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殷說著話,親昵地挽著張雅楠的胳膊,叫來了攝影師。
攝影師拿著專業(yè)相機(jī),正在調(diào)整。
許殷也在整理自己的衣服,一旁的秦芬笑著說,“還別說,雅楠姨,殷殷跟您還聽掛像的。之前有人說我和小凡像,看來也不盡然是胡說。”
張雅楠身形端莊,笑了笑,“是嗎?我倒是沒發(fā)現(xiàn)。”
這時,許殷的父親許興國也走過來了。
雖然許家的廠子在遠(yuǎn)成縣是最大的廠子,但也是本土優(yōu)勢而已。
跟虹泰這樣的大集團(tuán)公司比起來,自然什么也不是。
如今經(jīng)濟(jì)形勢不怎么好,許興國還想著跟虹泰合作一把,正所謂背靠大樹好乘涼,要是有什么風(fēng)口,說不定也能及時把控。
許興國在商場沉浮很多年,看到張雅楠,恭維,“雅楠姨還是這么年輕,我們是一天一天地老了。”
他又笑著對許殷說,“殷殷,你也別在你張奶奶面前像個小孩子一樣,都快三十的人了。等會好好招待老太太,她在這邊沒熟人。”
而張雅楠身后站著周聽寒和安橙,許興國壓根沒把兩人放在眼里。
他知道周聽寒是個修車的,安橙沒工作。
這兩人在周家能有什么分量?
他自然瞧不上這兩人。
攝影師已經(jīng)拿著攝像頭對準(zhǔn)了張雅楠和許殷,許殷還在招呼自己的爸媽,“爸,媽,要不我們一起拍照留念吧。”
秦芬和許興國不客氣地湊上來。
攝影師拍了照片,對許殷道,“殷殷,還要拍嗎?”
許殷點頭,“我還想跟張奶奶單獨(dú)合影。”
秦芬和許興國退到了一旁。
張雅楠又配合著許殷拍了張。
許殷興奮地去看照片,對張雅楠道,“張奶奶,您拍的好好看啊。要不要再多拍幾張?冉冉可是遠(yuǎn)成縣很出名的攝影師哦。”
攝影師韓冉?jīng)]將許殷的話聽入耳中,而是看著周聽寒和安橙。
剛才許興國說那種話,擺明有種沒將他們放在眼里的意思。
不過周聽寒和安橙也不知道在說些什么悄悄話,安橙在偷偷笑,好似并沒有將許興國的話放在心上。
韓冉趁機(jī),將鏡頭對準(zhǔn)了周聽寒和安橙,按下快門。
這樣的周聽寒還真少見。
從小到大,都是一張冷臉,此時挺柔和的。
韓冉還想再多拍幾張,許殷在喚她,“冉冉,你再幫張奶奶拍幾張吧。”
韓冉笑了笑,“好。”
這時,有賓客看到許殷跟張雅楠熱絡(luò),笑著問,“殷殷,這位老人家是你奶奶嗎?”
許殷也沒解釋,只是得意地看了安橙一眼,“跟奶奶差不多,張奶奶可疼我了。電視臺的工作就是張奶奶介紹給我的,就這么一個位置,可是很搶手的。”
她說的很大聲,安橙自然是聽到了。
只是她沒什么感覺。
當(dāng)時奶奶并不知道她也想做新聞編輯。
總不能現(xiàn)在去搶。
許殷愛顯擺,就讓她顯擺唄。
安橙繼續(xù)跟周聽寒討論著要不要去電視臺工作的事。
周聽寒剛才又說他養(yǎng)她,不用在意別的事,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安橙想了想,還是決定去。
反正這個后門,她不進(jìn),也會有別的人進(jìn)。
之前是因為北大的那個研究生太優(yōu)秀了,她覺得自己像個小偷,現(xiàn)在那個研究生找到了更好的工作,她心里得到了安慰。
她小聲對周聽寒說,“不會到時候給外婆請護(hù)工的工資都比我在電視臺的工資高吧。”
周聽寒淡淡地笑道,“心疼錢了?”
安橙癟癟嘴,“有點點。”
他們直接將許殷無視。
許殷看著他們親昵地說著話,心中妒火中燒。
她故意跟張雅楠表現(xiàn)得越來越親近,“張奶奶,您不是喜歡貓咪嗎?我有一只波斯貓,長得可漂亮了,您要跟我的貓咪拍照嗎?”
她說著又想去挽張雅楠的胳膊。
張雅楠卻不動聲色地推開她的手,“殷殷,貓等會再看吧。我想跟我孫媳婦合張影。”
她朝安橙招招手,“橙橙,快過來。”
比對許殷更加慈眉善目。
安橙聞言,走向張雅楠,“奶奶,要不要叫我老公一起呀?到時候我可以洗出來。”
張雅楠笑得別有深意,“這么舍不得你老公呀?連單獨(dú)把他放在照片外面,都不愿意。”
她說話的聲音不小,不少人聽到了。
大家剛才只注意到珠光寶氣的老太太和許殷一家子,還沒注意到旁邊的林薇。
張雅楠這么打趣,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安橙。
安橙很容易臉紅。
此時一張小臉粉粉的,壓低了聲音對老太太道,“我沒有,我只是想拍一張三個人的照片。”
張雅楠還蠻喜歡這個女孩子說話,細(xì)聲細(xì)氣的,沒許殷那么沒邊界感。
她學(xué)著安橙的語氣說話,“行行行,你只是想拍一張三人照,不是想和你老公一起拍照。”
安橙臉更紅,嬌嗔,“奶奶……”
張雅楠被安橙的模樣逗樂,對不遠(yuǎn)處的周聽寒道,“還不過來,你老婆叫你呢。”
周聽寒走過來,頓時因為出挑的長相成為焦點。
“我怎么不知道遠(yuǎn)成縣有這么帥的貴公子?”
“新貴吧。我也沒見過。”
“不過這位老太太什么來頭?讓許家這么當(dāng)回事?”
“好像是跟虹泰有關(guān)。”
……
議論聲不算大,也不算小。
安橙聽到了一些。
周聽寒的外婆跟虹泰有關(guān)?
此時,韓冉已經(jīng)調(diào)整好相機(jī)了,“都被走神哦,一二三,茄子。”
安橙斂去旁的想法,比了個剪刀手。
“再拍一張。”韓冉打趣,“男士看鏡頭,鏡頭不在你老婆臉上。”
安橙被逗笑,看向周聽寒,“攝影小姐姐讓你不要看我,乖,看鏡頭。“
周聽寒這才看鏡頭,大手卻悄悄輕攬著安橙的腰。
另一側(cè)站著精神矍鑠,優(yōu)雅端莊的老太太,三人對著鏡頭笑得溫馨。
鎂光燈一閃,和諧美滿的一幕被定格。
被冷落的許殷捏著拳頭,骨節(jié)微微發(fā)白。
他們合照的笑容刺眼得很。
不過周聽寒那位在華爾街叱咤風(fēng)云的父親韓故,何等人才,周家都沒看上。
如今……
她冷冷瞥向林薇,一個有著那樣不堪過去的女人,憑什么?
憑什么能站在江寒汀身邊,還能得到張雅楠那般慈愛的目光?
許殷嘴角卻勾出一抹淺笑,她優(yōu)雅地轉(zhuǎn)身,在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正死死盯著張雅楠的顧喬伊。
她陰惻惻地笑了聲,“顧小姐,你不是說要送我一個生日禮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