于找到了那個租客嗎?
小奶娃急忙看向旁邊燒毀的合同。
在大家不解的目光中,她走到了合同面前。
“妞妞小姐,你這是要干什么?”章泉億問道。
“追蹤邪祟。”余小瑤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
這話讓大家更加不解,這地方好像也沒有邪祟留下的痕跡吧。
小樺君卻是懂了。
對于其他人來說可能沒有,但對于有著一雙好眼睛的余小瑤來說,這并不是問題。
合同雖然燒毀了,但在她看來,上面還殘留了些許黑氣。
邪祟和惡靈之間都有或多或少都有黑氣,這些黑氣乍一看是一模一樣的。
但其實跟靈氣相同,黑氣也有自己獨特的氣息。
普通的追蹤符可能覺察不出這微妙的變化,誰讓余小瑤的追蹤符可是極品追蹤符呢。
她探出神識,將合同上那一縷即將消散的黑氣揪出來。
黑氣很少,想要揪出來有些困難,再加上她剛剛開出神識不久,控制起來還不算靈活。
她盯著那縷黑氣,努力控制神識,將它捏住,慢慢地抽出來。
看到這一幕,小樺君簡直目瞪口呆。
他的掌門也太可怕了吧!小小年紀(jì)居然可以如此靈活地控制神識。
他入門這么久,都還沒開出神識呢。
她還是不是人啊!
在小樺君的震驚中,余小瑤翻出了一張追蹤符,將那縷黑氣注入。
……成、成功了嗎?
余小瑤看著手里的符紙,只見那追蹤符顫抖了一下,隨后從她手里脫離了出來,在半空中化作一只千紙鶴。
余小瑤開口對它說道:“去吧,找到黑氣的主人。”
那千紙鶴像是聽懂了她的話,直接飛向了窗外。
“真成功了?”小樺君看著遠(yuǎn)去的千紙鶴,對余小瑤的佩服更上了一層樓。
到底是什么樣的師父才能教出這樣的徒弟!
也不知道能不能也收他做徒弟。
反正也沒規(guī)定,只能拜一個師父吧。
要是不行,那他轉(zhuǎn)拜妞妞的師父也是不錯的,反正他都加入真香派了。
此時,身處萬云的柳老天師,還不知道自己即將失去愛徒。
他冷不丁打了一個噴嚏,疑惑地摸了摸鼻子。
怪了,是有誰在掛念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