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寧沒說什么，既不拒絕，也不接受。
唯一表態認同現在應該進食，及時給身體補充能量。
伊蕾娜也沒再說什么，把東西全往會議桌上一放。
江以寧起身幫忙將餐食從袋子里拿出來。
等東西鋪開后，她微微擰了下眉心。
“你只準備了兩份？”
伊蕾娜暗嘆，還是給她做了說明。
“U系列藥劑一共有十五種劑量、成份有細微區別的型號，一般想硬控，還想留下人就會用編號06-15這幾個型號，副作用小，只要使用次數不超標，人還會有清醒的可能性，”
“而編號03-05只在洗白人格的時候才會用到，重塑造出新人格前，他們連吃飯這種基本能力都沒有，而編號01和02……具體效果我也不太清楚，因為很少用得上。”
不管01和02的效果會怎么樣，可以肯定的是，注射01的，連人都稱不上了。
充其量就是一團活著的肉塊而已。
她準備再多的食物，杰克也吃不進去。
“在華國，你們對馬曉翠，就是用了這種藥劑嗎？”
伊蕾娜愣了一下，好一會兒沒反應過來，江以寧突然提到的中文名字，是什么人。
花了將近十秒，才從快被廢棄遺忘的記憶深處，挖出一些相關信息。
還會有記憶，全是因為這個人，是里斯身邊的小A，花了時間和心血才成功把他人格完美植入一個完全不相關的人里。
這件事，她也在旁邊觀摩考察過，覺得挺有意思，還起過啟動相似研究項目的心思。
不過，當時她還很迷戀里斯，知道他弄出這么個人，多少有破壞江以寧和她那未婚夫關系的意思。
知道有這層意思在，她便沒有心情去立項了。
現在……伊蕾娜瞄了瞄江以寧有些冷漠的臉色，隱隱看出一些不悅。
“可能是吧？我不清楚，我當時在M國，你知道的，里斯對我從來沒有好臉色，也不會跟我說他做的事情。”
壞事都是里斯干的！
她已經改倒戈，改邪歸正！
痛恨了里斯，就不要再痛恨她了。
江以寧沒接她的話，只道：
“一會兒讓人再準備些熱食過來。”
準備給誰的……也不需要多說。
伊蕾娜張了張嘴，又看了江以寧一眼，最后把所有話都咽回肚子。
“行。”
不管了，江以寧說什么就什么吧。
反正……杰克大概也只剩幾天的時間。
兩個人吃完飯，伊蕾娜再次去門外的迷彩傭兵打交道，再三試探，沒有試出什么，才讓指使人去準備吃食。
外面沒有異常消息，就是好消息。
但群聊里的風向明顯變了。
吃飯前，奧克蘭被搜索的消息沒有傳開，大家都在猜，里斯這么做，是不是在幫約翰，向江以寧發出刁難。
【據說成果鑒定的結果已經出來，但卡在江以寧簽字上，看意思是不想把成果落到江以寧的名下。】
【也正常吧？霍華德的研究基地成立近百年，哪個項目沒有華人？又哪個項目會讓華人上桌？】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吧，現在基本都會把整個團隊主創的名字標上，最多就是讓華人的名字擺到最后罷了。】
【依我看，跟這些小事根本沒有關系，純純就是約翰想把江以寧和奧克蘭一起搞死！】
【你們想想，里斯這么搞，先生一句話也沒說，再想想，約翰今天一整天都沒有露臉，能猜到里斯封禁和搜查的理由了吧！】
【嘖嘖，不得不說，這約翰就是老狐貍，最多鬼點子！】
【奧克蘭要廢了，不知道江以寧后不后悔站他隊？】
【我.操！不管什么陰謀，趕緊結束吧，再關在研究里我就要瘋了！】
【……】
伊蕾娜時刻關注著霍華德內部網絡的消息，還不忘記分出些注意力，時不時看看江以寧。
用過餐還不到半小時，她又坐在椅子上閉上眼睛，像睡著了似的。
雖說熬了三十多個小時沒休息，困也理所當然，但她真的能在這種時候睡得著嗎？
她那瘋子未婚夫被困在霍華德里，生死未明——
伊蕾娜怎么也無法相信，那姓暮的有這個本事，能在霍華德內部出入自如。
如果真這樣，霍華德大概到了要翻天的時候了。
另外，體息室里也還有一個快死的人……
這麻煩，真是一堆一堆的。
伊蕾娜撓了把金色的發絲，再次把注意放回手機的群聊里，當好她唯一能當的“消息監控”功能。
……
費盡力氣，被檢查了一遍又一遍后，才脫離了里斯的封禁，回到自己的莊園。
奧克蘭下車，站在偌大的庭院里，望著被翻得幾乎面目全非的院子，怒氣險些失探，突突地上涌。
助理立即扶住他。
“先生，你需要穩住情緒。”
奧克蘭深呼吸，極力冷靜。
這時候，管家也從莊園宅邸里快步走了過來。
“先生。”
奧克蘭看了他一眼，推開助理，壓低聲音問：
“那些東西沒被發現吧？”
這問話，其實也只是循例問一下。
當然沒有被發現。
不然，他無論如何都走不出“神邸”，里斯也不會無動于衷。
卻不想，管家一臉難色地張開口，支支吾吾，擠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奧克蘭臉色瞬間一變。
“被發現了？！”
管家張開嘴。
“沒有被里斯·霍華德發現……”
奧克蘭立即就抓住了這話的重點，擰眉質問：
“被誰發現了？”
管家低下頭。
“是那個姓葉的華國人，他現在就在里面，說是在等您回來。”
奧克蘭雙眼猛地瞪大。
“他跑出來了？還回來我這——”
不知死活！
再也忍不住，老人狠狠地咒罵了一聲，隨即，邁開步伐，快步往里走。
那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連里斯掘地三尺都沒能發現的東西，他竟然發現了！
奧克蘭再遲鈍也必須知道，那小子在他莊園的這一個月里，并沒有看上去那么安份！
他竟然被蒙蔽，還給那小子弄了身份，今天差點就栽在這個坑里！
進門前，奧克蘭猛地頓住腳步，對管家吩咐道：
“讓人把這里圍起來，我發話前，一只蒼蠅也不準放出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