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筒木羽衣跪在龜裂的巖石上,腹部的劇痛如同火燒,斷裂的肋骨隨著每一次呼吸都傳來刺骨的痛。
大筒木羽衣緩緩站起身,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破爛的衣袍和滿身的塵土血污,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這副模樣,確實狼狽得像個喪家之犬。
但他沒有停留太久。他走向那些村民。
“羽、羽衣大人……”
最先開口的是之前那個老者,他顫巍巍地想要跪下,卻被大筒木羽衣抬手制止了。
“不必多禮。”
大筒木羽衣的聲音有些沙啞,但依舊溫和。
“剛才的戰斗……嚇到你們了,抱歉。”
他環視眾人,寫輪眼已經恢復成純凈的白色,他不想用那雙象征著爭斗的眼睛面對這些普通人。
“如你們所見,我和父親……始祖大人,在查克拉的道路上產生了分歧。”
他盡量用簡單的話語解釋。
“他認為查克拉應當自由傳播,讓人類自行選擇如何使用,而我……我相信查克拉應當成為連接心靈的橋梁,用來促進理解,避免爭斗。”
他停頓了一下,看到村民們臉上的恐懼并未完全消散,便繼續道:
“剛才那種毀天滅地的力量,你們都看到了,那只是父親力量的一小部分展示,
如果這樣的力量被濫用,如果掌握力量的人失去了克制和慈悲……這個世界會變成什么樣?”
幾個村民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
他們回想起剛才那一箭抹平山脈的恐怖景象,如果那樣的攻擊落在人類聚居地……
“所以你要離開這里嗎,羽衣大人?”
一個年輕人問道。
“是的。”
大筒木羽衣點頭。
“我要去尋找愿意認同忍心之道的人,建立一個新的村落,傳播查克拉真正的用途,不是爭斗,而是理解。”
他收回目光,看向眼前的村民:
“你們不必勉強。如果想回家,現在就可以回去,始祖大人不會因為你們跟隨過我而遷怒于你們,父親大人不是那樣的人。”
這話他說得很篤定。
即使父子決裂,即使理念相悖,但大筒木羽衣內心深處依然相信,父親不是那種會牽連無辜的殘暴之人。
村民們互相看了看。沉默在人群中蔓延。
最終,那個老者緩緩開口:
“我這把老骨頭,活了大半輩子,見過太多爭斗,村子與村子,家族與家族,為了一點水源、一塊土地、甚至一句口角,就能打得頭破血流,家破人亡。”
他渾濁的眼中泛起淚光。
“我兒子……就是死在十幾年前兩個家族的沖突里,如果……如果真的有一種力量,能讓人互相理解,能避免這樣的悲劇……我想看看那樣的世界。”
“我也想!”
之前那個失去丈夫的婦女擦著眼淚站出來。
“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像我一樣,因為莫名其妙的爭斗失去親人。”
“還有我!”
“我也去!”
