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朱竹清想起了最近的幾次。
戴沐白總是在深夜找各種借口離開宿舍,有時說是去后山加練,有時說是去城里采購修煉物資。
每次回來,身上都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脂粉香氣。
她問過,他只說是路過酒館時沾上的。
她信了。
或者說,朱竹清強迫自己去信。
可現在,群主的話語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她心中那個塵封已久的懷疑的盒子。
她坐不住了。
她必須去確認。
朱竹清猛地站起身,緊身的黑色皮衣勾勒出她驚心動魄的曲線,一雙筆直修長的美腿充滿了爆發性的力量。
她推開門,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
男生宿舍。
唐三、奧斯卡和馬紅俊正在房間里閑聊。
突然,門被一股輕微的力道推開,一道窈窕的黑影閃了進來。
是朱竹清。
“竹清?這么晚了,你怎么來了?”唐三有些意外。
奧斯卡也好奇地看過來。
朱竹清清麗的臉龐上沒有一絲表情,聲音也如同寒潭之水。
“戴沐白呢?”
三人皆是一愣。
“戴老大?”奧斯卡摸了摸下巴,“他好像……出去了吧。”
“去哪了?”朱竹清追問。
唐三搖了搖頭:“他沒說,只是說出去辦點事。”
一旁的馬紅俊,眼神卻閃爍了一下。
他想起了傍晚時,戴沐白因為一點小事,又嘲笑他那邪火的毛病,說他是“沒用的太監”。
一股怨氣正堵在胸口。
此刻見到朱竹清這副興師問罪的模樣,他心中頓時升起一股幸災樂禍的快意。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用一種不確定的語氣說道。
“哎呀,我好像聽戴老大提了一嘴。”
“他說最近修煉壓力太大了,要去城里放松一下,找個地方喝幾杯。”
馬紅俊裝作無辜地眨了眨眼。
“好像是去……酒吧?”
什么?
酒吧!
這兩個字像兩根鋼針,狠狠刺入朱竹清的耳中。
聊天群里的話,再一次應驗了。
朱竹清的瞳孔驟然收縮,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讓房間里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她什么話也沒說,只是深深地看了馬紅俊一眼。
下一秒,她身形一晃,整個人猶如一只真正的靈貓,悄無聲息地從門口消失,只留下一陣微風。
“哎,竹清!”
唐三想叫住她,卻已來不及。
奧斯卡看著這一幕,擔憂道:“胖子,你是不是說錯話了?看竹清那樣子,好像要殺人啊。”
馬紅俊嘿嘿一笑,臉上的肥肉擠在一起,眼中滿是報復的快感。
“我哪有說錯話,我說的都是實話。”
他心中暗自得意。
戴沐白,你個王八蛋,天天罵我是太監,罵我死胖子!
今天就讓你的母老虎好好收拾你一頓!
最好把你那玩意兒也給廢了,咱們倆誰也別笑話誰,一起當太監!
……
天斗城,夜色闌珊。
戴沐白獨自一人走在繁華的街道上,臉上帶著幾分興奮和期待。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華麗的衣袍,邪異的雙眸掃過周圍的夜景,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修煉?努力?
那不過是做給朱竹清和史萊克那幫土包子看的。
他堂堂星羅皇子,怎么可能真的像個苦行僧一樣活著。
勞逸結合,才是王道。
很快,他熟門熟路地來到了一家名為“東街酒店”的豪華場所。
這里是天斗城有名的銷金窟,也是他以前的常駐地。
剛一進門,兩個穿著暴露,身材火辣的雙胞胎姐妹花就迎了上來,嬌笑著撲進他的懷里。
“戴少,您可算來啦!我們姐妹倆都想死你了!”
“就是就是,還以為您把我們給忘了呢!”
戴沐白左擁右抱,感受著懷中溫香軟玉,心中那點因為修煉而積攢的煩躁頓時煙消云散。
他哈哈大笑,帶著兩個女人來到吧臺前坐下。
“怎么會忘了我的兩個小寶貝呢。”
“來,給少爺我滿上!”
“好嘞!”
雙胞胎姐妹殷勤地為他倒滿了酒,一個端著酒杯,一個用自己的紅唇叼著櫻桃,嬌媚地喂到他的嘴邊。
戴沐白享受著帝王般的待遇,一杯接一杯地喝著。
其中一個女子倚在他身上,吐氣如蘭地問道。
“戴少,你不是說過,以后都不來找我們了嗎?”
另一個女子也跟著吃吃地笑了起來。
“是啊,我們還以為你要為你家那只母貓潔身自好呢。”
聽到“母貓”兩個字,戴沐白像是被觸動了什么,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他伸出手,在那女人的豐滿前狠狠捏了一把,引來一陣嬌嗔。
然后,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不屑地開口。
“我都是說笑的。”
他頓了頓,語氣里充滿了鄙夷和抱怨。
“那只母老虎,整天冷著個臉,跟個冰塊似的,一點情趣都沒有。”
“碰都不讓碰一下,真以為自己是什么貞潔烈女?”
“哪有我的小寶貝們懂事體貼。”
說著,他又在另一個女人的臉上親了一口。
然而,他沒有注意到。
就在酒店大堂一個隱秘的角落陰影處,一道黑色的身影靜靜地站著。
朱竹清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聽得明明白白。
當聽到戴沐白那句“母老虎”、“一點情趣都沒有”時,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
一股灼熱的怒火從心底直沖天靈蓋,讓她渾身的血液都仿佛要沸騰燃燒。
她那被緊身皮衣包裹的胸脯,因為急促的呼吸而劇烈起伏著,驚人的曲線充滿了野性的美感。
那雙筆直緊致的美腿,此刻肌肉緊繃,蘊含著隨時可以撕裂一切的可怕力量。
原來,自己在他的心中,就是這樣的形象。
原來,他所謂的努力,所謂的改變,全都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原來,自己為了他,不惜背叛家族,千里迢迢追到這里,在他眼中,只是一個笑話!
惡心!
前所未有的惡心!
朱竹清的眼中,最后一絲溫度也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寒霜與殺意。
她從陰影中緩緩走出,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戴!沐!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