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待會兒要回去復命嗎?還是打算跟我一起找。”
“我當然跟你一起啊。”
林既白從口袋里扔出一個替身,眨眼間,替身迅速變成跟他一般模樣大小。
替身歪著腦袋,無語道:“我也要跟老婆,我不去。”
“....你還挑上了?!?/p>
“也沒人說不能挑啊。”
他奪過林既白手中的木筷子,給人兒擠到一邊。憑什么正主就要使喚替身干這干那啊。
他們不都是獨立的個體嗎?
他沒有造反就已經很好了。
樓藏月眸子微動,顯然,她聽到了這位替身的聲音。為了避免一些事端,她抬眸對上林既白憤憤不平的眼眸。
就這樣吧。
林既白看出她的意思,也只能忍下氣來,輕嘆道:“我回去冷宮看看他們的。你不用擔心。”
“好?!?/p>
等人兒走后,替身干脆裝也不裝了。直接搬著椅子湊到樓藏月身邊,“老婆,你害怕嗎?”
“你可以叫我殿下,亦或者三公主。”
“好,三公主害怕嗎?奴才可以陪您,直到您不需要我。”
好深情的嘴。
可惜了,她現在并不信這人的話,哪怕是替身。
樓藏月眸子抬也沒抬,舉起手中的茶杯輕抿一口,“你說...今晚還會死人嗎?”
“不好說。是發現什么了嗎?”
確實是。
可她沒說話。
腦海里回想著翻到的字條。
〖當你看到這條信紙的時候,就說明游戲已經開始。宮里只有兩頭狼,一個預言家,一位女巫,一位小女孩,還有一個丘比特跟獵人。〗
〖游戲開始后,每晚凌晨十二點,狼人就會殺人。等到第二天中午會匿名投票。〗
〖票數最高者會死亡?!?/p>
〖直至狼人死完,游戲才會結束。請盡你們最大的努力找出那頭領路狼吧。〗
〖溫馨提示:您的身份為平民?!?/p>
…樓藏月有時候也挺佩服自己的運氣的。
平民,這意味著什么。只有投票權跟發言權。無一點特異功能。
這要她怎么玩。
樓藏月也沒心思吃飯了,她拿手帕擦過唇,起身在屋子里頭繼續翻找起來。
圣旨上說要找一個紅木盒子。
里邊或許有隱藏規則。
等等,紅木盒子....樓藏月站直身子,放下手里的枕頭。
如果是她的話,她會藏到顏色相近的地方,亦或者最顯眼的地方。
最顯眼的....首飾盒吧。每天早起不都要洗漱打扮一翻嗎?
或許在妝鏡臺那邊。
她抬眸瞥了眼頭上懸著的紅木梁,又低眸看向坐在那扒拉飯的林既白。
林既白躊躇一瞬,順著樓藏月的視線看去,便匆匆放下手里的東西,飛身上去查看。
沒一會兒,林既白還真翻下來一個紅木盒子。他把盒子遞給樓藏月,面上一副求夸的表情,
“是這個嗎?三公主?!?/p>
“應該是?!?/p>
是紅木盒子不錯,簡單的造型,鎖都沒上。還這么輕。
感覺不太像裝著隱藏規則的東西。
樓藏月蹙眉打開,里頭只有一張字條。
〖恭喜你找到了我,荷花三?!?/p>
“這都啥跟啥啊,還玩上解密了?”
樓藏月隨手給這些扔到空間堆著,扭頭道:“你在屋子里繼續翻。我去院里看看荷花池?!?/p>
“得嘞。小的聽令?!?/p>
還是透明色的隱蔽些。樓藏月輕“嗯”一聲,直接給自己轉換成透明章魚往外走。
院子里一切安如常。并無特別之處。也無人看管。
她小心翼翼的挪到荷花池旁,也沒看出來個所以然來。
‘荷花三是什么意思?’
這里開放的荷花并不止三朵。是指三點鐘方向嗎?那好像也不太對。
荷花池底下會埋著另一個紅木盒子嗎?
