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的日子越來越近，陽陽和暖暖的機票都訂好了。
陽陽的軍校在長紗，明天一早的飛機。暖暖的央美在京城，下午的航班。這個寒假熱熱鬧鬧地過完了，兄妹倆又要各奔東西。
張凡大手一揮：“今晚家宴，給兩個孩子送行。”
陸雪晴安排家里的保姆一大早就去市場買了最新鮮的食材。下午四點，從酒店聘請的大廚就在廚房里就忙活開了。香味從廚房里飄出來，暖暖和清雪時不時的進廚房偷兩口菜。
客廳里，戀晴和江寒坐在地毯上陪云云玩。云云八個月大了，正學著爬行，撅著小屁股在地上拱來拱去，嘴里咿咿呀呀地叫。江寒拿著一個搖鈴在前面逗她，她爬兩步歇一會兒，爬兩步歇一會兒，可愛極了。
暖暖和清雪窩在沙發(fā)上，一個刷手機一個看平板。清雪忽然抬起頭：“姐，哥呢？”
戀晴往樓上看了一眼：“在房間吧。”
暖暖壞笑：“肯定是在跟嫂子聊天。”
清雪也笑了：“嫂子嫂子，三姐你叫得真順口。”
暖暖眨眨眼：“遲早的事。”
六點，飯菜擺上桌，滿滿一桌子，香氣四溢。
張凡抱著云云坐到主位，招呼大家：“來來來，都坐下，開飯了。”
眾人落座，碗筷擺好，正準備開動，陽陽忽然站起來。
“等等。”
所有人都看向他，陽陽笑了笑：“還有個人。”
他起身，快步走向門口。葉文清站在門外，手里提著大包小包的禮物，臉上帶著淺淺的紅暈。
“哇——”暖暖第一個叫出來，“嫂子來了！”
清雪直接從椅子上跳起來，跑過去拉葉文清的手：“嫂子嫂子，快進來！”
葉文清被兩個小姑子熱情地拉進門，臉紅得像蘋果，陽陽在旁邊接過她手里的東西，笑得合不攏嘴。
張凡和陸雪晴對視一眼，都笑了。
“文清來了，快坐快坐。”陸雪晴站起來，給她安排座位。
暖暖和清雪一左一右，直接把葉文清按在自已中間的位置上。
“嫂子你坐這兒！”
“嫂子你挨著我！”
葉文清被她們的熱情弄得手足無措，只能笑著點頭。陽陽在旁邊看著，心里美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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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好，阿姨好。”她對著張凡和陸雪晴微微鞠躬。
張凡笑著點頭：“好，好，快坐。”
陸雪晴拉著她的手，眼里全是歡喜：“文清來就來，帶這么多禮物干嘛”
“一點心意。”
“姐，姐夫。”葉文清對著戀晴和江寒打招呼。
戀晴笑著看她：“文清，陽陽那小子可是一直在念叨你。”
江寒點點頭，算是招呼，最后是云云。
葉文清看著張凡懷里那個白白胖胖的小家伙，眼睛都亮了。
“這就是云云吧？”
張凡把云云遞過去：“云云，叫阿姨。”
云云看著這個陌生的漂亮阿姨，眨了眨眼睛，然后伸出小手，她要抱抱。
葉文清愣了一下，然后連忙把云云接過來。
軟軟的，暖暖的，帶著奶香的小家伙窩在懷里，小手抓著她的衣領，小嘴咿咿呀呀地叫著。葉文清低頭看著那張粉嘟嘟的小臉，心都要化了。
她忍不住把臉貼上去，蹭了蹭云云的小臉蛋。
云云被蹭得咯咯笑，小手在她臉上亂抓。
葉文清也笑了，她抬起頭，目光越過人群，落在陽陽身上。
那眼神，溫柔極了，陽陽也看懂了。
那眼神在說：我們也要生一個這樣可愛的寶寶。
他的心，漏跳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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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正式開始，餐桌上歡聲笑語，熱鬧非凡。
暖暖和清雪一左一右圍著葉文清，不停地給她夾菜。
“嫂子，你嘗嘗這個，我媽做的糖醋排骨可好吃了。”
“嫂子，這個蝦也新鮮，你多吃點。”
葉文清碗里很快就堆成了小山。她有些不好意思，看向陽陽求救。陽陽笑著看她，那眼神分明在說：你就吃吧，她們的熱情擋不住。
張凡和陸雪晴坐在主位，看著這一大家子，笑得合不攏嘴。
真好，兒子也有另一半了，家里又多了一個新成員。
陸雪晴看著葉文清，越看越喜歡。這孩子，長得好看，性格也好，對陽陽也是真心的。關鍵是，她不嫌棄陽陽是軍人，不嫌棄他以后不能常回家。這樣的兒媳婦，打著燈籠都難找。
張凡端著酒杯，對著葉文清說：“文清啊，以后陽陽要是欺負你，你跟我說，我收拾他。”
葉文清笑了：“叔叔，他不會欺負我的。”
