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簡單粗暴。
汪蘇在一旁笑著說,“安橙,你弟弟還小吧。”
安橙有些苦惱,說實在的,這個弟弟以前是個夾生,現(xiàn)在莫名其妙倒讓她操心上了。
她點頭,“應該還沒滿二十叭?”
其實她也不確定,畢竟以前是真不熟。
安佑沒好氣道,“老子已經(jīng)滿二十了,你們要是敢綁架我,我也要報警,讓你們?nèi)ザ状罄巍!?/p>
田芳的坎,他還在心上。
安橙懶得搭理他,只是看向溫婉,“婉婉,你確定你能管得住?”
溫婉并不想管。
誰沒事想帶個拖油瓶,還是個不太懂事的小流氓。
不過現(xiàn)在安橙情況一般般,她也只能幫她減少煩勞,“放心吧。保證管教得跟孫子一樣。”
她對老板說,“麻煩幫我看著他,別讓他跑了。”
老板眼觀鼻鼻觀心,“點陪酒,點到自己家的弟弟也是稍有。”
他找了保安過來,幫忙看著安佑。
三個女人跟幾個陪酒的男模玩起了桌游。
揩油是沒欲望的。
畢竟除了安佑,其他人真的一般般,不過很會給情緒價值,連一貫一本正經(jīng)的汪蘇都被逗樂了。
幾人吃過晚飯,又在清吧聽了一會樂隊唱歌,才回去。
安佑被溫婉逮上了車,汪蘇準備送安橙回去,周聽寒來了。
安橙對汪蘇道,“我們送你回去。”
汪蘇沒上車,“不用了,我們不順路,你不是還擔心你外婆嗎?早點回去吧。”
安橙今天確實很任性,把外婆丟給周聽寒,自己也不管了。
她本來是對周聽寒生氣,現(xiàn)在又有點內(nèi)疚起來。
汪蘇離開后,安橙上了周聽寒的皮卡車。
門關上后,隔絕了外面的喧囂,車廂里靜悄悄的。
周聽寒沒立馬發(fā)車。
安橙問道,“外婆現(xiàn)在在哪里?”
“許諾幫忙照顧。”周聽寒突然拿出一個首飾盒,“橙橙,送你的。”
安橙看著首飾盒,今天又不過節(jié),也不是她的生日,干嘛給她送首飾?
周聽寒今天很殷勤。
大概是因為她在生氣。
之前安橙沒生過這種氣,所以還不知道周聽寒會這樣哄人。
她接過來,“你中獎了?”
一條金項鏈。
上面還有紫金色的小吊墜,很漂亮。
周聽寒將金項鏈從首飾盒里面拿出來,幫她戴上。
他修長的手臂環(huán)著她,在幫她扣魚尾扣,“對不起。許殷一再約我見面,我知道她別有用心。昨天我本是不想和她見面,但她出了點事,我才去酒店的。”
男人擁著她,沒放開,“橙橙,昨天我們碰到的事,應該不是巧合。”
安橙在他懷里,又生出貪戀他的心思。
她本就不是因為他和許殷的事生氣。
安橙鼓著腮幫子,“許殷出什么事了?”
“許殷的事我不好跟你說。”周聽寒聲音淡淡的,他偏過頭,看著安橙,“別誤會,只是因為不好說,所以不說,不是因為別的。”
安橙哼了哼,“你人還怪好的呢,這么能替自己曾經(jīng)緋聞女友藏住秘密。”
不也說明周聽寒人品好嗎?
她釋懷了些,又道,“是顧喬伊弄出來的嗎?”
“不知道。”周聽寒在她耳邊輕聲問,“還生氣嗎?”
貌似他不關心許殷和顧喬伊的事。
只是在意她生不生氣。
安橙抬手,抱住了他的后背,“生氣,氣死了。除了婉婉,別的人都站在你那邊,覺得我不該跟你生氣,可是我就是生氣啊,難道我生氣都不可以嗎?”
她噼里啪啦地接著說,“顧喬伊跟外婆說了我在深圳的事,外婆覺得我出那種事,你都沒看不起我,我就應該在你面前很聽話,不能跟你鬧脾氣。
周聽寒,是不是我這種人,身上存在那種污點,就要低人一等呀?”
說著,她委屈起來,“我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但好像我就是錯了。我害得我深圳好幾個同事丟了工作,還被網(wǎng)暴,也害得公司出現(xiàn)公關危機。
現(xiàn)在又是因為我的事,你跟著倒霉,要是許殷出事也是顧喬伊做的,我感覺自己可能還會連累更多人。”
安橙也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
眼眶紅了。
周聽寒看著她發(fā)紅的眼眶,“顧喬伊為什么要這么做。”
“她瘋了吧,不想讓我好過。”
安橙挺無語的。
莫名地,心里怨懟起梁凌來。
他處理不好自己感情上的事,讓她遭殃。
自從梁凌回遠成縣,她就沒有過幾天好日子。
安橙抬眼看周聽寒,“我可以給梁凌打個電話嗎?讓他離開遠成,去深圳。不要再回來了,這樣顧喬伊也會跟著他離開的。”
周聽寒比剛才輕松些,“你不是說顧喬伊瘋了,瘋子不會按照正常人的思路辦事。”
他的手環(huán)著她的腰,“橙橙,很多事不是分對錯。比如有人放了一把錘子在天臺的工具屋,卻被其他人拿著丟下樓,砸死了人,這可能不屬于對錯,只能算因果。我們很多時候會無端成為因,造成某種果。這不是任何人能控制的。
如今我們找到了成為因的原因,去積極解決就好。不要等顧喬伊找上你,給你惹麻煩。她是瘋子,但也是個人,是個人就有突破口。”
積極解決?
要主動去找顧喬伊嗎?
安橙沒想過這件事。
因為她跟顧喬伊無法溝通。
她心里卻因為周聽寒的話,莫名地踏實,“找她干什么了?她根本聽不進好賴話。”
周聽寒低著頭,他們面對面。
他說,“不用去找她。要不,我請我外婆幫忙。”
安橙看著他,“你外婆?她怎么幫我呀?”
周聽寒笑了笑,“我也不知道,但應該會能很好的解決。”
安橙心里過意不去,“我總是麻煩你身邊的人,你不煩我呀。”
周聽寒低頭,吻了吻她的唇,“我總想讓你愛我,你不也不覺得我煩。”
安橙,“……”
他總想讓她愛他?
她心口狠狠地跳了下,“你干嘛總想讓我愛你?”
“因為我愛你,所以也想你愛我。”
周聽寒嗓音仍舊淡淡的。
卻在安橙心里扔了一顆雷。
扎得她有些暈乎乎的。
周聽寒說愛她。
安橙心里還因為許殷的事有一點點生氣,現(xiàn)在是一點氣性也沒有了。
她垂著眸,忍不住笑起來,“你對我一見鐘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