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洵踩了急剎車停穩后就下了車。
幾名警察跑來，將怪物的身體裝進裹尸袋里，再向厲洵解釋道：“別擔心，他感染了一種變異病毒才失去了理智，你把他當做狂暴分子就行。”
周圍的民眾都被嚇傻了，有男人沖出來說：“他這會傳染嗎？有得救嗎？”
警察：“目前還在研究中，應該用不了多少時間。”
有個愣頭青驚疑不定地喊著：“說什么有的沒的，如果這種感染者會咬人，被咬的人就被感染，那不就是電影里的喪尸嗎？”
警方極力安撫著人群，但人們還是惶然大驚，有的舉起手機拍視頻，有的跑去超市瘋狂購物，更多的還在大聲質問。
厲洵趁機驅車離開，看著后視鏡里的場景，有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他不可能看錯的，那就是喪尸。
鋪展開的精神系異能讓他看見，那家醫院的病房里，此刻正救治著十幾名發熱患者，有的已經出現狂躁的癥狀。
熬得過去的，變成異能者，熬不過去的轉化為喪尸，一切都看命。
……
也正是今天，厲楷帶人開著兩輛大卡車，開進了明江市的別墅區，和厲洵會合。
厲楷一路上習慣性地打量周邊環境，不過這里既然能作為厲洵和唐挽暫時的落腳點，說明已經達到了安靜和隱蔽性兩個條件。
每兩棟別墅都隔著寬闊的綠化帶和草坪，別墅鐵門里還有一大塊前院，以小型噴泉分割成左右兩邊。
卡車緩緩開進地下車庫。
厲楷走向厲洵，看見他點燃火柴，燒掉一塊臟污的抹布。
“哥，人和貨都到齊了。”
厲洵轉頭一看，車上下來的弟兄皆是干練的穿著，站成了兩排，而性格開朗些的已經咧開笑，朝他喊：“大哥，好久不見！”
厲洵揚起唇角，神情放松下來：“好久不見，各位，這些年都還好吧？”
他們七嘴八舌地說：“都好都好，就是偶爾被別的鱉孫排擠，但是厲楷哥都看著呢，不會讓我們吃虧的！”
“大哥你身體都好全了嗎？不愧是大哥！”
“大哥看著確實恢復得很好啊！”
“但是大哥咱們為什么要從線上退下來？厲焱那混球都要得意壞了……”
“瘦猴你問這干嘛，相信大哥總是沒錯的，大哥讓咱們帶這些物資來，指不定就是要做大事呢。”
厲洵抬了抬手，笑容溫和：“我們好久沒一起吃飯了，今晚就在家里開個聚會吧。”
“好啊！那就海鮮party！大哥我們帶了好幾箱的大閘蟹和大龍蝦！”
“不如火鍋party！火鍋底料也帶了不少！”
厲洵：“那就都來幾桌，你們先去休息吧。”
房間也已經準備好了，現在這棟別墅里，加上唐挽和厲洵兩人，就是十三個人。
厲楷沒去休息，皺著眉看盆里那團抹布燒成的灰，“哥，您讓我放下所有事，帶最信得過的人過來，是因為最近新聞報道的事嗎？”
厲洵嗯了一聲，“最多三天，所有城市都會淪陷的。”
厲楷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卻不知從哪說起，頭皮發麻：“……抹布上的液體，和我們在路上看到的那些感染者的血，是同一種顏色，連血液都變了，他們還算是人嗎？”
厲洵按了按他的肩膀：“他們已經不是人類了。”
————
傍晚，他們開火做飯，處理海鮮的，處理火鍋食材的，偌大的客廳里熱火朝天。
雖說是聚會，但他們都沒喝酒，酒精對他們這種職業的人來說很容易誤事。
飯后，厲洵就向他們說明了這次聚集他們的用意。
他們從不敢置信到逐漸接受，沒花多少時間——
“我們在來的路上撞見了那種怪物，還看見了軍方，軍方二話不說就把那玩意兒擊斃了。”
“大嫂是研究院的，大嫂都在這，說明是真的吧。”
“但是大哥，萬一我們誰突然變成了那種怪物，大家都會很危險的……”
厲洵的目光一一掃過他們，他們霎時間安靜下來，“你們跟著我，到今年已經有十年了，不到迫不得已，我不會放棄你們，但如果真到了那種地步……”他笑著點了點腰側，“你們以為我讓你們帶貨進來是做什么的？”
他這話一出，緊張的氣氛驟然散了，他們全都哈哈笑起來：“大哥說得是！咱們有一卡車的貨呢！”
“大哥盡管動手，要是變成那種怪物也太丑了吧。”
他們笑嘻嘻的，誰不是經常出生入死的，大哥能在這種時候把他們帶在身邊，已經是極其信任的地步了，要是因為變成怪物就要被殺而產生怨恨，都白費他們跟著大哥這么久。
而厲洵沒說的是，他的異能每時每刻都看著他們。
他不會拿自己和重要的人的命開玩笑，一旦誰有異常，他將會第一時間發現。
但愿……
一陣凄厲的尖叫從身旁傳來，眾人的眼神都瞬間變得犀利，朝著聲源看去。
“抱歉抱歉。”唐挽把手機聲音關小，“是視頻的聲音。”
厲楷表情嚴肅：“嫂子，是網上發的怪物咬人的視頻嗎？”
確實是，原本視頻被下架得很快，但沒過多久，這類視頻鋪天蓋地的遍布網絡。
不知道是哪個網友，拍下了自己被怪物追著，最后搖搖晃晃的鏡頭掉在地上，更是拍下了他被怪物撲倒撕咬的慘狀。
他還身殘志堅地按下了上傳鍵……
看完視頻的人都沉默下來。
打開電視，各個衛視都插播了緊急新聞，要求所有市民不要外出，等待救援。
厲楷低聲道：“哥，這甚至沒有三天。”
“是的。”厲洵看向其余人，“這里遠離市中心，今晚應該不會有事，但以防萬一，從今晚開始就輪流守夜。”
“是！”
厲楷開始排班，安排完后，去書房和厲洵談事。
“哥，我們需要守幾天？”
“等到基地建起來。”
厲洵把窗戶打開一條縫，看著守在各個點的弟兄……到時候，他在基地就有自己的心腹班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