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金峰。
周冷見到他還是很高興的,雖然這廝說話難聽,不過兩人是曾經的同僚,已經很久沒見,他還有些想念。
他正要打招呼,金峰已看向周睢:“大將軍,云策到了。”
云策和華箬兩人之前一直在臨塞,安排埋雷和建箭樓等邊防工作。
之后又帶兵攻打玉國,直到拿下平風。
正當兩人磨刀霍霍準備往南邊推進時,玉國降了。
玉國既然降了,那他們也就不急著跟周睢匯合,兩人踏踏實實留下來安排玉國和塞屠這邊的邊防布置。
直到前幾日邊防安排的差不多,邊界暫時不用留那么多人,兩人通過猜拳的方式決定誰留下。
云策運氣不錯,三局三勝,贏得跟周睢匯合的機會。
華箬雖不甘,卻只得認賭服輸。
周睢頷首:“這邊也沒我什么事,我先去見見他吧。”
邊防事宜馬虎不得,之前雖多有匯報,但問一問云策本人更有利于他了解細節。
想起什么,他又交代:“你和周冷很久沒見了,你們好好說會話。”
金峰點頭:“好,謝大將軍關心。”
直到周睢走了出去,他才看向周冷,對著他咧嘴一笑,很是關心:“好久不見,最近沒被人揍吧?”
周冷:“……”
金峰對于他的冷淡也不在意,真心為他高興。
“好在你現在是主公麾下的文臣,身邊有龍影衛保護,不然你一個文弱老男人極有可能被人下黑手,畢竟你說話不太好聽。”
周冷磨了磨牙:“我說話再不好聽還能有你不好聽?”
金峰愕然:“我說話怎么不好聽了?我說可都是實話,我這是關心你。”
“說起來我們已經很久沒見了,你看起來怎么頭發少了些?”他又問道。
周冷:“……”
他輕呼了一口氣,皮笑肉不笑:“對,我少的那幾根頭發肯定跑到你顱內,成了幾汪清流。”
金峰皺眉:“什么意思?”
周冷冷哼:“什么意思不重要的,畢竟你懂了也懂不了,意思也意思不明白。”
“你只要記住你顱內清流有點多,有空多晃晃,說不定還能聽到哐哐哐的水聲。”
金峰:“……”
與這邊的歡樂和諧一樣,云策見到周睢很是高興:“大將軍。”
周睢笑著道:“邊防都安排好了?”
“放心,有華箬呢。”云策激動點頭:“想不到我們這么快就拿下兩國。”
他眼里閃過亮光:“東邊三國就只剩下邳國了,不知樸勝洗干凈脖子沒有?”
周睢嘴角勾起:“洗不洗干凈都不妨礙我們將他的腦袋砍下來,現在跟我詳細說說塞屠邊界情況。”
覺得脖頸涼涼的樸勝,此時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你說甚,玉國降了?”
南良擦了下額頭的汗:“是,玉國剛跟瑾陽軍打了沒幾場就降了。”
他們一直沒能查實,直到最近看到邊境都換上瑾陽軍,他們這才驚覺不對。
樸勝砰的坐在龍椅上,眼神有些迷茫,片刻后喃喃自語:“玉國竟不吭不聲就投降了,這如何是好?”
他此時有些后悔,當初不該引矮國人進來,導致他邳國和淮國玉國離了心。
玉國投降更是沒跟他這個好鄰居打一聲招呼,投降之前也沒跟他求救。
他甚至懷疑玉國之所以那么快投降,就是因為當日他引矮國進來,玉國認為他邳國不可信,孤立無援之下直接降了。
莊一欲言又止,最后還是開口:“陛下,不行咱就往矮國逃吧。”
南良無奈搖頭:“矮國現在不一定信我們。”
矮國兩萬人到了玉國后消失不見,而矮國的船隊也在跟他們往來的時候相繼消失。
這就導致矮國如今完全不信任他們,認為是他跟玉國或是瑾陽軍合作,故意坑殺他們。
還有一點他沒說,那就是邳國的海域如今有大量的瑾陽軍水師巡邏,他們就算想逃也不一定能成功。
那些外逃的貴族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據說無一逃出去,全都被搶被殺了。
莊一皺眉:“那你說如今該如何是好?總不能讓陛下投降吧?”
“不行。”武將曹孤斬釘截鐵:“我們泱泱大國豈能向硯國低頭?”
他看向樸勝:“陛下,瑾陽軍雖強,但我們也不是沒一戰之力,玉國淮國戰敗,只能說他們弱。”
樸勝心頭一震,眼神灼灼看向他:“你可有信心?”
曹孤當然沒有信心,不然他就直接申請出征了。
不過話不能這樣說,他緩緩開口:“玉國歸順,瑾陽軍兵力必然更甚,單靠我們一國之力肯定不行。”
“臣以為我們或可再找矮國人談一談,實在不行可給矮國小量領地,讓他們大量登陸跟我們一起應對硯國。”
逃亡矮國的話才是真的把命送到矮國人手里,還不如將矮國人引到邳國,讓他們跟瑾陽軍對上。
如果矮國不是瑾陽軍的對手,他們再投降也不遲。
矮國要是真能贏了瑾陽軍,必然也會拼的兩敗俱傷,他們到時再將矮國驅逐出去。
南良皺眉:“矮國又不傻,人家怎么會想不明白這些?”
“何況他們之前派來的數萬大軍被滅,船只也消失了七八百艘,就算他們想來,運送大量的兵力也會很麻煩。”
他還清楚記得當初莫名消失的一萬多矮國水師,可見瑾陽軍水師有多強。
樸勝只覺頭暈:“那你們說如今如何是好?”
南良斟酌道:“陛下,瑾陽軍實在太強大了,我們或許只有歸順才有活路。”
莊一搖頭:“不行,雖然說瑾陽軍對于歸順的人看著不錯,但那只是眼前的,以后誰又知道會怎么樣?”
他有大量的良田奴隸,這些東西要他交上去他如何甘心?
南良皺眉,正要說話,抬眸看到樸勝難看的臉色,他嘆了一口氣閉了嘴。
莊一提議道:“陛下,不如先聯系矮國,到時再看看有沒有合作的可能?”
曹孤點頭:“對,跟玉國的邊境處再派兵重鎮,臣還不信瑾陽軍能一下攻破我們的防線。”
南良握了拳頭,還是開口了:“你忘了瑾陽水師了?他們的進攻路線可不單單只有北邊的玉國,而是我們全境。”
是的,全境,北有瑾陽陸軍,沿海地區有瑾陽水師。
曹孤抿唇:“瑾陽水師再是如何也只是水師,難道他們還能全線攻取我們沿海區域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