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四娘正欲說,一道低沉兇狠的犬吠聲猛地從濃霧中炸響!緊接著,一道黑影快如閃電,直撲劉放后心!
劉放常年上戰場,對危險感知已成本能,旋即護住呂四娘,同時拔出寶劍,朝身后狠狠刺去。
“嗯嗯~~”
伴隨著一聲痛楚的狗吠,濃霧里閃出一道黑影,顯然那身影聽到凄慘狗叫心疼,不再躲藏現身。
劉放眼神一厲,這身影跟剛才消失在薄霧里的,一模一樣。
只不是這次黑影沒有逃,而是朝著他一步一步走過來。
呂四娘欲出劍迎擊,劉放急忙按住她:“不急,等看清來人是誰再說。”
只待人影靠近,劉放驚訝地發現,來人竟是富戶周迎財的兒子——周迎!
是人劉放就不怕了。
隨即怒道:“原來是你小子,你在暮鴉渡裝神弄鬼做什么!”
周迎也怒:“應該是我問你,你到底是誰?你來暮鴉渡裝神弄鬼做什么?”
劉放問呂四娘道:“之前害你的人,是不是他?”
呂四娘也沒看清究竟是何人害她中了迷藥,半晌:“也許、可能,就是他吧。”
周迎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微笑:“……好啊,還想誣陷小爺,看小爺手里這條鞭子答不答應。”
說著,周迎放開左手,一條長鞭從他手上垂了下來。
揮舞之時,力道之快,竟在濃霧里劈出一條迅捷無論的閃電!
呂四娘急欲上前,立即被劉放攔在身后,自己則抽出寶劍沖了過去。
劉放手里的是寶劍,周迎手里的皮鞭也不是平庸之物,很快二人便交戰在一起。
可他畢竟年輕,不是劉放對手,眼見極難獲勝,竟揚手一鞭子朝呂四娘抽了過去。
劉放愕然,急忙擋在呂四娘身前,周迎一鞭斜抽過來如同游龍,正中劉放后背。
劉放被這一鞭抽懵了,險些整個人都飛出去,好在呂四娘及時保住他,否則隨便撞上一個樹樁,都極有可能死翹翹。
自打劉放穿越以來,還是第一次遭受這種皮肉之苦。
劉放揉著腰背,扶著呂四娘爬起來,有氣無力罵著:“好小子,有本事單沖我來,欺負一個姑娘算什么本事。”
周迎面上驚疑,心道,這人究竟是誰,挨了我一鞭子,還能站起來,不是一般人。
周迎還待再抽他一鞭子,呂四娘嚷道:“臭小子!他是寧遠城守備劉放,你抽死他,以后還有哪個能帶領大黎將士攻打韃子!”
周迎看著劉放不能接受,指著劉放,沉著臉道:“你究竟是誰?”
劉放疼痛的眉毛抽了抽:“她剛剛不是介紹了嗎,你還讓我怎么說?”
周迎略感郁悶,他揚鞭又要抽:“殺韃子又怎么了!也不耽誤他是狗官!也不耽誤他欺男霸女!”
劉放聽得糊涂,他摳了摳耳朵:“你罵我狗官也就算了,可欺男霸女究竟是怎么回事?”
周迎怒道:“難道你霸占李萬金家千金做小妾不是事實嘛!”
劉放見他一臉怒氣樣子,問道:“……你是阿玉什么人?”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阿玉是我表姐,我是他表弟周迎!”
“你們姑表親?”
“這還有假!我們母親乃是一奶同胞!”
劉放噗呲笑了兩聲。
他道:“原來是小舅子啊,之前我聽阿玉說過有個表弟在平下城,但小舅子見姐夫就抽鞭子,我很為難啊。”
周迎眉頭跳了兩下:“誰是你小舅子!你霸占我表姐,我才不認你這個姐夫!”
一直沒插話的呂四娘忍不住道,“周迎表弟,我見阿玉姐姐和大人夫妻恩愛,琴瑟和諧,應該不是搶婚,這中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誤會!”周迎嗤之以鼻:“這是我姨夫家丁親自告訴我的,還能有什么誤會!”
“非但如此,你還霸占我姨夫家產,逼他捐錢捐糧!你強取豪奪,難道你還想否認嘛!”
劉放不想解釋:“至于是不是強取豪奪,等以后你見了李萬金和阿玉自然知曉。”
“但是現在,我想知道暮鴉渡究竟藏著什么秘密,你和暮鴉渡究竟有什么關系!”
周迎道:“什么什么關系?我還想問你,為什么要來暮鴉渡,之前暮鴉渡那些傳說,究竟跟你有沒有關!”
劉放:“嗯?”
原來周迎進暮鴉渡跟他也是同一個秘密。
呂四娘想了想,走上前:“我想我已經找到暮鴉渡秘密所在,但謎底究竟是什么,還要等我們過去才能解開。”
原來,呂四娘離開榮威堡之后,便來到平下城,她將從龐大彪那搶來的財物,一股腦都賣給了一個貨商,然后揣著銀兩便準備回京。
只是路過暮鴉渡的時候,忽然想起平下城有關暮鴉渡傳說。
呂四娘行走江湖,知道世上哪有什么鬼神,無非是有人裝鬼罷了。
所以,她料定暮鴉渡里肯定藏著什么秘密,謠言的散發著不想秘密傳出去,這邊編出暮鴉渡駭人聽聞故事恐嚇百姓。
于是,她一時好奇心起,便只身潛了進來。
但不巧的是,他無意間碰到機關,中了迷藥,強撐著才跑出來。
后來的事情劉放便知道了,她聽到劉放聲音,便用最后一點殘存的神志努力制造聲音,最終才讓劉放找到他。
可是那個地方在哪,呂四娘當時是誤打誤撞過去的,逃出來時又神志不清,一時半會還不知道在哪。
周迎見呂四娘跟劉放挨得近,心中不悅道:“你又是誰?”
呂四娘想想道:“之前有人花錢雇我殺劉大人,如今回京,之前曾在劉府住了陣。”
周迎頓時心急:“那你可曾見過我阿玉姐姐?”
呂四娘笑道:“何止見到,我跟你阿玉姐姐相處半月有余,她還曾教我如何使用鞭子呢。”
說罷,呂四娘立即將手里短劍當做皮鞭,在空地里舞了起來。
“怎么樣,可曾是你阿玉姐姐會用的招數?”
周迎聲音頓時輕快許多:“果然,還是阿玉姐姐獨用的招數。”
“我阿玉姐姐過得究竟如何,她和那個……狗官,真像他說的那樣,琴瑟和鳴么?”
呂四娘笑著道:“我怎么說你都不會相信,不如待我們解決完暮鴉渡的事,你自己去寧遠城看看可好?”
周迎心想也只能如此,不過看劉放神色依舊沒有改觀。
“哼!就算不是霸占,也是你從我手里把阿玉姐姐搶走。”
劉放忙揮手訓他道:“禁止近親結婚,你這種想法可不好。”
周迎也不得不接受事實。
當下找到暮鴉渡秘密還是首要問題。
周迎喚來剛剛被劉放刺傷的愛犬,掏出隨身攜帶的金瘡藥給它涂抹。
然后點了點地面,呂四娘之前留下的腳印:“黑靈,這個女人是從哪出來的,你能帶我們過去嗎?”
黑靈朝周迎搖了搖尾巴,循著地上氣味一點點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