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橙蒼白的小臉紅潤了些,她蹙眉,抬了抬頭,“周、聽、寒,你什么時候學壞的?”
他之前絕對是個正經人。
真正經人。
周聽寒見她紅著臉,眼底涌動著淡淡的笑意,“有學壞?”
他搭在安橙軟腰上的手挪到她的咯吱窩,將她往上提了提,倏而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可能和老婆久別,勝新婚之情。”
安橙眼睛一眨不眨,臉更紅。
他們確實好幾天沒見了。
自從結婚后,他們幾乎沒有分開過,每天都在一起。
只是再過一陣子,他們會更久的離別。
此刻安橙能感覺到周聽寒的體溫,暖暖的。
被他包圍著,也很有安全感。
他們的呼吸交融,曖昧在升溫。
安橙像是提醒周聽寒,更像是在提醒自己,“我們要離婚了哦。”
周聽寒因她說離婚的話,對她松了手,“嗯,要離婚了。”
沒碰她。
他沒強迫過她。
安橙心里又泛起酸澀,總是說離婚的話,她在期許什么?
她知道自己掃了周聽寒的興致。
欠他很多,無以為報。
安橙環住周聽寒的脖子,歪著頭,“不過還沒離,不算傷風敗俗。”
她主動。
床上春光旖旎,安橙小臉嬌紅,像粉色的玫瑰。
男人伸出修長的手臂打開床頭柜的抽屜,摸出一個盒子,打開……
空的。
他額間有薄汗,拿盒子給安橙看,無奈地笑,嗓音沙啞,“用完忘買了。”
安橙蜷縮在他懷里,不上不下,難受。
她咬了咬唇,本是柔柔的聲音更是嬌軟,“沒事。我上次買了避孕藥,只吃了一顆,還有很多。”
安橙在周聽寒懷里揚起下巴,親吻他凸起的喉結。
他經不起她撩撥,性感的喉結上下滾動。
小盒子掉落在地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也在一瞬,床沉了沉。
周聽寒確實很有力氣。
安橙緊抓著周聽寒寬寬的肩膀,貪戀他們親密無間的滋味。
床頭燈沒關,他們都能看到彼此的眼睛,安橙輕易就掉進了兩潭深沉的眸水里。
到底是她淪陷的多很多。
所以傷感和遺憾也就濃得化不開。
一場情事,很久很久。
安橙香汗淋漓,累得像一灘水,連手指都沒了力氣,軟趴趴的放在頭兩側。
周聽寒撥了撥她被汗水黏在額間的發絲,見她眼皮無力的垂著,低聲道,“睡吧。”
他總是不輕不重,不冷不熱,仍擁她入懷。
他們身上都有汗。
汗在變涼,揮發,曖昧過的痕跡也被熄滅的床頭燈隱沒。
情事后的空虛讓安橙腦子空蕩蕩的,她真的困了。
閉上眼,連夢都沒有。
醒來時,十點多。
安橙雙手撐在床上,支起身子。
腰酸,很酸很酸。
她捶了捶,緩解不了一點。
安橙只得扶著腰走,洗漱完,換了床單。
她打開床頭柜抽屜,一盒避孕藥躺在里面。
其實她不想吃。
往后她應該不會再結婚,跟周聽寒生一個寶寶,如果像他,肯定很漂亮。
只是他還要結婚,若她生了,會給他造成麻煩。
要是他未來的妻子介意,麻煩可能更大。
安橙還是吃了一顆藥,下了樓。
下午,安橙和周聽寒從民政局出來。
離婚申請已提了。
安橙說自己要去趟洗手間。
一進公共洗手間,安橙就掉眼淚了。
她剛才就想哭,怕周聽寒看見,死死地憋著。
現在實在是憋不住了。
她在格子間待了很久才出去,照鏡子,眼睛里還是紅紅的。
哭的痕跡太明顯。
安橙都不敢見周聽寒。
她用涼水洗了一把臉,又在洗手臺前面站了好一會,才出去。
周聽寒在不遠處人行道上的樹蔭處打電話,見她過來,對著電話清冷地說,“還有事,掛了。”
他抬手,“剛買的。”
安橙才發現他手里提著一個小袋子。
她接過來,朝里看了看,是個黑森林小蛋糕。
昨天梁凌也給她買了一個,不過她沒食欲。
此時看到周聽寒買的,又是另外一番心境。
她坐在車上吃的,很甜。
回到家,安佑在修車房搗鼓。
周聽寒一下車,安佑就變成了他的尾巴,周聽寒去哪兒,他去哪兒。
安橙則在家收拾房間,前幾天周聽寒也可能沒怎么回家,不少地方有灰塵。
安佑住了幾天,不愿意走了,還跟換了個人似的,有事沒事對著安橙喊“姐”,在周聽寒面前更是恭恭敬敬。
安橙好幾次想趕人,但安佑在修車房挺勤快,還很喜歡學修車,她又不好說什么。
這天,安橙還是想去跟安佑說一下,都在他們家住一個星期了。
周聽寒現在沒生意,總不能真讓安佑當學徒。
她一進修車房,安佑正在拆存放零件的架子。
這個架子是周聽寒剛買沒多久,專門用來存放零件的。
安橙走過去,問安佑,“你拆這個做什么?”
安佑手中的活沒停,“姐夫讓拆的,等會那邊也要拆,說是明天搬走。”
安橙疑惑,“搬去哪兒?”
安佑這才抬眼看安橙,切了聲,“你們家的事還問我,是不是每天就想著紅杏出墻,對我姐夫不管不問?”
哐當一聲響,安佑扔鋼管的動作不耐煩。
安橙瞧著他,這到底是誰弟弟?
不過這幾天,安佑跟周聽寒可比跟她熟絡很多。
她懶得搭理安佑,只說,“你今天回家去,不要再住在這里。”
她打算去問周聽寒搬東西的事。
沒走兩步,安佑嗤之以鼻,“趕我走,不就是姓梁的整天搔首弄姿地勾搭你,所以你不想跟我姐夫睡一屋。之前奶奶生日,老子還敬你是個女漢子,不為梁凌所動。沒想到才沒多久,就開始春心蕩漾。”
安橙愣了下,這事兒安佑怎么知道。
周聽寒可不是多嘴的人,不可能跟他說這種事。
可能是上次她從次臥拿衣服,被安佑知道的。
安橙怕他大嘴巴,“你回去后,少亂說話,不然我讓婉婉揍你。”
安佑繼續拆鋼管,“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老子看你就是心里有鬼。”
安橙確實心虛,不知道該怎么答話。
這時,周聽寒從外面進來,看到安橙,走向她,“這兒在拆,有些危險,你去屋里,等拆完再過來。”
他牽安橙的手,帶她往外走。
安橙問周聽寒,“你這些東西要搬去哪兒?”
周聽寒看了眼修車房,“沒生意了,在縣城租了個門面,打算搬到那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