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被林寒那充滿食欲的目光鎖定,盤踞在云端的氣運金龍終于按捺不住了。
它是大衍神朝萬載國運的具象化,雖然沒有實體,但卻擁有著并不輸于真龍的靈智。
它能感覺到,眼前這個渺小的人類,是真的想把它……喝了。
這種來自食物鏈底層的恐懼,讓它徹底暴走。
“給朕殺了他!!!”
神皇披頭散發地沖出金鑾殿,雙手瘋狂結印,口中噴出一口接一口的精血,獻祭給天空中的金龍。
“國運加身!鎮壓萬古!!”
“昂!!”
得到了皇血滋養,氣運金龍的身軀瞬間膨脹了一倍,原本虛幻的龍鱗變得如紫金澆筑般凝實。
它張開足以吞噬宮殿的大口,帶著一股厚重如山岳、浩瀚如江海的恐怖威壓,對著林寒當頭罩下。
這不是物理攻擊。
這是精神與氣運的雙重碾壓。
若是普通修士,哪怕是化神巔峰,在這股“大勢”面前,也會瞬間道心崩碎,跪地臣服。
然而。
林寒笑了。
他站在虛空中,看著那條撲面而來的紫金巨龍,不僅沒有絲毫閃避的意思,反而張開了雙臂,就像是迎接久違的親人。
“這就對了嘛。”
林寒的眼中,紫金色的漩渦瘋狂逆轉,化作兩個通往歸墟的黑洞。
“湯就要趁熱喝!”
“要是涼了,這就成了一盆凝固的豬油,膩得慌!”
嗡!
林寒的胸膛高高鼓起,嘴巴張開到了一個人類生理結構的極限。
那一刻。
他不再是一個人。
而是一口連接著無盡深淵的……鍋。
“吞天·龍吸水!”
呼!!!
一股霸道至極、根本不講道理的吸力,從林寒的口中爆發。
那條原本氣勢洶洶、誓要將林寒碾碎的氣運金龍,在靠近他嘴邊三丈的地方,突然發出了一聲驚恐的哀鳴。
它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那股吸力就像是無數個鉤子,死死鉤住了它的每一寸“龍軀”。
緊接著。
“滋溜……”
就像是吃面條一樣。
那條長達萬丈、代表著大衍神朝萬年基業的氣運金龍,竟然被林寒一口吸住了龍頭,然后……
一點一點地往嘴里嗦!
“不!!朕的江山!朕的國運!!”
神皇目眥欲裂,眼角崩裂出鮮血。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隨著金龍被吞噬,神都下方的九條龍脈正在迅速枯竭,原本堅不可摧的城墻開始風化,宮殿開始坍塌。
甚至連他自己體內的修為,都在隨著國運的流逝而瘋狂跌落。
“味道不錯!”
林寒一邊嗦著“龍身”,一邊含糊不清地評價道。
“入口綿軟,回味甘甜,就是這紫氣有點太濃了,稍微有點粘嗓子。”
“咕嘟。”
“咕嘟。”
隨著一聲聲沉悶的吞咽聲,那條遮天蔽日的金龍,在短短十息之內,就被林寒徹底吸進了肚子里。
“嗝……”
林寒打了個飽嗝。
一道紫金色的煙圈從他鼻孔里噴出,在空中化作一個小小的龍形,隨后消散。
他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臉上露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八分飽。”
林寒咂吧了一下嘴,意猶未盡地看向下方那個已經徹底崩潰、跪在地上如同行尸走肉般的神皇。
“湯喝完了。”
林寒從空中緩緩落下,踩在已經滿是裂痕的金鑾殿廣場上。
他走到神皇面前,伸出一只手,撿起了地上那枚剛才滾落的傳國玉璽。
這枚玉璽由整塊極品靈髓雕刻而成,受萬民香火供奉,本身就是一件頂級的異寶。
但在林寒手里,它只是……
“這就是這鍋湯剩下的底料?”
林寒捏了捏玉璽,感覺手感溫潤,還帶著點熱乎氣。
“看著像塊冰糖。”
他二話不說,直接把那枚象征著皇權的玉璽塞進嘴里。
“咔嚓!”
堅硬的靈髓在他那口好牙面前,就像是酥糖一樣崩碎。
“唔……有點粘牙。”
林寒皺了皺眉,一邊嚼一邊含糊地說道。
“不過甜度剛好,算是飯后甜點吧。”
“咕咚。”
咽下去了。
隨著玉璽被吞,大衍神朝最后的一絲氣數,徹底斷絕。
神皇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吃完了他的軍隊、喝光了他的國運、嚼碎了他的玉璽的少年。
他的眼中已經沒有了憤怒,只剩下一種深深的、源自靈魂的空洞。
“你……到底是……什么……”
神皇的聲音微弱如蚊蠅。
林寒拍了拍手上的玉屑,低頭看著這個曾經的東荒霸主。
他咧嘴一笑,那笑容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燦爛,卻又格外殘酷。
“我?”
林寒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這片浩瀚的東荒大地。
“我只是一個……”
“還沒吃飽的食客。”
他轉過身,不再理會這個已經廢掉的老人。
林寒的目光,越過了神都的廢墟,越過了東荒的邊界,投向了那個更加遙遠、靈氣更加濃郁的……中州大陸。
那里,有圣地林立。
那里,有古族隱世。
那里,有傳說中的……長生藥。
“小紅。”
林寒對著遠處早已嚇癱的烈火道人招了招手。
“把鍋刷干凈。”
“這東荒的席吃完了。”
“咱們……”
“換個更大的桌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