或許不會。
有些泥濘了,她不想下去。這里荒涼的已經好幾日無人掃。盡顯悲涼。
正在樓藏月猶豫要不要下去的時候,身后突然傳來咕咕的聲音。
是林既白。
她麻溜的回去,只瞧見林既白手里抱著三個紅木盒子饒有興致的盯著她。
還怪厲害。
如果不是這替身林既白剛被正主林既白掏出來,她是真的會懷疑,藏盒子的就是這位。
三個盒子打開后,空氣陷入死一片的寂靜。
兩人互相看了看。
又把目光放到三個盒子里的紙條上。
〖我知道你在找什么。不敢告訴你,魚2〗
〖想要答案?那你去死我就告訴你?!?/p>
〖枕頭其實是一?!?/p>
所以,最本質的紅木盒子還沒有找到。
樓藏月輕點了下紅木桌子,詢問道:“這三你從哪找的?”
“床底,房梁?!?/p>
行。那她去妝鏡臺看看。
折騰一番后,卻發現無一點紅木盒子的蹤影。樓藏月轉過身,意猶未盡的瞅向那紅木桌子。
在林既白疑惑的目光下,她迅速上前幾步,手腕桌子底部一撈。
一個紅木盒子明晃晃的被貼那里。
她把紅木盒子拿下來,放在桌上仔細端詳。
那上頭掛著一個小巧的鎖。鎖上有三個圖案。枕頭,荷花跟魚。還有一個倒吊的小人。
“原來是寫實風?!?/p>
林既白默默點評,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饒有興味道:“倒吊的小人,我們滑動到哪個數字?”
“零?!?/p>
“為什么?”
“死了就在存活人口上清零了?!?/p>
“...純粹臆想啊。”
那不然呢,真去死嗎?
等等,會不會說的七公主?
答案是1327。
樓藏月很有信心的輸入進去,咔嚓一聲,鎖自動打開。樓藏月取下鎖,翻開紅木盒子查看里頭的東西。
一張卡牌明晃晃的躺在其中。
卡牌下面壓著一張紙條。是有關于隱形規則的。
〖恭喜您成功解鎖第二人格?!?/p>
〖草人使用規則如下:〗
〖一,當您被狼人搞死后,您可以選擇假死成為隱匿在黑暗里查明真相的臥底?!?/p>
〖二,直接在午夜凌晨一點后使用草人卡牌,假裝自己死亡?;煜暵??!?/p>
〖三,在正午為票數最多獲得者后,可假死脫身。來證明自己確實是好人。〗
〖四,你可以利用草人殺死一位投你票的玩家。且金蟬脫殼功能仍保留。〗
...
看著看挺高級。
一守一攻。
“想好怎么渡過今晚了嗎?”
林既白給自己又倒了杯茶,雖然他不會參加這什么游戲,但也并不怎么擔心樓藏月的安危。
他相信,憑樓藏月的智慧,不論如何也會成為贏家的。
就是不知道這個游戲范圍,玩家到底有多少人。
樓藏月搖了搖頭,輕嘆道:“草人...這一身份卡牌,規則里沒有寫?!?/p>
這也就意味著,不會只有這一張卡牌被遺漏。
還會有別的她不知道的卡牌,甚至功能也不知道。
這就很難辦了。
難度未知,還得在死亡前找道關于七公主死亡的真相。
嗯,涉及的玩家她也不知道都有誰。也就是說,她身邊的任何一個人都可能有身份。
“我或許是最容易被下手的..”
“為什么?!?/p>
“我身邊無人看護,死了也不會有人發現。更不會被人看見。是狼人的試探首選。你覺得呢?”
“可是....狼人要如何殺人呢?”
對哦,這好像也是個問題,狼人或許不會當面過來刀人。
而且狼人又怎么知道,所涉及的人員都有誰呢?
這一切的問題只能等到晚上才能見分曉了。
眼下就是去找七公主有沒有留下什么死亡訊息。
思路通透后,樓藏月偏眸看向林既白,“宮里有沒有什么關于七公主的傳言?”
“包我身上,我這就出去打聽打聽。”
出去干啥,正主還在皇帝面前晃悠呢,被發現了怎么辦?
可顯然,不用擔心這個問題。林既白當著她的面,嗖的變成一只麻雀朝外頭飛去。
她在原地怔愣片刻,也跟著在房間繼續摸索起來。
根據副本的信息,七公主是突然暴斃死在冷宮附近的。說是什么看見了臟東西。
可是荷花池,魚,枕頭,倒吊的小人....這到底是謀殺,還是自殺?
當然,這都是她的臆想。都沒有立足的點。
如果有尸體可以讓她瞅兩眼就好了。
對,草人可以直接幻化成七公主尸體的樣子供她查驗嗎?