陸陸續續,有十二三個村民站了出來,男女老少都有。
他們的眼神中依然有恐懼,有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固執的期盼,期盼一個不用在恐懼中生活的世界。
就好比宗教,越是苦難,越是噩夢的日子,反而越能孕育出虔誠的信念。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活下去。
大筒木羽衣看著這些愿意跟隨他的人。
“那么……”
他吸了一口氣,牽動了肋骨的傷,眉頭微蹙。
“我們走吧。”
他最后回頭,望向父親離去的方向。
那片天空湛藍如洗,幾縷浮云悠然飄過,仿佛剛才那場毀天滅地的戰斗都是幻覺。
但腳下這道綿延數十里的巨大溝壑,以及視野盡頭消失的山脈輪廓,都在無聲地訴說剛剛的一幕是真實的。
父親大人的力量,深不見底。
“走吧。”
大筒木羽衣轉身,不再回頭。
他帶著這些愿意跟隨他的村民,向著與神樹相反的方向。
…………
數月后。
一片被群山環抱的豐饒谷地中,一個嶄新的村落已經初具規模。
村落依山傍水,建筑多為木石結構。
幾處新建的房舍升起裊裊炊煙。
村落的中央,一座比尋常房舍稍大的建筑格外醒目。
上書忍心宗幾個字。
這里,就是大筒木羽衣新建立的地方。
經過數月的艱苦建設,最初的十三人已經發展到近百人規模。
沿途不斷有聽聞六道仙人之名、認同忍心之道理念的人加入。
他們中有的是厭倦了無休止爭斗的流浪者,有的是失去了家園的難民,也有的是單純被大筒木羽衣的人格魅力所吸引的理想主義者。
大筒木羽衣,現在,人們更習慣尊稱他為六道仙人。
大多數時候,他的眼睛是純凈的白色,只有當需要動用力量或情緒波動時,才會泛起猩紅,使用寫輪眼的力量。
這幾個月,他主要是掌握萬花筒寫輪眼的力量。
與父親那一戰,在極致的情緒沖擊和生死壓力下,他覺醒了這雙眼睛,也隱約觸摸到了其中蘊含的獨特瞳術。
但當時戰斗緊迫,他來不及細細體會。
在忍心宗安定下來后的第一個月,大筒木羽衣開始了長時間的閉關冥想。
他在忍心宗后山開辟了一個簡陋的靜修洞窟,每日除了處理必要的村務,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那里。
起初很難。
萬花筒寫輪眼的力量很是難以駕馭,充滿了負面情緒的雜質,戰斗時的憤怒,被父親否定的痛苦,對自身弱小的不甘……
這些情緒與瞳力交織在一起,讓他每一次嘗試深入都會感到心悸。
在第三個月的滿月之夜,大筒木羽衣終于完全掌握了萬花筒寫輪眼的專屬瞳術。
他將其命名為「高御產巢日尊」。
它能夠大幅增強自身的生命力和恢復能力,也能將這份生命力分享、注入其他生命體。
正是憑借這個瞳術,大筒木羽衣做到了第二件重要的事,他創造了兩個生命。
他和一個人類的女子結合了,并用在她體內注入了瞳術和查克拉。
這兩個孩子,孕育的速度極快。
一個月便生了下來,落地可怕,七日便口吐人言。
他將長子命為因陀羅,此子命為阿修羅。
他期盼著,因陀羅和阿修羅能繼承他理解與包容的一面,共同將忍心宗發揚光大,將查克拉引向正確的道路。
…………
另一邊。
輝夜的居所。
清司站在空地中央,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對著天空微微張開,做了一個類似攝取的動作。
下一刻。
高空中,一朵厚實潔白、正悠然飄過的巨大積雨云,猛地一滯。
仿佛被一只無形巨手死死抓住了!
云朵原本舒展的邊緣驟然變形,然后以完全違背物理規律的速度,朝著地面,朝著清司掌心的方向,被硬生生拉扯下來!
萬象天引!
云朵下墜的速度越來越快,體積在視野中急速放大。
因為與空氣的劇烈摩擦,發出低沉呼嘯,如同隕石天降。
狂風因它的墜落而被帶動,清司周邊的樹木瘋狂搖曳,落葉漫天飛舞。
但它最終沒有撞上地面。
在距離庭院上空約百米處,云朵驟然停止了下墜。
清司用「萬象天引」操控了云朵的位置。
在服用半顆「查克拉果實」后,即使尚未開啟「輪回眼」,清司也能夠使用一些「輪回眼」的能力了。
能操控引力的「萬象天引」便是其一。
此刻看去,這朵云龐大得驚人,直徑超過五十米,厚實如棉絮,潔白如新雪。
它懸浮在清司正上方,遮蔽了大片陽光,云朵底部甚至因為低空的水汽凝聚,開始淅淅瀝瀝落下極其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雨絲,在陽光下折射出小小的彩虹。
清司放下手,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
“這就是你新掌握的能力?”
