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聽到同伴詢問,語氣滿是怒火,還帶著一絲疲憊。
“沒找到,那串手鏈連個影子都沒見著……這片草叢我翻了三遍了,連根毛都沒有。
你再問問那小子,是不是他記錯地方了?還是故意耍我們玩?”
“好,我問他。”張烈掛了電話,神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轉頭看向被五花大綁在鐵椅子上的小偷,眼神冷得像冰,一步步走了過去,沉重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倉庫里回蕩,帶著壓迫感。
小偷看起來二十多歲,穿著一身廉價的運動服,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顯然已經被打過一頓。
他看到張烈走過來,身體不由自主地縮了縮,眼神里滿是恐懼,牙齒不停地打顫。
張烈居高臨下地盯著他,雙手背在身后,語氣冰冷刺骨。
“你這家伙,是不是記錯藏東西的地方了?還是說,你覺得我好糊弄,故意耍我?
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老實交代,那串白色的玉石手鏈到底藏在哪了?”
小偷連忙搖頭,臉上滿是急切,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大哥,我真的沒有騙你。
當時我偷了東西,怕隨身攜帶被發現,就特意跑到郊外,把手鏈藏在了路邊的草叢里……就在一棵老槐樹下,旁邊還有一塊大青石。
之后我想避避風頭,等過幾天沒人注意了再去拿,絕對沒記錯地方。”
張烈勃然大怒,猛地抬起腳,狠狠踹在小偷的胸口。
“砰”的一聲悶響,巨大的力道直接將小偷連人帶椅踹飛出去,重重撞在倉庫的水泥墻上,灰塵簌簌落下。
“啊!”小偷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胸口傳來鉆心的疼痛,有幾根肋骨斷了。
他想抬手揉一揉胸口緩解痛苦,可雙手被牢牢綁在椅子扶手上,手腕被繩子勒得通紅,根本動彈不得。
他只能咬著牙強忍,眼淚和鼻涕一起流了下來,眼神里滿是絕望,只求對方不要再動手。
張烈快步走到倒在地上的小偷跟前,抬起穿著黑色皮鞋的腳,狠狠踩在他的胸口上,一邊緩緩施加壓力,一邊俯身盯著他,語氣陰狠。
“你個混蛋,東西找不回來,你也沒有活的必要了。
我最后再問你一遍,手鏈到底在哪?”
小偷的胸口被踩得喘不過氣,臉色漲得通紅,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
他此刻腸子都悔青了,當初就不該一時貪念,去偷張烈藏在住處的手鏈。
他早就聽說張烈是道上有名的狠角色,沒想到自己這么倒霉,剛偷到手沒多久就被發現了。
如果能時光倒流,他連碰都不會碰那串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手鏈。
可現在說什么都晚了,除非能把手鏈找回來,否則他今天絕對要受盡折磨。
小偷艱難地轉動腦袋,看著張烈猙獰的臉,哭喪著臉苦苦求饒。
“大哥,饒了我吧,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偷你們的東西。
那手鏈我真的藏在那片草叢里,老槐樹下,旁邊有塊大青石。
以前我偷別的東西也這么藏,從來沒出過差錯,絕對沒有騙你啊!
求求你再讓你兄弟找找,說不定是他沒注意看。”
張烈怒火難消,又對著小偷的肚子和大腿踹了好幾腳,每一腳都用了十足的力氣,直把小偷踹得口吐白沫,嘴角溢出鮮血。
雖說嘴上放話要干掉小偷,但東西沒找到之前,這小偷是唯一的線索,他自然不會真的下死手。
狠狠折磨了小偷一番,張烈掏出手機,撥通林奇的電話,語氣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我問過那混蛋了,看他的反應,不像是撒謊。
他說手鏈藏在老槐樹下,旁邊有塊大青石。
你再仔細找找那個位置,看看有沒有哪個角落忘記翻了,說不定東西就藏在石頭底下或者草根深處。”
林奇沒好氣地說道,“這片草叢就這么大,老槐樹下我也翻了,石頭底下也看了,都沒找到……你說會不會是被什么人撿走了?”
