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同學聚會,硬是被林雯雯攪和得烏煙瘴氣。
安橙和溫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語。
林雯雯走后,幾個有些勢利眼的同學,聽到周聽寒只是個修車工后,看安橙的眼神也變了。
一個戴著眼鏡的男同學,故意提高了音量對安橙說,“安橙,我聽說隔壁包廂就是周聽寒他們班的同學聚會啊?既然你是他老婆,不如去把他叫過來,跟咱們老同學一起聚聚唄。也讓我們都見識見識,當年的學霸現在是什么風采嘛!”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就是啊,安橙,別藏著掖著了。”
安橙一眼就看出這兩人不懷好意。
他們無非是想親眼看看周聽寒落魄,滿足自己的優越感。
她壓下心里的不快,語氣疏離,“不用了,他們班聚他們的,我們班聚我們的,互不打擾比較好。”
眼鏡男見她拒絕,冷嗤,“這是怕給我們丟人還是怎么著?修車工也挺好的,勞動人民最光榮。我們這些坐辦公室的,說不定哪天還得去照顧他生意呢!”
這話引得一陣不懷好意的低笑。
安橙不動聲色,“這倒是不必了,我老公的修車行需要排隊,你們不一定能排得上號。”
眼鏡男一臉不屑,“安橙,之前倒沒發現,你也是個愛吹牛的人,還真是人不可貌相。”
安橙的幾個室友看不下去了,紛紛圍過來幫安橙。
“橙子,別理他們!他們知道什么呀!”
“就是,有些人就是狗眼看人低!”
“過好自己的日子最重要,別為不相干的人生氣。”
……
眼鏡男臉色難看起來,正當一群人圍著安橙時,包廂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人群不由自主地分開一條道,只見一個身影急匆匆地闖了進來,一陣風忽然就刮在了安橙面前。
安橙一抬頭,就看到了匆匆趕來的周聽寒。
周聽寒完全無視了滿屋子的人,雙手扶住她的肩膀,上下仔細打量,聲音緊繃,“橙橙!你怎么樣?有沒有受傷?傷到哪里了?”
安橙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搞懵了,一頭霧水,“啊?我沒事啊?你怎么過來了?”
周聽寒見她確實不像有事的樣子,緊繃的神經才稍微放松,但眼神里的擔憂仍未散去,“有人跟我說,你跟林雯雯打起來了……”
他這話一出,包廂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們兩人身上。
這時,安橙的一個室友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捂著嘴小聲對安橙說,“橙子,對不起啊,剛才我一看林雯雯找你麻煩,就跑去隔壁跟周學長說,你跟林雯雯打起來了,讓他過來救火。”
原來是個惡作劇!
周聽寒應該也聽到了,他也沒理會安橙的室友,只是低頭輕聲問安橙,“真沒事?”
“真沒事。”安橙看著他,低著頭笑起來,低低地嬌嗔,“你看我像個會打架的人嗎?還什么都信。”
周聽寒旁若無人地撥了撥安橙垂在耳邊的長發,“沒事就好。”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嘈雜的環境,微微蹙眉,低聲問安橙,“要不要先回去?”
兩人說著悄悄話,旁邊的室友還是聽到了。
有室友挽留說,“別啊,橙子,這才剛開始呢,再玩會兒嘛!”
溫婉也拉住安橙,湊到她耳邊小聲懇求,“小橙子,你再陪陪我,他還沒來呢。”
是溫婉的白月光。
確實還沒到。
安橙只好對周聽寒說,“我再待一會兒,陪陪溫婉。”
周聽寒見她堅持,也沒再多說,只是道,“我陪你。”
他竟然不打算回自己班的包廂了,直接在安橙身邊坐了下來。
他一坐下,原本還有些喧鬧的包廂都安靜了幾分,沒一會才熱鬧起來。
聚會進行到一半,溫婉的白月光班長也來了。
溫婉平常大大咧咧,看到白月光慫得要命。
有人提議玩骰子游戲,輸的人罰酒。
安橙本來是不想參加的,但是看到溫婉的白月光參加了,于是拉著溫婉一起參加,還故意帶著溫婉坐在班長旁邊。
游戲開始了。
安橙玩游戲一直很菜,果然第一輪就輸了。
“哈哈!橙子,輸了!罰酒罰酒!”
同學們起哄,開始給安橙倒酒。
安橙看著面前倒滿的酒杯,有些為難。
她懷孕了,不能喝酒。
周聽寒很自覺,直接伸手將酒杯拿了過來,沉聲說,“她不能喝酒,我替她。”
說完,仰頭便將滿滿一杯酒干脆利落地喝了下去。
突然安橙對面的室友調笑,“替喝可以,但得有點彩頭吧,喝個交杯酒唄。”
“對對對!交杯酒!”
愛看熱鬧的人跟著起哄。
安橙忙紅著臉搖頭,“剛才只說喝酒的,不能加碼。”
室友卻不依不饒,“交杯酒不行,那總得表示表示吧?要不……周學長親我們橙子一下?這個總可以吧?就當給我們老同學發發糖嘛!”
這話一出,包廂里頓時炸開了鍋。
“親一個!親一個!親一個!”
也不知道誰帶的頭,包廂起哄聲此起彼伏。
安橙的臉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蝦子,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羞惱,“我輸了不僅得喝酒,還得讓我老公親我,那你們輸了,是不是也要把對象都叫過來。”
帶頭的室友嘿嘿笑,眼神提溜地在溫婉和班長身上轉了一圈,“沒帶對象就隨便找個異性親啊,刺激不刺激?”
安橙看出室友的心思。
是想撮合溫婉和班長。
作為溫婉最好的朋友,只能身先士卒了。
安橙偷偷看了周聽寒一眼,也不知道他愿意不愿意。
她的視線剛瞥向周聽寒,就和他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周聽寒忽然側過身,一手輕輕托住安橙的后頸,在她完全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低頭,精準地覆上了她因驚訝而微微張開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