清冷如泉的聲音自身后傳來,帶著大筒木輝夜特有的那種平淡的語調。
清司轉身。
大筒木輝夜不知何時已悄然出現。
她今天穿著簡單的勾玉袍子,腰身收得極緊,勾勒出她豐腴曼妙到驚人的身體曲線。
那纖細卻柔韌的腰肢,飽滿高聳的人心,圓潤挺翹的臀線,以及和服下擺開口處若隱若現的、筆直修長的小腿,都清晰可見。
她走到清司身邊,微微仰起臉,看向懸浮在空中的巨大云朵。
“嗯。”
清司點頭,目光落在她身上。
“過去沒怎么開發過引力和斥力相關的術,今天修行出來看看。”
清司也想看看這樣能不能觸發詞條。
大筒木輝夜靜靜地看了云朵一會兒,細密的雨絲飄落在她臉上、發上,她也并未在意。
忽然,她轉過頭,純白的眼眸直直看向清司,用那種一貫的、陳述事實般的語氣說道:
“我在人類的話本里,見過類似的場景。”
“是什么?”
清司挑眉,走近一步。
兩人距離很近,他能聞到她身上那股獨特的香味。
“書里寫,男子若對女子心生愛慕,欲結連理,會尋來珍奇之物相贈。”
她頓了頓,純白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著清司,那雙眼中有純粹的好奇。
“這種行為,在人類的禮儀中,被稱為求婚,是締結婚姻契約前的重要儀式。”
她微微偏頭,幾縷白發滑過圓潤的肩頭:
“你現在,是把天上的云朵引來,按照人類的標準,這應該就是一次求婚行為。”
清司微微一愣。
他沒想到大筒木輝夜會做出如此清奇的解讀。
他確實是一時興起,試驗新能力,順便想讓她看看這奇景。
但求婚?
看著她那副“我在嚴謹分析客觀事實”的認真表情,清司先是感到一陣荒謬的好笑,隨即,又暗道大筒木輝夜果然是傻白甜。
這個女人,正在用一種極其笨拙、近乎幼稚的方式,努力去理解、學習和回應人類復雜的情感。
就像她之前看那些《馭夫有道》之類的書,試圖模仿如何做一個妻子一樣。
她的學習過程是生硬的,她的理解是直白的,她的反應是缺乏人情味的。
但正是這種生硬、直白和缺乏人情味,反而構成了一種只屬于大筒木輝夜的可愛。
“那么……”
清司又走近半步,兩人之間已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和呼吸。
他伸手,指尖輕輕拂開她臉頰旁被雨絲沾濕的一縷發絲。
“如果……我確實是在用這朵云,向你求婚呢?”
“你的回答會是什么,輝夜?”
大筒木輝夜沒有躲閃,任由他微溫的手指觸碰自己冰涼的臉頰。
然后,她輕啟紅唇,用過去那種正經語氣說道:
“我的回答是,同意。”
“你笑什么?”
大筒木輝夜清司的嘴角微微勾起了。
“笑你可愛。”
清司道。
“可愛?”
大筒木輝夜純白的眼眸中滿是困惑。
“那是人類用于形容幼小、無害、惹人憐愛生物的詞語,我是大筒木輝夜,是服食了「查克拉果實」的存在,不是幼小生物,也并不可愛。”
“對我來說,你就是。”
清司捧起她的臉,迫使她與自己對視。
清司感覺大筒木輝夜越來越像一個人了。
原著里六道仙人說他感受不到母親大人的心。
清司感覺這也算是情有可原。
畢竟大筒木輝夜一直恐懼著天外之人。
在無數個冰冷的夜晚,她也就只能制造白絕這種軍團來增加安全感。
當然,這樣的行為,無異于在六道仙人的雷區蹦跶。
所以六道仙人也就和大筒木輝夜決裂了。
“父親大人!母親大人!”