張烈低頭瞥了一眼小偷,對方已經因為傷勢昏了過去,腦袋歪在一邊,氣息微弱。
他對著電話說道,“你再找一遍,仔仔細細地找,不要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要是還找不到,就先回來,我們再想辦法。”
“知道了,真麻煩。”林奇不耐煩地抱怨了一句,掛斷電話,又蹲下身,雙手扒開老槐樹下的草叢,一點點地仔細翻找起來。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照在他滿是汗水和泥土的臉上,顯得格外煩躁。
倉庫里,張烈看著昏迷不醒的小偷,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橫肉,心里暗罵。
“我把東西藏得那么隱秘,鎖在臥室的保險柜里,居然還被這個小毛賊給撬開了,這運氣也差得太離譜了。”
那串手鏈是他上個月從一個墓里挖出來的,看起來平平無奇,但他能感覺到里面蘊含著特殊的能量。
本來他已經聯系好了一個專收稀奇靈器的客戶,對方出價五百萬,約定好這個星期交貨,沒想到居然被小偷給偷了,還弄丟了。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滴鈴鈴”地響了起來。
張烈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是那個客戶打來的。
他不用接就知道,對方肯定是來催要那串手鏈的。
這個客戶專愛收集稀奇古怪的靈器,出手也格外闊綽,但脾氣也異常暴躁,要是知道手鏈丟了,不僅會要求賠付高額的違約金,說不定還會找他的麻煩。
張烈本來想借著這串手鏈大賺一筆,改善一下生活。
現在倒好,手鏈下落不明,不僅沒法按時交貨,還要面臨客戶的怒火和違約金的壓力。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里的煩躁和不安,接通了電話,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諂媚又恭敬。
“老板,實在對不住,最近異能管理局查得太嚴了,到處都是巡邏的調查員,為了安全考慮,交貨的時間得往后延一延,您多擔待。”
客戶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
過了一會兒,才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異能管理局最近確實查得緊,我也聽說了。
那行,我就再等一段時間。
但丑話說在前頭,時間最好控制在七天以內,別讓我等太久。
如果七天后還交不了貨,我們之前簽的合同約定的違約金可就作數了。”
得知對方同意延期,張烈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了一半,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連忙說道。
“好的好的,絕對不會超過七天,您盡管放心,我一定盡快把東西給您送過去。”
簡單寒暄了幾句,雙方便掛斷了電話。
雖說多了一些時間,但手鏈的下落依舊一點頭緒都沒有,張烈心里的火氣又涌了上來,抬腳又踢了踢昏迷不醒的小偷,踢得對方悶哼一聲,卻依舊沒醒。
沒過多久,張烈端來一盆冷水,“嘩啦”一聲潑在小偷臉上。
小偷猛地打了個寒顫,醒了過來,臉上滿是水珠,眼神迷茫。
張烈又對著他一番逼問,可得到的答案和之前一模一樣,都是老槐樹下、大青石旁。
這下張烈算是確定了,小偷確實把手鏈藏在了那片草叢里,期間說不定是被什么小動物叼走了,或是被路過的行人無意間撿走了。
否則好好放在那里的東西,不可能平白無故消失。
張烈抬手揉著眉心,滿臉愁容,在倉庫里來回踱步,沉重的腳步聲顯得格外煩躁。
他嘴里自言自語道,“這下麻煩大了……在規定時間內要是找不到手鏈,不僅五百萬沒了,還要賠付違約金。
現在看來得請‘影鼠’那幫人幫個忙了,他們最擅長找東西,不然憑我們兩個人的能力,絕對找不回那串手鏈。”
他掏出手機,翻找出一個沒有備注姓名的號碼,猶豫了片刻,還是撥通了電話。
影鼠組織收費極高,但現在他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寄希望于他們能找回手鏈。
