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外婆住在他們這邊后,就一直是備孕標準。
但是周聽寒之前不會在意這些,有時候會偷偷給她帶點好吃。
今天居然提起這件事。
安橙歪著頭看著他,眼神帶著點撒嬌意味,豎著食指,“就吃一點點。”
周聽寒到嘴邊的拒絕又咽了回去,無奈地打了轉向燈,將車緩緩停在路邊。
“就吃一點。”
他妥協道,語氣里盡是縱容。
“知道啦!”安橙開心地解開安全帶,拉著他下了車。
兩人融入熱鬧的夜市人流中。
安橙在各個攤點前穿梭,最后挑了一家看起來比較干凈的燒烤攤坐下,熟練地點了些烤串和一小碗炒粉。
等餐的時候得,隔壁桌幾個男人的聊天聲傳過來,話題似乎圍繞著國際新聞。
“……聽說了嗎?西區那邊又打起來了,這次更狠,照片視頻都傳回來了,太慘了……”
“唉,可不是嗎,炮彈不長眼,多少平民倒霉啊……”
“當兵的去那種地方,真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
男人們總愛討論著國家大事。
安橙之前是沒什么興趣的,但周聽寒曾經是特種兵。
應該很辛苦吧。
還好他不用去那種地方。
不然傷著一點,她都會心疼死。
烤串先上來了,香氣撲鼻。
安橙拿了串燒烤吃起來,很好吃,就是有一丟丟咸。
她倒了兩杯水,先給了周聽寒一杯,假裝不經意地問,“老公,你之前應該沒有沈時樾那樣的沖動,跑去維和部隊吧?”
周聽寒正拿起一串烤翅,聞言動作頓了一下。
他抬眼看她,昏黃的路燈和攤位的燈光在他深邃的眼底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沉默了幾秒,然后將烤翅放到她面前的盤子里,語氣平淡,“沒有。”
安橙心里松了口氣。
她主動問起周聽寒不對的事,“你們也有什么危險的行動嗎?”
“還好。”周聽寒回,又道,“大部分時間都是訓練,比較枯燥。”
他輕描淡寫地轉移話題,“吃飯吧,涼了不好吃。”
顯然不愿多談。
安橙看著他平靜的側臉,心里卻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她明白,他不是覺得那些經歷微不足道。
恰恰相反,或許是因為太過沉重和深刻,才選擇將它們埋在心底。
安橙沒有再追問,只是低下頭,咬了一口他遞過來的烤翅。
味道依然很好,煙火氣十足。
她悄悄伸出手,在桌子底下,輕輕握住了他放在腿上的手。
他的手很大,指腹帶著經年訓練留下的薄繭,摸起來就知道很有力氣。
周聽寒感受到她手心的柔軟和細微的動作,反手將她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握緊。
兩人沒有再說話,只是安靜地吃著東西,聽著周遭的喧鬧,彼此的手在桌下緊緊相握。
次日,安橙照常去電視臺上班。
一進檔案部,氣氛就明顯不同了。
之前那些對她愛答不理、甚至隱隱排擠的同事,此刻臉上都堆滿了笑容,主動跟她打招呼。
“安橙,早啊!”
“吃早餐了嗎?我這兒多帶了一份三明治。”
“哎呀,昨天的節目排練真是……領導他太較真了,你別往心里去。”
……
甚至有人主動幫她擦桌子、倒熱水,殷勤得讓安橙都有些無所適從。
她知道,這都是因為昨天周聽寒和臺長出現帶來的效應。
而那位領導,一整天都躲著安橙,偶爾碰到,眼神也閃爍不定,遠遠就繞開了。
果真,人都是很現實的。
在別人眼里,她的后臺就是臺長。
安橙在這方面并不扭捏,自然樂得別人奉承自己,而不是自己討好別人。
不過她還是會對同事示好。
一個上午,安橙感覺自己成了部門的人氣旺。
而此時,一間獨立辦公司。
張部長不時往外面看。
他實在按捺不住,給許殷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一接通,張部長壓低聲音地問,“許殷,你跟我說實話,那個安橙的老公……到底是什么背景?昨天臺長都親自把人帶來了,還帶著安橙和她老公去了辦公室。
臺長之前出了名的不近人情,居然跟一個毛頭小子這么客氣,這背景可不一般。”
電話那頭,許殷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周聽寒之前沒有讓他父母的朋友和舊友參加婚禮,她還以為是周聽寒對安橙不重視。
看來現在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周聽寒多高傲,許殷一清二楚。
可那朵高嶺之花,竟然為了安橙愿意跟臺長套近乎,由此可見,安橙對周聽寒多么重要。
她冷聲道,“臺長是她公公的同學兼發小。”
張部長聽完,臉色更加灰敗,這次算踢到真正的鐵板了。
他心里后悔不迭,抱怨許殷,“你明知道她什么來頭,干嘛還讓我對付她?這不是擺明害我嗎?”
許殷冷冷地笑了笑,“張部長,我可沒讓你去對付她,不是你自己想篩掉安橙,把自己的外甥女放進來,可別什么鍋都往我身上甩。”
許殷毫不留情的撇清,像一盆冷水澆在張部長頭上,讓他瞬間啞口無言,臉色青白交錯。
確實,最初是他自己想趁機塞人,才順水推舟迎合許殷,給安橙一個下馬威。
如今倒霉的是他,許殷倒是摘得干干凈凈。
張部長自然不會為了一個面子搭上自己的前程。
于是,他找到安橙,臉上堆滿了近乎諂媚的笑容,“安橙啊,之前那個角色安排確實不太合適,是我考慮不周。這樣,咱們換一個!換一個出彩的,女主角給你,你看怎么樣?”
安橙正在整理檔案,聞言頭也沒抬,“不用了,領導。角色既然定了,我就盡力演好。換來換去,反而給其他同事添麻煩。”
張部長熱戀貼上冷屁股,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他不死心,又湊近幾步,低聲道,“安橙啊,我知道你介意我之前的事,但我也是被逼無奈。都是許殷在那兒逼我。”
他說著嘆口氣,“真不是我說,許殷仗著自己是大廠千金,在電視臺橫行霸道。威脅我,還想在年會上出風頭。就好比年會吧,才來就要獨舞。
這種人最好是在舞臺上出一點小小的‘意外’,比如音樂問題,或者服裝……咳咳,你懂的吧?你也算是報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