她掏出那張卡牌,試著默念七公主的名字。
很快,卡牌從她手中飛出落到地上。
一張裹著白布的尸體就此到了樓藏月眼前。
為了以防萬一,她默默給尸體扔去一個屏障,省的詐尸傷害到她。
“安息吧,保佑保佑,我給你借過來,是打算查明你死亡的真相的。不希望你蒙冤,含恨而終。你千萬不要詐尸嚇我啊。”
說完這句,樓藏月就試探性的把手伸過去,可沒到一半,她就聽見一個聲音。
“皇姐,我是阿盈。”
樓藏月心臟漏了一拍,手迅速收回拍打這自己胸脯,“媽呀,嚇老子一跳,怎么了?原來你能說話,那你直接告訴我你咋死的吧。我好回家。”
“回家...回家....有愛就不怕∽”
不兒,咋還串臺。
“你咋死的。”
“你咋死的?!?/p>
“?”
樓藏月不說話了。她默默把椅子拿過來坐下,嘀咕道:“既然你不說,那我就要掀開白布自己看了啊?!?/p>
“掀開啥?”
林既白很快滾回來,在她身旁變回人身。
還沒來得及問怎么回事兒,一大嘴巴子就迎面扇來,又堪堪在他臉側停下。
“你他大爺的是想嚇死我就直說?!?/p>
“對不起?!?/p>
有錯確實該認。樓藏月的神經系統較為敏感,很容易被嚇到。是他的錯。
見他態度良好,樓藏月朝身前的尸體抬了抬下巴,“你聽聽她有沒有在說話。”
“尸體..”
剛說完前兩字,林既白就感受到一股陰風直往他后脖梗子吹,緊接著,他就聽見一聲“哥哥好?!?/p>
林既白嗖的一下跳到樓藏月懷里,兩手死死的抱著樓藏月的脖頸,閉眼道:“尸體怎么會說話!?啊啊啊啊?!?/p>
“閉嘴。”
“哦,不好意思?!?/p>
他默默往樓藏月懷里蹭了蹭,打算眼不見為凈。
這么積極往人兒懷里鉆的人兒,或許會得到一絲偏愛。也可能樓藏月真的心疼他又或者覺得好玩。
她揉著這人的腦袋,繼續向他七公主發問,“誰害死的?”
‘說出來又如何呢?你會替我殺了她嗎?’
‘這些自有法律定奪。你盡管該訴我當日的情景就好?!?/p>
剛說完這句,一陣譏諷道笑聲便穿進二人的耳朵。這迫使林既白又一個勁兒的往樓藏月懷里縮。把自己當小孩一樣。
最后還是樓藏月忍無可忍捏了下他的后脖頸才好。
“你懷里這位膽子真小,襯得你膽子很大?!?/p>
“...別廢話了,時間寶貴,還有半小時。早說早結束。我海能陪你嘮會兒別的。”
“好吧。”
終于要說了嗎?
其實她也有些受不了。
這陣陣陰風啊,還好不是冬天。冬天就更滲人了,想跑還得先摔兩跤逗鬼笑一下再追。
樓藏月想了無數個可能人選,甚至連自己都算進去了。結果七公主指向了,“皇帝?!?/p>
“啥?”
“我說是你父皇把我弄死的?!?/p>
“他不也是你父皇嗎?”
七公主沉默一瞬,嘀咕道:“他在強迫我母親的時候,母親肚子里已經有了我。”
“.....”
她好像聽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皇帝不會殺她滅口吧...
把她扔這里該不會是正好找借口弄死她.....靠嘞。
偏偏七公主還在一旁打擊道:
“你怎么知道你離死期不遠了?”
很好,這七公主怎么還能知道她在想什么?樓藏月默默對身前七公主的尸體豎起大拇指,贊嘆道:
“哇,七公主你開心嗎?我馬上就能來陪你了?!?/p>
“得了吧。你把臉上那副生無可戀的表情收回去再說這些?!?/p>
原來她有這么明顯嗎?
懷里的林既白閉著眸子,枕在她肩膀的腦袋微抬了下。
“老婆,別怕,我保護你?!?/p>
“.....能先從我懷里下來再說這句話嗎?如果皇帝也是鬼呢?”
“我...會盡量克服我的本能的?!?/p>
真是奇了怪了,林既白正主也不怕這些啊,怎么到替身就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