…………
遺跡空間的古城內,巖漿湖泛著猩紅的光澤,熱氣如同實質般蒸騰而上,將整片區域烤得如同熔爐。
林立的身影在斷壁殘垣間快速穿行,碎石被他踩得咯吱作響,身后巖漿怪的咆哮聲早已遠去。
擺脫追殺后,他始終循著一開始規劃的路線前行,沾滿灰塵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很快便被高溫蒸發。
此刻已臨近正午,古城上空的光線愈發熾烈,投射在殘破的廢墟上,留下斑駁的光影。
忙碌了一早上的林立,肚子突然“咕咕”叫起來,洶涌的饑餓感瞬間席卷全身,讓他腳步不由得慢了下來。
不遠處的巖漿湖上空,突然刮起一陣洶涌的熱浪風,裹挾著刺鼻的硫磺味,如同滾燙的毯子般撲面而來。
本就酷熱的環境愈發悶燥,皮膚仿佛被火舌舔舐,連呼吸都帶著灼熱的痛感。
林立皺緊眉頭,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珠,手指觸到一片滾燙的皮膚。
他瞥了眼翻騰的巖漿湖,嘴里嘀咕道,“我現在還是先找地方吃點東西,休息一下,不然沒力氣趕路。”
他環顧四周,目光在雜亂的廢墟中逡巡,最終鎖定了遠處一片相對完整的斷壁殘垣。
幾道傾斜的石墻相互支撐,形成一片狹長的陰影,如同天然的涼棚。
林立快步走過去,在陰影下站穩,腳下的地面終于有了一絲涼意。
他心中念頭一動,從神秘小島上取出便攜野炊工具,一口小巧的金屬鍋、一些木頭。
在這片廢墟十幾米外的空地上,長著一片通體赤紅的植物,與林立之前遇到的灼熱植被有些不同。
它們的葉片只有指甲蓋大小,密密麻麻地綴在纖細的紅褐色枝干上,如同凝結的火星。
葉片邊緣泛著淡淡的銀紋,散發的熱量微乎其微,反而在酷熱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清涼。
風一吹過,枝葉輕輕搖曳,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在死寂的古城中格外清晰。
林立瞥了一眼這片奇特的植物,沒再留意,轉身專注于準備午飯。
中午他打算煮一碗海鮮手搟面,簡單又頂餓。
他往鍋里倒了半鍋清水,點燃木頭,橘紅色的火焰舔舐著鍋底,升騰起裊裊熱氣。
水很快便咕嘟咕嘟燒開,氣泡翻涌著溢出細碎的水花。
他依次放入事先備好的蝦仁、青菜和雞蛋,食材在沸水中舒展,濃郁的香氣漸漸彌漫開來。
最后,他拿出一捆手搟面,抖散后下入鍋中,用筷子輕輕攪動,防止面條粘連。
沒多久,一碗熱氣騰騰的海鮮手搟面便煮好了。
林立端著鍋,坐在一塊平整的青石板上,吸溜著面條,鮮美的湯汁滑過喉嚨,疲憊感瞬間消散大半。
就在這時,距離他六七公里遠的地方,一片相對完好的古建筑群中,氣氛卻格外凝重。
那是一座殘存的宮殿式建筑,廊柱歪斜,墻體布滿裂痕,卻依舊能看出昔日的恢宏。
走廊兩側,密密麻麻地站著數百個骷髏兵,它們手持骨刀、骨矛,空洞的眼窩中跳動著幽幽的火光,骨骼摩擦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如同生銹的齒輪在轉動。
庭院中央,一個身材異常高大的骷髏兵格外顯眼。
它比普通骷髏兵高出近一倍,骨骼呈深灰色,泛著淡淡的金屬光澤,顯得格外堅硬。
它雙手負在背后,腦袋微微抬起,似乎在凝視著古城的天空,空洞的眼窩中,火光忽明忽暗,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突然,這只高大的骷髏兵動了,它猛地轉過身,空洞的眼窩中火光劇烈閃爍,對著周圍的骷髏兵發出一陣低沉的嘶吼。
收到指令的骷髏兵們立刻行動起來,快速集結成隊,骨骼碰撞的聲響密集如雨。
片刻后,一支由五百個骷髏兵組成的隊伍便整裝待發,朝著巖漿湖的方向穩步靠近,它們隊列整齊,如同訓練有素的軍隊。
林立渾然不知危險正在靠近,他慢悠悠地吃完午飯,將鍋碗瓢盆洗好,收回神秘小島。
他并不著急出發,而是掏出一瓶冰鎮的肥宅快樂水,“嘭”地一聲拉開拉環,冰涼的氣泡瞬間涌了出來,帶著甜膩的氣息。
在這酷熱難耐的環境下,喝上一口冰鎮肥宅快樂水,清涼的感覺從喉嚨蔓延至全身,原本的疲憊和燥熱一掃而空,快樂直接翻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