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行了一段時間后,他們二人很快遇到了一群至少由上千只血蝙蝠組成的魂獸群。
這聽上去確實像個麻煩。
不過,這對于王宸來說,也就是“一眼”就能解決的事情。
在胡列娜的視角里,數不勝數的血蝙蝠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魚群,發出尖銳刺耳的嘶鳴,
形成一團遮天蔽日的暗紅潮汐,瘋狂向他們撲面涌來。
然而,這股令人頭皮發麻的恐怖攻勢,甚至未能讓抱著她的師祖的飛行軌跡有絲毫停頓或改變。
她只感到師祖似乎微微抬了下眼瞼,目光平淡地掃向那洶涌的蝙蝠狂潮。
緊接著,令她永生難忘的一幕發生了:
就在王宸視線所及之處,那原本氣勢洶洶的龐大血蝙蝠群,
如同被投入滾燙巖漿的雪花,在瞬間……無聲無息地“融化”了!
沒有爆炸,沒有慘叫,沒有尸體墜落。
沖在最前方的數百只血蝙蝠,在觸及那道平靜目光的剎那,身軀便詭異地僵直,
隨即化為最細微的暗紅色粉塵,悄無聲息地消散在濃郁的血霧之中。
即便這蝙蝠群之中,還有一頭作為絕對王者的暗金三頭蝙蝠,也同樣詭異地“蒸發”在了空氣中。
從蝙蝠群出現到崩潰消散,前后不過兩三個呼吸的時間。
狹窄的地獄路前方,重新恢復了空曠,只有空氣中殘留的淡淡腥氣,證明著方才那駭人一幕并非幻覺。
胡列娜環在王宸脖頸上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紫眸圓睜,小嘴微微張開,半晌沒能合攏。
盡管不是第一次見識師祖這種匪夷所思的手段,但如此輕描淡寫地同時湮滅掉那恐怖的蝙蝠群,
這種視覺與心理上的沖擊力,實在太過于震撼。
再這之后,他們又遇到了一條盤踞在狹窄路徑上的體型龐大的怪蛇。
王宸知道,這是地獄路的第二關,十首烈陽蛇。
由于王宸擁有飛行能力,所以他們即便不管這頭十首烈陽蛇也沒事兒。
但是呢,十首烈陽蛇的內丹尤為珍貴,他既然遇到了,就沒道理視而不見,反正解決它也就是順手的事兒。
輕松解決掉十首烈陽蛇以后,王宸手指輕輕一招,那顆散發著磅礴陽火氣息的內丹便自動脫離蛇身,溫順地飛入他的掌心。
王宸掂了掂手中溫潤熾熱的內丹,感受著其中精純的陽火能量,滿意地點了點頭,隨手將其收入儲物魂導器。
胡列娜全程目睹,已經有些麻木了。
在這對常人來說九死一生的險地之中,師祖的實力,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又過了短短幾分鐘的時間,他們來到了地獄路的盡頭。
白色光芒凝聚成形,在黑色洞頂處化作一片輪廓清晰的橢圓形光幕,那里赫然就是出口。
值得一提的是,這黑色洞頂距離下面的窄路大約有兩百多米的距離,
如果王宸沒有冰火耀麟光翼的話,他確實很難帶著娜娜輕松離開。
可見,飛行能力是有多么實用。
穿越白色光幕的過程里,極其純凈的殺戮之氣反復侵襲過王宸和胡列娜的身體,
幫他們鑄就了殺神領域,也代表著他們真正擁有了接受修羅神考的資格。
至于要問王宸為什么不拿出仙草“雪色天鵝吻”去毀掉殺戮之都,
那則是因為有這樣一個能夠收納和管控罪惡的地方其實是一件好事。
它至少是把這種罪惡與墮落擺到了明面上來,而且是起到了一個類似監獄的作用。
難道你把監獄毀掉,就代表世間的罪惡與罪犯都會隨之消失了嗎?
正如王宸很喜歡一句話:陽光普照之下,必有陰影。
刻意抹去所有陰影,只會讓黑暗更難以察覺的方式,滲透到陽光之下的每個角落。
消滅了殺戮之都,并不代表從此往后,那些罪惡就會消失。
相反,失去了這個強制性的“收容所”,那些無法在正常世界生存的極端邪惡之徒、嗜血狂魔,
將會分散隱匿于大陸各處,對普通魂師和民眾的潛在威脅反而可能變得更加防不勝防。
為什么原著絕世唐門那個時代會滋生那么多邪魂師,甚至還在背地里組成了圣靈教這種龐大的邪惡組織,
就是史萊克的戰力體系也遠遠不及圣靈教,這跟殺戮之都被毀脫不開干系。
所以說,某個冰清玉潔的人物有些看起來好像很正義的行為,實際根本經不起推敲,
只需要用腦子稍微思考一下,就能知道會有多“唐”。
最要命的還不在此,是唐某人因為仇恨關系毀了武魂殿這個最大的秩序維護者以后,卻直接拍拍屁股走人,
給一眾百姓留下一堆爛攤子,確實是稱得上“品德高尚”、“冰清玉潔”的正面人物……如果嘗試丟掉腦子的話。
。。。
殺戮之都深處,一間昏暗且異常寬闊的暗紅色廳堂。
中央矗立著一張格外龐大的座椅,藍紫兩色的碩大水晶鑲嵌其上,勾勒出獰厲的骷髏圖案。
這座椅上籠罩著一道魁梧如山的高大身影,正是殺戮之王。
而忽然出現在他面前的,則是去而又返的王宸與胡列娜。
血紅九頭蝙蝠王雖然早已預估這位深不可測的主人通過地獄路絕非難事,卻也沒想到會快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要知道,從他們進入地獄路開始算起,才過去了短短十幾分鐘!
心中震撼之余,血紅九頭蝙蝠王操控著殺戮之王的軀體,從那巨大的座椅上倏然起身,
幾步便來到王宸身前,隨即毫不猶豫地屈下一膝,以絕對的恭敬姿態,垂首沉聲問道:
“主人,請問有何吩咐?”
“有點小事還沒解決,修羅魔劍應該還在你體內?!?/p>
王宸淡淡開口,目光平靜地落在單膝跪地的殺戮之王身上。
“這個的確屬實。但是主人,現在這副軀體被我這個外來者操控著,單憑我一人,怕是沒法取出修羅魔劍交予您手上?!?/p>
血紅九頭蝙蝠王保持著低頭的姿態,聲音帶著一絲無奈與謹慎,如實稟報著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