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取物質的記憶？這……這不可能！”
鬼手使者的聲音出現了劇烈的波動，那由無數數據流組成的合成音，甚至帶上了一絲尖銳的顫抖。
“這是高階意識覺醒者才能涉足的‘萬物通感’領域！你……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對于鬼手使者這種以信息和數據為存在基礎的“生命”來說，姜康此刻的行為，比他一爪捏爆宗師意境還要來得震撼！
那是對他們“專業領域”的絕對入侵和碾壓！
姜康沒有理會他的驚駭。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一種奇妙的感知之中。
精神力突破50點大關后，世界對他而言，就已經被重新定義。
而此刻，當他主動將這股龐大的精神力延伸出去，與腳下的物質世界相連接時，一幅幅破碎、混亂、卻又無比真實的“畫面”，直接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他“看”到了！
在幾個小時前，這片空地上，運輸車隊剛剛停穩。
護衛們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然后……空間開始扭曲！
十幾道模糊的人影，并非“走”出來，也不是“跑”出來，而是像電視信號不良一樣，伴隨著一陣陣“滋啦”的雜音，憑空“閃現”在了車隊周圍。
他們沒有固定的形態，像一團團行走的人形亂碼。
戰斗隨即爆發！
護衛們開火了，能量光束射向那些人影，卻詭異地穿透了過去，像打中的只是幻影。
而那些“亂碼人”的反擊，卻無聲無息，恐怖至極。
一個“亂碼人”只是抬了抬手，一名中階武者的身體就立刻僵住，然后像被敲碎的玻璃一樣，碎裂成了無數塊！
另一名高階武者隊長怒吼著，催動了血氣領域，想要將敵人籠罩，但他的領域剛剛展開，一個“亂碼人”便出現在他面前，伸出了一根手指，點在了他的額頭。
然后，那名高階武者所有的表情都凝固了，眼神中的光芒迅速黯淡，最后變得毫無生機。
他被“殺死”了。
姜康還“看”到，這些“亂碼人”在清理完戰場后，并沒有用手去搬運那些貨物箱。
他們只是圍住了貨物，其中幾個“亂碼人”的身體開始發光，那些沉重的金屬貨箱，便開始變得虛幻，數據化，最后化作一道道信息流，被他們吸入了體內！
整個過程，干凈、高效，充滿了非人的詭異感。
最后，他們再次閃爍，消失在了原地。
沒有留下腳印。
沒有留下氣味。
甚至連他們存在過的空間，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格式化”了。
但在姜康的“大地記憶”讀取中，他們每一次“閃現”時，對空間造成的微弱“褶皺”，卻像是烙印一樣，清晰地留存了下來！
“找到了?！?br/>姜康猛地睜開眼睛，眼底深處似有無數數據流飛速閃過。
他站起身，指向工業區深處一個毫不起眼的方向。
“他們從這里離開，連續進行了七次短距離的空間跳躍，最后進入了地下。”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
壁虎已經看傻了。
自家頭兒這是什么神仙手段？蹲在地上摸一下，就能把案發過程給“看”一遍？
這比聯邦最先進的現場回溯設備還要離譜一萬倍！
鬼手使者沉默了。
他默默地收起了手中的“數據嗅探器”。
那玩意兒，跟姜康的能力一比，簡直就是小孩子的玩具。
他原以為自己是來監視和評估這把“刀”的，現在看來，自己反倒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這個男人，隱藏的秘密，比他想象的要深太多了！
“上車?！?br/>姜康沒有浪費時間，直接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壁虎連忙跟上，發動了這輛經過特殊改裝的黑色越野車。
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車輪卷起一陣塵土，隨即沖了出去。
就在車子啟動的剎那，鬼手使者的身影突然化作一團流動的灰色數據，穿過車窗，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后排座位上。
“我需要親眼見證。”他的聲音恢復了平穩，“你的存在，已經超出了‘鬼手’大人的數據庫范疇，必須建立新的觀察檔案。”
姜康瞥了他一眼，沒有反對。
多一個能提供情報的“解說員”，不是壞事。
此時，姜康手腕上的戰術數據板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魅姐發來的加密信息。
【葉家的‘天眼’系統啟動了，正在全城范圍內掃描異常的血源之力波動。他們可能通過某種秘法，感知到了葉天南的死亡。動作快點，別被他們鎖定位置。】
姜康的眼神沉了下來。
葉家。
又一個麻煩。
不過，現在的他，沒空理會這些蒼蠅。
越野車在廢棄的工業區中急速穿行，根據姜康的指引，七拐八繞之后，最終停在了一處塌陷了一半的地鐵站入口前。
銹跡斑斑的“13號線-銹蝕之肺站”字樣，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黑洞洞的入口，像巨獸張開的大口，不斷向外吹著陰冷而潮濕的風。
“他們就在下面?！?br/>姜康熄了火，目光銳利地刺入那片深邃的黑暗。
“而且，他們知道我們來了。”
話音剛落。
一陣微弱、扭曲，像由無數電流雜音組成的低語，突兀地從那黑暗的入口深處傳來。
那聲音不像是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在三人的腦海中響起。
只有精神力強大的姜康和本身就是信息集合體的鬼手使者能夠“聽”清。
“……偵測到……新的……異常波動……”
“……目標鎖定……信息結構……無法解析……”
“……威脅等級……上調……”
“……執行……清除協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