張凡點點頭，又看向陽陽：“小子，聽到沒有？以后要對文清好，不然我饒不了你。”
陽陽鄭重點頭：“知道了，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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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全家人移到客廳聊天。
云云在葉文清懷里睡著了。她抱著那個小小的生命，輕輕地晃著，哼著不知名的歌。暖暖和清雪湊在旁邊，小聲說著話。
戀晴看著這一幕，對江寒說：“你看，文清抱著云云的樣子，多有母性。”
江寒點點頭：“以后肯定是個好媽媽。”
戀晴笑了。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九點多了。
葉文清看了看時間，站起來：“叔叔阿姨，我得回去了，明天還要上班。”
陸雪晴拉住她：“這么早？再坐會兒。”
葉文清笑著搖頭：“不了阿姨，明天真的有事。”
陽陽站起來：“我送你。”
葉文清點點頭，兩個人走到門口，陽陽忽然想起什么，回頭說：“爸，媽，我送完文清就回來。”
張凡擺擺手：“去吧去吧，不回來也行。”
陽陽臉一紅，拉著葉文清快步走了，身后又是一陣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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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點，一家人出現在機場。
陽陽的航班是九點，張凡抱著云云走在最前面，陸雪晴挽著他的手臂。戀晴和江寒跟在后面，江寒手里推著兩個行李箱。暖暖和清雪走在最后，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還有一個人，站在值機柜臺旁邊。
葉文清。她穿著那件淺粉色的開衫，頭發(fā)披散著，眼眶微微有些紅。
陽陽看到她，快步走過去：“你怎么來了？”
葉文清看著他，沒說話。她只是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陽陽心里一軟，他轉頭看向家人，張凡沖他揮揮手：“去吧，我們在這兒等著。”
陽陽拉著葉文清，走到旁邊一個稍微安靜的角落。
剛站定，她就撲進了他懷里。把臉埋在他胸口，手緊緊抓著他的衣服，陽陽也伸手抱住她。
“陽陽。”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
“嗯？”
“要想我。”
“嗯。”
“每天都要給我發(fā)消息。”
“嗯。”
“不準看別的女生。”
陽陽笑了：“軍校哪來的女生。”
她抬起頭，瞪他一眼：“那也不準看。”
他點頭：“好，不看。”
她又把臉埋回去。
“要注意安全。”
“嗯。”
“每天都要更愛我一點。”
“嗯。”
“不準不打招呼就玩失蹤。”
“嗯。”
“要是讓我找不到你，我就……”
她說不下去了。
陽陽低頭，看到她的肩膀在輕輕顫抖，他把她抱得更緊。
“文清，我會想你的。每天都會想。每天都會給你發(fā)消息。只要手機能用，就一定讓你知道我在哪兒。安安全全的，健健康康的，等你下次見到我，還是現在這個樣子。”
她沒有說話，但他感覺到，她在點頭。
廣播響了，提醒去長紗的乘客準備登機。
陽陽輕輕松開她，她抬起頭，眼眶紅紅的，臉上掛著淚。
他伸手，輕輕擦掉她的眼淚。
“別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她瞪他一眼，卻忍不住笑了。
“你才不好看。”
他也笑了，又抱了她一下，輕輕的吻了她一下然后轉身，往安檢口走。
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他走到安檢口，回過頭沖她揮了揮手，她也揮了揮手，他進去了，消失在人群里。
葉文清站在那兒，一動不動。過了很久很久，她才慢慢轉身，走出機場。
她瞇了瞇眼睛，看著遠處的天空，一架飛機正從頭頂飛過。
她不知道那是不是他的航班，但她知道，他一定在飛機上，看著窗外，想著她。
她掏出手機，給他發(fā)了一條消息：「我等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