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演這么久想要得到的東西？”
夏羽話一說出口，便看見比比東一閃而過的慌亂，他才明白自己是猜對了。
“演什么？”
比比東還想把戲繼續演下去，但夏羽的表情顯然已經沒了先前的那種真摯。
“呵呵，沒什么。”
夏羽本來還以為這斗羅大陸是不是有什么變化，以至于書中瘋魔般的比比東都成了這副模樣。
但隨口的一句試探，卻暴露了剛才的一切都是演的，什么冷酷教皇只有面對你時才會表現的不一樣。
能相信這種玩意的人也可以早點把自己送走了，天上沒有餡餅掉，免費的永遠是最貴的。
變大的寒月劍頂開了緊閉的大門，外面的風風雨雨席卷而入。
教皇大殿內，冷風刮走了所有的溫暖，只剩下原先還在好好交談的兩人面面相覷。
“夏羽，你難道就沒有任何想要保護的東西嗎？”
比比東也明白自己被抓住馬腳了，于是便問。
“有啊，她們不就在武魂城嗎？”
夏羽抬手指著福利院的方向，這便是他在這異世唯一的珍視了。
“所以到了那個時候，我會出手的，我會保住這片給了我愛和美好回憶的地方。”
“那......”
比比東張了張嘴，但也只發出一個字的聲音。
夏羽呵呵一笑，露出了他招牌的客套笑容。
“我答應你的請求，但也僅僅是這里了，其他屬于你的東西，最好還是自己去保護比較好。”
夏羽對武魂殿沒什么惡意，也沒什么養育恩人的好感，從邪月、胡列娜他們三個就看得出來，就這孤兒院建立的最初目的，也只不過是為了挑選忠心的優秀人才。
所以比起武魂殿，夏羽更愿意回報的是對此費盡心血的劉姨，這么多年始終如一，給了他們這么些無家可歸的孩子真正的，屬于家的溫暖。
幫幫武魂殿一些小忙就算了，真要為了這些事就去做武魂殿和主角團爭鋒的利刃，夏羽還沒傻到這種地步。
武魂殿又不是他建立的勢力，誰是這里的當家人，還是誰去拯救比較好。
事到如今，他感覺自己的計劃也要趁早進行了，不然面對這種比他強的瘋子實在是擺脫不了她們。
“你要走？”
比比東忽然感覺眼前這個男人好似離得越來越遠了，仿佛下一刻就會在她眼前憑空消失。
但她也毫無辦法，說到底，她也只不過是個只和對方見過幾次面的陌生人。
“教皇冕下，我勸您以后還是別演戲了，和您的人設太不符合了。”
他沒回答比比東的問題，看小說看傻了的夏羽給出了他最真心的一句勸告。
夏羽正取出黑傘準備離開時，后方卻飛來一塊令牌。
他伸手接住，上面有七道不同的圖案，除卻劍、錘、皇冠這些外，還多了一只幽綠色的蜘蛛。
“你這是？”
比比東擺擺手，今天的失敗讓她心情不太好，但又不得不接受，這是她的失誤才造成如今的結果。
“第七塊教皇令，見此令牌如見教皇親臨。”
夏羽輕輕用拇指摩挲著這塊質地不一般的令牌，上面仿佛還殘存著一抹溫熱，疑惑地問：“為什么要給我這個？”
“就當你答應我的請求的報酬吧。”
比比東笑了笑，隨后便見夏羽也丟了什么東西過來。
一張更小的萬化面具正懸于她的前方，她輕輕抓住，萬化面具便化作流光印在了她的食指指甲上，仿佛是做了美甲一般。
“以后武魂城遇到大事了，可以用魂力刺激它來聯系我。”
夏羽淡淡說著，絲毫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那我想問。”
比比東盯著夏羽的側臉，突然說道。
“你問。”
“這個能用來監視嗎？”
“咳咳咳咳！”
聽到比比東這么一句話，夏羽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他掃了眼比比東的表情，發現她是真的好奇，才沒好氣地回道。
“肯定不能啊，你不觸發之前我什么都做不了！”
“那我觸發了，你就能看到我的模樣了？”
比比東笑的越來越燦爛，左手輕輕撫著那面具圖案，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嗯，我勸你別搞那些有的沒的，這東西需要特殊的能量充能，單靠魂力是......”
下一刻，他便見到比比東手指上一縷幽綠色的能量飛入食指指甲的小萬化面具中，隨后萬化面具閃爍了一陣，顏色更加鮮艷。
夏羽說不出話了，用神力居然可以充能，他是沒想到的。
“以后就用這個聯系你吧！”
“隨你便吧。”
夏羽不知道該說什么，大不了他不接就是了，一手直接打開黑傘，他走進那滂沱大雨中。
比比東背過身去，她眼前出現一塊散發幽幽藍光的面板，模擬器被她召喚出來了。
【夏羽，好感度：22+23=45。（略感興趣）】
“還真是個難相處的男人啊。”
比比東嘆了口氣，身后的兩扇大門轟的一聲關閉，長袍最底部已經被雨水打濕，等她再次轉過身，夏羽已經消失不見了。
看著這最后十點，比比東又看向已經被關閉的大門，嘴角勾了勾。
“不過也是個好人。”
在演這么一出前，比比東便想好了可以付出的一切。
她不怕夏羽貪得無厭，因為貪婪可以用利益填滿，欲望是最好的韁繩，只要有交換的籌碼，一切就都有跡可循。
比比東害怕的是他如果擺出一副無欲無求的模樣，該怎么辦。那意味著他沒有弱點，你無法用任何東西去束縛他、拉攏他。
純粹的好人，她不屑于也無法掌控，他們的道德感是她的枷鎖；純粹的壞人，又過于危險，像一把雙刃劍，隨時可能反噬自身。
只有夏羽這樣的人，既有底線，又懂變通，有自己的原則，卻又不至于刻板到不通人情。他的“好”是她可以利用的溫情，他的“壞”是她能夠理解的現實。
“可是，我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壞女人啊！”
比比東開心地笑著，而模擬器的倒計時恰好于此刻結束。
“開始模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