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秀才哥……”
“你要了我吧……”
“你既救了我……我便不能再回那吃人的地方……”
劉豐僵直著背,強撐身體的手掌攥出青筋。
劉豐方才重生在這具身體不過半炷香,連自己在哪都沒搞清楚,便無意間從惡霸身下救下一條人命。
少女面對著他,外衫滑落半截。
美人頸、流水肩、楊柳腰、干干凈凈的身子生得比天上皎月還要迷人眼。
少女壓著他的身子往下躺。
草堆窸窣作響。
……
“喔喔喔——”
清脆的雞鳴聲在清晨的薄霧中擴散。
林豐猛的從干草堆坐起,晨曦從破瓦縫漏進。
眼前是一間結滿蜘蛛網的破屋、斑駁的土墻壁,褪下的衣衫蓋著他和少女赤裸的身體。
這不是他執行任務的巴音布魯克。
而是一間野外沒人居住的破屋。
“我穿越了?”
突然間原主的記憶涌現,無數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涌來。
這是劉家窯,北漢王朝距離邊境不遠的小村落。
原主是個窮秀才,為了供他讀書,一家人都在溫飽線上掙扎,只為了原主能博取一個極為渺茫的“功名”。
昨天是小和尚下山化緣日子,要幾碗摻沙子粟米就可以回山。
面前的姑娘叫月牙兒,明眸皓齒,是個天生干干凈凈的伶俐模樣。
她爹娘要把她賣給惡霸劉仁輔做八姨太,惡霸都六十二了,半臉褶子半臉麻,因為特殊癖好,前幾個姨太太都被折磨致死。
月牙兒不想坐以待嫁,于是趁著夜色從劉仁輔家中逃了出來。
小和尚路過的時候,剛好撞見月牙兒被追上來的惡霸劉仁輔壓在身下。
小和尚慈悲心腸,明知自身窩囊,卻仍以瘦弱之軀營救月牙兒,可惜完全不抵劉仁輔用力一腳。
后腦撞到林子里的斷木茬,然后他就掛了。
等再睜開眼的時候,便是現在的劉豐魂穿到這個,俗家名字也叫劉豐的小和尚身上。
在林豐眼里,眼前惡霸收拾起來毫無壓力,只是小和尚身板遠不如他之前的,收拾完感覺身子骨有點虛。
……
“小師傅……”
月牙兒也醒了,回想起昨夜溫存,她臉羞臊的紅到耳根。
她的視線輕輕抬起,落在劉豐頭上那片空處,視線微微一燙。
她咬了咬嘴唇,眼神一片濕熱赤誠。
“小師傅,如果你還俗月牙兒就嫁與你為妻;如果你想繼續留在廟里當和尚,月牙兒也不逼你,月牙兒就去廟對面的尼姑庵當姑子。”
“月牙兒既已跟了你,就不再讓別的男人碰月牙兒身子。”
看著草垛上的一片暗紅,劉豐心臟劇烈的跳動了兩下。
知道發生的一切都是現實,不是夢,一把將月牙兒手握在手里。
“月牙兒!你怎么這么傻?”
月牙兒漲紅了臉,眼睛噙著淚,低下了頭。
這是個女子貞潔重于性命的年代,月牙兒被父母賣了又無家可歸,就算她真到尼姑庵做了姑子,何嘗不是春光墮入枯井,命若浮萍孤苦無依?
“不行!”
林風猛的搖頭。
“我絕不會讓你一輩子孤苦無依!”
不管昨夜是誰主動,最終都是他林豐要了人家姑娘身子!
要了身子就是妻,眼睜睜看著自己女人走上絕路,那他還算什么男人?
“我還俗!我娶你做我娘子!”
“夫君……”
月牙兒存了尋死的心,什么都不在乎,再一次撲進林豐懷里。
劉放可以煉鋼的熱血頓時又回來了,唇抵在她唇上低聲問道:“那我倒要看看,你這截楊柳腰,能經得住幾回折騰?”
