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橙蔫蔫的。
怎么外婆說這種話。
明明深圳的事她是受害者。
如今卻成為了一個大污點,因為這個她就不能有脾氣了?
安橙習慣別人不把她的心情放在眼里。
她只道,“要是您不想回去,就不回去吧。”
說完,她去倒騰貓窩去了。
上次她跟周聽寒收拾了一個貓屋出來。
她把圓圓和小白放到貓屋里。
剛到新地方,它們的膽子都很小,一溜煙竄到桌子底下,任由安橙怎么逗弄他們都不愿意出來。
安橙弄完貓窩,又準備了一些貓糧和水。
圓圓和小白還在桌子底下。
她心情不好,也不想出去。
拉開窗簾,坐在休閑椅上,看著嘉星湖的風景。
今天天氣不是很好,霧蒙蒙的。
清安市就是這樣,到了冬天就開始下小雨。
得下到明年二三月份。
安橙也不知道看風景看了多久,汪蘇給她打電話,問她今天什么時候去看病。
安橙說下午去。
下午,她和外婆吃過午飯,把外婆送到了周聽寒的修車行,告訴周聽寒自己要出去一趟。
周聽寒想送她,溫婉來了。
是安橙叫過來的,她不想跟周聽寒在一起。
周聽寒只是送她到門口,還提了點零食給她,讓她在路上吃。
安橙出門,許諾也在,笑著對安橙說,“聽寒哥在零食店挑了好久呢,就怕你不喜歡吃。”
零食被溫婉提走的。
溫婉打開看,“還挺了解小橙子的。”
安橙卻沒說話,說了溫婉的車。
兩人到了武警醫院。
安橙已經熟門熟路。
當她到汪蘇的辦公室門口時,看到了許殷。
許殷氣色不是很好,嘴角的傷痕還在。
安橙跟她沒交情,自然不必打招呼。
許殷卻主動跟她打招呼了,“安橙,好久不見呀。”
聲音嗲嗲的。
安橙說話因為口音問題,聲線又細,也有點嗲,但沒許殷這么明顯。
她有點奇怪,許殷這么說,好像她們之前有交集的。
但是在安橙的印象中,她跟許殷一句話也沒有說過。
她不冷不熱,比較疏離,”你好。“
許殷問她,”沒想到你跟汪蘇還是朋友,汪蘇剛才跟我說,你今天下午來找她玩。“
找汪蘇玩?
汪蘇應該是想保護她的隱私。
安橙還挺感激的。
她回道,“我老公介紹認識的,比較投緣。”
許殷笑了笑,“那你趕緊進去吧,汪醫生的時間金貴著呢。”
安橙點點頭,走進許殷的辦公室,溫婉在外面等著。
她一進去,汪蘇示意她關上門。
安橙關上門,在汪蘇對面坐下,“汪醫生,謝謝你沒把我的事告訴別人。”
汪蘇說,“這是應該的。”
她給安橙倒了一杯水,”今天怎么了?心情不好?”
安橙接過汪蘇遞過來的水杯,垂著眸,“你真能看穿別人的心思啊?”
“倒也沒有,是你把心情寫在臉上,而且之前都是聽寒送你過來的,今天跟你來的女孩,我不認識。”
汪蘇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安橙介紹,“那是我的閨蜜溫婉。”
“溫婉?”汪蘇疑惑,“該不會是遠成一中的那個女霸王溫婉吧?”
安橙因為汪蘇這么形容溫婉,噗嗤笑了聲,“她沒之前混了。”
汪蘇也跟著笑,“我知道,不過當時在學校還挺瘆人的。聽說高年級的學生都怕她。”
她們在聊溫婉,安橙很放松,“是啊,所以也沒人敢欺負我。”
汪蘇詫異,”你們兩個性格差異這么大,為什么會變成朋友?”
安橙回道,”跟她在一起很自在,婉婉是平視我的。人不都想要平等嘛。“
汪蘇順著她的話問,”你之前的生活出現了很多不平等?“
安橙沒剛才那么輕松,”為什么這么說?“
汪蘇很敏感,溫聲道,”沒有唐突你的意思,只是好奇。要是不方便說就算了。“
安橙真沒說了。
跟汪蘇還沒有到交心的地步。
她對很多人都會有所保留,“我們今天治療什么?”
汪蘇拿了一本書給她,“不是跟你說過了,你現在的心理情況比較穩定,不需要做什么治療,只需要接受自己就行。”
上次汪蘇確實這么說過。
在安橙看來,她并沒有不接受自己。
可是汪蘇這么說,總有她的道理。安橙沒去反駁什么。
她拿過書,“我現在看,還是帶回去看?”
“隨你。”汪蘇托著腮,“想吃什么嗎?我們可以叫你朋友一起吃個下午茶。”
安橙想起周聽寒買的零食來,“我們帶了吃的,在我朋友那兒,現在可以叫她進來。”
汪蘇起了身,“我去開門。”
她把溫婉叫進來了。
溫婉是個自來熟,看到汪蘇,笑得沒心沒肺,“是有什么情況需要我匯報嗎?”
汪蘇重新關上門,“沒有,安橙說你帶了吃的,我也想蹭吃蹭喝。”
溫婉將提著的袋子放在汪蘇的辦公桌上,“都是小橙子愛吃的,她老公把她當個孩子,出門還備了零食。”
汪蘇有意無意地看了眼安橙,也沒說周聽寒對她好,只道,“說不定安橙換了口味了,要不這些就打牙祭,你看看你們想吃什么,我們自己點著吃。”
安橙聞言,無比贊同汪蘇的話,對溫婉說,“我今天確實想換口味。”
溫婉笑呵呵地在沙發上坐下,“在這里吃沒意思,要不找個請吧,去弄點吃的。”
汪蘇看安橙,意思是詢問安橙愿不愿意。
安橙回星月鎮后,都很少進程,更別說去酒吧了。
算下來她已經兩三年沒去過了。
她覺得新鮮,”好啊。汪醫生,你現在可以去嗎?“
汪蘇脫下了自己的白大褂,”可以。“
她拿了包包,提醒安橙記得帶上書。
安橙將書放在自己的包包里。
溫婉好奇,瞄了眼,“還要看書啊。真費勁,等會我給了喝點雞尾酒,保管你忘掉所有的煩惱。”
安橙不想喝酒,只是想去清吧坐一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酒量。”
溫婉不懷好意地說,“這樣才有趣。”
汪蘇沒插嘴,安靜地聽著。
三人坐溫婉的車到了一家清吧。
溫婉一看就是常客,跟老板很熟絡。
打了聲招呼,就安排在一個雅座里。
溫婉點了幾個招牌,然后叫了三杯雞尾酒。
汪蘇應該也常來這樣的地方,吃著東西,喝著酒,閑散自在。
突然溫婉說,“要不要找幾個陪酒的小哥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