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后,一輛黑色的奧迪A6L在云頂天宮別墅區門口被攔下。
孫博文坐在后座,內心充滿了屈辱和茫然。
他,協和醫院最年輕的權威專家,海歸博士,未來的醫學界新星,此刻卻像一個犯人一樣,被江城第一醫院的院長周建國親自“押送”,去見那個僅僅二十出頭的“陳神醫”。
“孫專家,待會兒見到了陳先生,態度一定要謙卑,再謙卑。”周建國不放心地叮囑道,“你的未來,甚至你家族的未來,都在陳先生的一念之間。”
孫博文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把反駁的話說出口。
他親眼見過那個女孩的“魂魄有缺”,也親眼見過陳凡用一塊平平無奇的玉墜就讓她起死回生。
那種顛覆了他二十多年唯物主義科學教育的沖擊,至今還讓他的大腦一片混亂。
車子停在頂層別墅前。
孫博文跟在周建國身后,走進了那座如同宮殿般奢華的客廳。
陳凡正坐在沙發上,蘇晴紅著臉,笨拙地為他泡著茶,水濺出來燙到了手,疼得她“嘶”了一聲。
陳凡看都沒看她一眼,只是淡淡道:“毛手毛腳,重泡。”
蘇晴委屈地癟了癟嘴,只能端著茶具,認命地走向廚房。
而另一邊,林清雪則捧著一本線裝古籍,看得極為入神,周身彌漫著一股清冷而專注的氣息,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這詭異的一幕,讓孫博文更加看不懂了。
江城第一美女總裁,成了笨手笨腳的女仆?
江城第一冰山女院長,成了專心致志的學生?
這個陳凡,到底是什么魔鬼?
“陳先生,孫博文帶來了。”周建國恭敬地躬身道。
陳凡這才抬起眼皮,目光落在孫博文身上。
那眼神很平淡,卻像一柄無形的手術刀,瞬間將孫博文從里到外剖析得一清二楚。
孫博文感覺自己在那道目光下,沒有任何秘密可言,從身體的隱疾到內心的驕傲與不甘,全都被看了個通透。
他不由自主地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
“你不服?”陳凡開口了。
孫博文身體一僵,咬著牙道:“我……我只是無法理解。”
“無法理解,是因為你的認知,還停留在物質層面。”陳凡端起蘇晴重新泡好的茶,吹了吹熱氣,“科學的盡頭是神學。這句話,你聽過嗎?”
孫博文沉默。
“我叫你來,不是為了跟你辯論。”陳凡放下茶杯,聲音轉冷,“是給你一個機會。”
“一個讓你能看到更高維度世界的機會。”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照片,扔在桌上。
照片上是一個意氣風發的白人中年男子,金發碧眼,笑容充滿了自信和侵略性,正是北極星資本亞洲區總裁,韋斯利·霍爾。
“這個人,叫韋斯利。”陳凡淡淡道,“我要你,從現在開始,二十四小時盯著他。”
孫博文愣住了:“盯……盯著他?”
“對。”陳凡點頭,“用你的專業知識,觀察他的一切。他的飲食、作息、情緒波動、身體的任何一絲微小變化,全都記錄下來,向我匯報。”
孫博文徹底懵了。
他以為陳凡叫他來,是要傳授什么驚天醫術,或是讓他做什么高難度的醫學研究。
結果,就是讓他去當一個狗仔?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陳先生,我是一名醫生,不是私家偵探!”孫博文的驕傲讓他忍不住反駁。
陳凡笑了。
“醫生?”他站起身,走到孫博文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個連病人的病因都看不透,只能依賴冰冷儀器的匠人,也配稱醫生?”
“你!”孫博文氣得臉色漲紅。
“我什么?”陳凡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你以為我是在羞辱你?我是在點化你!”
“醫者,望、聞、問、切。‘望’居其首,望的不僅是氣色,更是氣運、是命理、是因果!”
陳凡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在孫博文的腦海中炸響。
“這個韋斯利,三天之內,必有血光之災。而你的任務,就是去親眼見證,這場災厄,是如何由盛轉衰,由因結果的。”
“這,是我給你上的第一課。”
說完,陳凡不再理他,轉身對蘇晴道:“給你爸打電話,告訴他,好戲開場了。”
隨后,他拿起手機,調出韋斯利的照片,指尖在照片上輕輕一點。
一縷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灰色氣流,從他的指尖溢出,融入了照片之中,然后消失不見。
做完這一切,他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重新坐回沙發,對林清雪道:“清雪,把《神農濟世典》第一卷‘藥理總綱’背給我聽。”
林清雪合上書,清冷的嗓音開始流淌:“天地萬物,皆可為藥,其性有四,其味有五……”
整個客廳,只剩下她空靈的背誦聲。
孫博文和周建國站在原地,如遭雷擊。
剛才……剛才那是什么?
幻覺嗎?
可那股從陳凡指尖散發出的,陰冷、不祥、帶著毀滅氣息的灰色氣流,卻讓他們從靈魂深處感到一陣戰栗!
孫博文的臉色刷地一下變得慘白,冷汗瞬間浸濕了后背。
他終于明白,陳凡讓他去觀察韋斯利,不是當狗仔,而是讓他去當一個死亡的見證者!
陳凡,要隔著一張照片,對一個遠在千里之外,身價百億的資本巨鱷,降下神罰!
這一刻,孫博文心中最后的一絲驕傲與科學信仰,轟然崩塌。
他顫抖著撿起桌上的照片,對著陳凡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
“是,陳老師。”
……
與此同時,在江城最頂級的金融中心,北極星資本的辦公室內。
韋斯利·霍爾正意氣風發地舉著香檳,對著視頻會議里的華爾街總部高層笑道:
“請放心,先生們。江城的蘇家,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明天上午十點,我將親手割開它的喉嚨,為北極星在東方的版圖,再添上一塊肥美的肉!”
然而,他話音剛落,一股莫名的心悸毫無征兆地襲來。
緊接著,一股鉆心刺骨的劇痛,從他的左胸心臟位置,轟然爆發!
“呃啊——!”
韋斯利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手中的香檳杯“啪”地一聲摔在地上,整個人像被無形的巨錘擊中,猛地弓起身子,痛苦地栽倒在地毯上。
他的臉色在瞬間變得青紫,呼吸急促,仿佛有一只看不見的手,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心臟!
視頻那頭的總部高層們臉色大變。
“韋斯利!你怎么了?”
“快叫醫生!快!”
整個北極星資本亞洲分部,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以一種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方式,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