清脆歡快的聲音打破了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
大筒木羽羽子像只活潑的小鹿,從屋內飛奔出來。她今天穿著粉白色的衣服,頭發扎成兩個圓圓的丸子頭,用淺紫色的絲帶系著,隨著跑動一跳一跳的。
當她看到庭院上空懸浮的巨大云朵,以及云朵下相擁的父母時,驚訝地張大了小嘴,眼睛瞪得圓圓的:
“哇,好漂亮好大的云,是父親大人做的嗎?像棉花糖一樣!”
她伸出小手,努力朝天空夠著,當然徒勞無功。
她轉過頭,看看清司,又看看大筒木輝夜,小臉上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狡黠笑容。
“啊!我知道了!父親大人把云朵送給母親大人,就像羽羽子看過的話本里說的……那個叫求婚,對不對?”
連大筒木羽羽子都知道這個梗了。
清司失笑,松開了大筒木輝夜,彎腰將跑過來的大筒木羽羽子輕松抱起來。
“你又偷看那些話本了?”
“才不是偷看呢!”
大筒木羽羽子抱住清司的脖子,理直氣壯。
“是光明正大地看,母親大人也在看呀!”
她轉向大筒木輝夜,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孩童純真的喜悅:
“雖然感覺有些奇怪,難道我們就是未婚先孕嗎?不過母親大人,你答應父親大人的求婚了嗎?那你們就是正式的夫妻啦!
話本里說,求婚成功之后,會有盛大的婚禮,好多好多人來祝賀,吃好多好多好吃的!”
大筒木輝夜看著女兒興奮的小臉,又看看清司含笑的眼眸,然后,極其認真地,如同確認重要事項般,點了點頭:
“是的。我同意了。”
“太好了!”
大筒木羽羽子在清司懷里興奮地扭動起來,拍著小手。
“恭喜父親大人,恭喜母親大人,羽羽子好開心!”
…………
夜幕降臨,臥室內。
清司和大筒木輝夜并肩躺在寬大柔軟床上。
大筒木輝夜側躺著,面朝清司。
藍白色的長鋪滿了她身下的枕頭,她身上只穿著一件絲質的紫色睡袍。
“輝夜。”
清司忽然開口,打破了室內的寧靜。
“嗯?”
大筒木輝夜應道,純白的眼眸在黑暗中泛著微光,靜靜地看著他。
“神樹的果實,快要成熟了。”
大筒木輝夜的眼睛微微睜大,雖然幅度很小,但清司捕捉到了那一閃而過的驚訝:
“這么快?”
距離他們服下那半顆果實,其實并沒有過去太長時間。
按照大筒木一族的常識,神樹扎根星球,汲取查克拉,結出完整的「查克拉果實」,需要極其漫長的歲月,往往以百年、千年計。
即便這顆星球自然能量異常充沛,也不該快到這種程度。
“我改良了結界。”
清司解釋道,同時手自然而然地搭上她的腰肢,隔著薄薄的絲質睡袍,感受那纖細卻柔韌的觸感。
他的手在她腰間輕輕摩挲,感受著那誘人的曲線,然后緩緩下滑,落在那豐腴挺翹的臀兒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啪。
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絲滑的布料下,柔軟的臀肉微微顫動,驚人的彈性通過掌心反饋回來。
“這樣的效率。”
清司的聲音壓低,在她耳邊響起。
“是不是比過去那種被動等待、緩慢汲取的方式,高多了?”
大筒木輝夜的身體輕顫了一下。
她沒有抗拒,甚至微微調整了姿勢,讓自己更貼近清司,兩人身體間幾乎不留縫隙。
她抬起眼,純白的眼眸此刻卻清晰地映著清司近在身邊的臉。
“是。”
她簡短地回答,語氣依舊平淡,但清司敏銳地察覺到,她呼吸的節奏發生了細微的改變,變得更加綿長,也更加……撩人。
“完整的查克拉果實……”
清司的手開始在她身上游走,從柔韌的腰肢滑到平坦緊實的小腹,指尖在那里畫著圈,感受著她肌膚的微涼和細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