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黑色的定制款邁巴赫勻速行駛在寬廣的馬路上。
后座男人薄唇輕啟，“昨天的事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老板。”印銘開著車，回道，“昨天梨小姐見了幾位娛樂公司的老板，被灌了酒，合作好像也沒成，最后梨小姐砸了場子走了。”
顧知深眸色微黯，原來昨晚她喝多了說的“欺負”，是那些不知死活的老東西。
“看來他們最近過得太閑了。”
顧知深聲音冷然，“給那幾個老東西找點事干。”
印銘很快明白過來他的意思，“是，老板。”
他從后視鏡看了男人一眼，視線再次落在男人嘴上。
從上車他就注意到了，只是一直沒問，又不免多看了兩眼。
后視鏡里，男人眼尾掃過來，正好對上印銘的視線。
“怎么？”顧知深問。
“老板。”印銘瞄了一眼他破了的嘴唇，“您的嘴，上藥了嗎？”
聞言，顧知深眸色一閃，他抬手輕觸自己的唇，昨天晚上被她啃咬的觸覺仿佛還在唇上，以及早上她蜻蜓點水的那個吻，香氣還殘留在他唇上。
他清了清嗓子，“沒事。”
印銘連忙收回視線，就算他沒看見昨晚車里的畫面，也能知道老板的嘴是怎么破的。
他跟在老板身邊多年，對老板和梨小姐的關系也知曉七八分。
以前有多甜，前段時間就有多生疏。
只是他不知道梨小姐為什么突然出了國，也不知道兩人的關系又是如何緩和的。
不過，這不是他該打聽的事。
他只是覺著，梨小姐昨晚也太用力了一點，在老板嘴上留下了痕跡。
老板一向不跟緋聞沾邊，自律到近乎嚴苛。
這樣高冷自持身居高位的人，嘴上留下了曖昧的痕跡，不免會被外界一些人捕風捉影胡亂揣測。
后座的男人似乎并沒有在乎這些，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柔和，眉眼多了幾分淡淡的笑意。
......
也不知是偷親了顧知深，還是拿到了那些核心客戶名錄，姜梨從出門就心情極好。
一直到公司，她臉上始終掛著明媚的笑容。
剛到辦公室，桌上已經放了一杯熱咖啡。
“我的祖宗！”
沈念初踩著高跟鞋連忙過來，上下看了一眼姜梨，忙問，“你昨天晚上去哪兒了？是不是喝酒了？”
“不說這個。”姜梨連忙轉移話題，眸色認真，“初初，我們得查查極光影視背后的人是誰，這個人確實故意在跟我們作對，并且來頭不小。”
她想起昨晚那個女老板跟她說的話——“是誰，不讓你們公司好過。”
這個人，誰都得罪不起。
沈念初眸色微黯，如果不是自己的父親，她真想不到是誰。
就在這時，門口有人敲門。
是編劇團隊的專職編劇廖思思和助理編劇郝青。
廖思思是姜梨人在國外時，線上面試進來的。
她寫的劇本雖然不是一眼驚艷的那種，但很有靈性，而且態度謙虛，勤學好問。
姜梨教她的，她都會認真學認真聽。
姜梨還挺看好她，所以短短三個月，就讓她從助理編劇升職成為專職編劇，跟姜梨一起接項目寫劇本。
郝青則是上個月剛進工作室，是給廖思思安排的助理編劇。
姜梨看見她面色不自然，問道，“怎么了，思思？”
“梨姐，沈總。”
廖思思看了二人一眼，遞上手中的東西，“對不起。”
姜梨看過去，是一份辭呈。
姜梨沒接，只是眉頭輕蹙，“思思，郝青，你們要辭職？”
“對不起梨姐。”廖思思面色愧疚，“感謝您跟沈總這幾個月對我的栽培和認可，但近期我考慮到自身職業方向的問題，我還是選擇辭職，謝謝你們。”
她彎腰鞠躬，態度真誠。
姜梨看了她兩秒，問道，“只是因為這個？沒有別的原因？”
廖思思抿了抿唇，又搖頭，執意將辭呈給姜梨，沒有說話。
“思思不想說，那我說吧。”
旁邊的郝青也遞上一封辭職信，言簡意賅，“我們不想在這干了。”
沈念初一聽，擰著眉頭，“什么叫不想在這干了？”
“我們都知道了，公司這幾天核心客戶都跑光了，也沒接什么項目，現在整個團隊的人都閑得在摳腳。”
郝青把話挑明，“照這樣下去，公司也撐不了幾個月吧，下個月的工資都不一定發得起。”
“我們是來上班掙錢的，不是來打白工的。既然公司干不下去了，我們憑什么不能未雨綢繆跳槽別的公司？”
她話說得激動，吸引了其他同事的注意，都紛紛過來看發生了什么事。
助理邢可聽到郝青這番話，氣不打一處來。她們這是覺得公司馬上要垮了，所以都想跑路了。
她連忙站出來，沖郝青說，“你這是說的什么話？咱們工作室什么時候要垮了？梨姐跟沈總都在這，怎么可能會垮。”
“工作室現在是遇到困難了，但兩位老板也沒苛待我們啊，一沒裁員二沒降薪的，就你，廖思思！”
邢可指著廖思思，“上個月梨姐剛給你加薪，現在公司有點事你就要辭職，你也太過分了！”
“我過分什么？”廖思思突然激動地反駁，“加薪是因為我干得好，我工作努力升職加薪不該嗎？現在我說了，我職業規劃的問題，我想辭職，不行嗎？”
“就是！”郝青接話，“這工作室本來就快垮了，我們還不能為自己先打算了？你們幾個想接著干就接著干唄，明兒個公司都跑路了你們一分錢拿不到可別哭。”
邢可爭得臉紅脖子粗，“工作室不會垮的！沈總找了天策資本投資，馬上就要達成合作了！”
幾個人爭得不休不止，恰時，沈念初的手機響了。
她接起電話，忽然眉頭深深擰起，“什么？”
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了什么，她和姜梨對視一眼，表情很嚴肅，接著走出了辦公室去打電話。
“絕對是跟天策資本的合作黃了！”郝青忽然開口，聲音不小，“別做什么白日夢了。天策資本那么大的資本公司，怎么會跟這個小工作室合作。”
她白了邢可一眼，“反正我要辭職，你們愛辭不辭。”
姜梨沒理會她的話，本身郝青的能力也沒什么存在感，她想辭職姜梨立馬可以簽字。
但在廖思思身上，她確實花了不少心思培養。
“思思。”
姜梨站在廖思思面前，目色平靜地看著她，“我最后問你一遍，真要辭職？”
“是，梨姐。”廖思思沒有絲毫猶豫。
姜梨點點頭，接過二人的辭呈，目色冷然地看向二人，“辭職可以，我只有兩句話。”
“第一，一旦從Echo走出去，以后Echo無論在行業里發展如何，你們都永遠不被Echo錄用。”
郝青不屑一笑，她壓根沒打算再來這個小工作室。
廖思思抿緊嘴唇，兩秒后，點了點頭。
“第二，”姜梨掃她們一眼，聲音漸冷，“你們的下家，是不是極光影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