阿玉緊緊攀在劉放命根上,輕聲應道:“夫君龍精虎猛,自然是……唔……”
話沒說完,嫣紅的唇便被劉放重重地吻上。
阿玉還不擅長,大腦立刻一片空白,嫣紅的唇微張,任由命根進出。
一陣溫存過后,林豐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個他不知道具體朝代的北漢王朝……相當于歷史上記載過的五代十國亂世。
昔日鼎盛的北漢王朝,面對周圍小國的威脅,就像無數把鈍刀子,同時從四面八方插向這個氣血兩虧的巨人。
東北之患——漠北瓦剌韃子崛起;西南南蠻大舉入侵;西北戎夷勢力徹底斷了中原王朝與西域國家聯系。
孱弱的北漢王朝隨時面臨崩潰。
而他們所處的劉家窯恰好位于東北邊境,韃子頻繁來犯,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在這個風雨飄搖的世道,就算逃出紅塵也未必能夠保命。
自古亂世出英雄,一念定乾坤!
在這個命運的轉折點,還俗投軍,才是劉豐正確之舉。
更何況,昨夜他幾拳打死劉仁輔,想必逃走的家丁已經回去報信,抓他的官兵很快就會追查到山上。
皇權大于教權,律法高于戒律。
劉家仗著和保長是親戚,橫行鄉里,無法無天,就算他是替天行道,師傅也難保他。
月牙兒父母也天性薄涼,沒準還未山上當姑子,又難逃被賣厄運。
劉豐順著小和尚記憶得知。
村里貼著邊軍發出募兵告示:凡入伍殺韃子一名,可獎肥田兩畝、銀十兩、粟米百斤,封小旗官。
林豐是特種品出身,又多次參加過非洲維和任務,真正見過血,經歷過實戰,隨便殺幾個韃子對他來說不是難事。
有了軍功就有了官身。
在這亂世,軍職再小,權利地位也凌駕于地方官。
等他有了官身,即便劉家人追查到軍中,他也有能力自保。
想到這里,劉豐輕輕抱住月牙兒,在她肩膀上拍了拍。
“跟我去投軍!”
“待他日,我取得軍功,定讓你做將軍夫人!”
“什么?你要去投軍?”
月牙兒頓時愣住了。
自己男人是個和尚,久坐蒲柳,平日里只會念經。
如今為了她,竟要去投軍?
“夫君,月牙兒可以做工養你……”
她張了張口,劉豐用食指抵住她俏潤的紅唇。
“以后我去哪你跟到哪。”
“待我建立功勛,軍功章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
“夫君……”
月牙兒溫軟的身子再次朝劉豐貼了過去。
兩人昨夜剛剛突破禁忌,身體貼近,火種再次點燃。
再次墜入那令人戰栗甘美的眩暈,月牙兒起身把之前松散自然的少女發髻拆了,頭發高挽盤成整齊端莊的已婚婦人發髻。
劉豐瞇眼一笑,隨手摘了一朵路邊小紅線花插在她耳鬢。
月牙兒瞧著眼前怪好看的小和尚,逐漸恢復俏皮:“夫君,你還怪會心疼人的,是不是之前當和尚,也是當的花和尚?”
劉豐望著月牙兒,不置可否又是一笑:“我破戒也是因為你。”
月牙兒見夫君提那事,活潑的樣子又立即囧了,羞臉低頭不語。
劉豐牽過月牙兒手:“月牙兒,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走吧。”
月牙兒平日在家做慣活計,身體強健,跟劉豐一路走著分外得力。
走了一段,劉豐又掏出一塊昨天原主化緣來的餅子給她。
月牙兒有日子沒見干糧了,立即垂涎三尺,剛想一口咬進嘴里,見劉豐只有一塊餅子,又掰了半塊塞到劉豐手里:“夫君,我們一起吃。”
劉豐心中生出一絲心疼,但眼下問題不光是食物問題,還有如何投軍。
月牙兒看出他心里擔憂。
“夫君,你想投哪里的軍?里長那里肯定知道你打死劉仁輔的事,家里也知道我逃了,如果我們這時候過去……”
劉豐又輕輕拍了拍月牙兒的手:“我化緣的時候聽說,邊軍正在縣城附近休整,想投軍的可以去城門口招兵點自愿報名,我就去那里投軍。”
不過劉豐說完,抬頭朝寺廟方向看了一眼。
他對月牙兒道:“不過投軍之前,你還要跟我回一趟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