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怒氣在胸口久久不能平復(fù),她跑了快一個月,若不是為了李倜,她是不是不打算回來了?
“孤說過,你好好聽話,孤會考慮放了他。”
宋江珩想要去拉她的手,但是在碰到的瞬間沁婉躲開了,他陰沉的臉上是藏不住的怒氣,再次抓住她的手臂:“你別再讓孤失望了,婉兒。”
沁婉抽泣的看著太子殿下,說:“我會乖乖聽話的.....”
聽見此話,宋江珩心里沉了口氣,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淚水,這次沁婉沒有躲,她知道太子殿下的性子,越是抗拒,他只會更加生氣。
見她不反抗了,宋江珩才放開她,沁婉拿起筷子,看著面前的飯菜,食不下咽,但想著李倜還在太子殿下手里,她強(qiáng)忍著心中的不適,勉強(qiáng)吃了一口。
吃下去的瞬間,一股惡心涌上心頭,沁婉頓時嘔吐了起來。
“婉兒!怎么回事?”
宋江珩連忙去扶她,喂她喝水,不知是不是傷心到極點(diǎn),一口水下肚,沁婉一陣嘔吐了出去。
宋江珩見她這模樣,感覺很不對勁,連忙讓趙安叫太醫(yī)過來。
先前知道她身子不好,眼下她逃了近一個月,怎么可能過得好,莫不是舊疾復(fù)發(fā)了?
于清朝把完脈以后,臉色先是驚訝但很快又滿臉的擔(dān)憂起來。
“昭訓(xùn)她怎么樣了?”
“殿下,婉昭訓(xùn)她.....已經(jīng)有兩個多月的身孕了!”
宋江珩臉上是止不住的驚喜,但在看見沁婉慘白的臉色以后,又沉了下來,昔日她想要個孩子,但現(xiàn)在孩子有了,她會高興留在他的身邊嗎?
沁婉聞言,頓時震驚不已:“于太醫(yī),您說的可是真的?”
“是,只是昭訓(xùn)心緒不寧,胎象不太穩(wěn)定,需要用心調(diào)養(yǎng)才是。”
宋江珩聞言,說:“于太醫(yī),孤相信你的醫(yī)術(shù),一定要好好為她調(diào)養(yǎng)身體。”
本想再說什么,但又怕她暫時沒想明白,宋江珩就不再多說,讓雀兒伺候她休息。
沁婉卷縮在榻上,這個孩子她盼了這么,如今來了,她卻高興不起來,以前她保不住,現(xiàn)在還能抱住嗎?
這孩子究竟是福還是禍,不過看太子殿下的樣子,沁婉覺得這孩子是能救李倜的機(jī)會。
書房,宋江珩正在與于太醫(yī)詢問沁婉懷孕的事情。
“孩子能保住嗎?”
“殿下,婉昭訓(xùn)雖然身子已經(jīng)好很多,但她心緒很不穩(wěn)定,如此下去,對母體和皇子都有影響。”
宋江珩聽得出他這話的意思,她有心事,她擔(dān)心的是李倜的安危,但從未在乎他的感受。
“這件事暫時不要讓其他人知曉,等回宮之后再做打算。”
“是。”于清朝又問:“殿下,昭訓(xùn)那邊.....”
“孤會和她說清楚.....”
話及此處,裴綣進(jìn)屋回稟。
“殿下,崔世子將李倜帶走了。”
宋江珩沉默不語,此次崔云欽來的一個目的不僅僅是為了支援他,更多的是為了李倜,眼下他需要崔家,所以李倜是他讓崔云欽帶走的。
“傳令下去,這夜務(wù)必拿下匪賊!”
傍晚,沁婉睡得迷糊,就聽見了門口的聲音。
雀兒出去開門,進(jìn)來的是趙安。
“昭訓(xùn),這是太子殿下讓奴才教給你的。”
雀兒扶她起身,投眼一看,是宋江珩的佩玉還有一塊玉佩。
這玉佩她認(rèn)得,是李倜的,太子殿下這是什么意思?
“殿下人呢?”
趙安告訴她:“殿下說了,只要昭訓(xùn)好好保重,李將軍自然相安無事,殿下還說了,有殿下在,沒有人再敢傷害昭訓(xùn)和小皇子。”
沒有人?
若是沈姝芷想要她孩子的命,太子殿下能攔得住嗎?
以前保不住,現(xiàn)在太子殿下又怎么可能會為了她去得罪沈家。
不過她沒辦法,如今有了這個孩子,她還能去哪里?
而且李倜還有危險,她能做的,就是好好聽他的話,讓李倜離開。
從這個孩子出現(xiàn)開始,她和李倜便只能是路人了,她欠李倜太多了,總歸是她對不起李倜。
這一次就當(dāng)是還了他的恩,哪怕一輩子留在宮里。
接下來的幾日,沁婉都沒在見到太子殿下,只聽得手下人說太子殿下剿匪去了。
閑來的日子里,雀兒跟著沁婉在船上曬著太陽,既然逃不掉,只能好好計(jì)劃一下如何保住這個孩子。
深夜,一陣?yán)坐Q將沁婉從夢中驚醒過來,沁婉心有余悸,她夢見太子殿下被匪賊所傷,傷得很嚴(yán)重。
清醒過來,她聞到一股濃濃的的血腥味,轉(zhuǎn)頭一看,太子殿下穿著血跡斑斑的盔甲坐靠在榻邊。
他似乎睡得也不安穩(wěn),眉頭不展,低低囈語。
沁婉試著過去查看,見他臉色有些慘白,滿頭虛汗,她伸手替他擦拭,卻在碰到的瞬間,太子殿下驚醒了過來。
“婉兒......”
“殿下,您醒了?”沁婉問:“殿下,您受傷了,要不要.....”
話未說完,沁婉整個人就被太子殿下抱緊,俄頃,才聽見太子殿下低沉的聲音:“你終于肯關(guān)心孤了。”
沁婉有些不知所措,她說:“殿下,您受傷,還是叫太醫(yī)過來瞧瞧吧。”
怕傷到她,宋江珩很快就松了手,將她扶回榻上躺著,自己卸了盔甲,很快小腹的位置早已經(jīng)被血色染紅。
沁婉坐起身子來,想要去叫太醫(yī),卻被他攔住:“別去,你幫孤上藥好不好?”
她只覺得她不是于太醫(yī),要是太子殿下有個閃失怎么辦?
可不等她拒絕,宋江珩已經(jīng)將藥瓶遞在她的手里,隨后就見太子殿下脫去了衣衫,上身一絲不茍的模樣。
這副場景似曾相識,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也是如此,只是那時,太子殿下想要她的命。
見她眉頭緊鎖,宋江珩告訴她:“別怕,孤沒事。”
沁婉并不是害怕,只是他受了傷,為何不去找于太醫(yī)。
上完了藥,沁婉還是覺得不妥:“殿下,要不找太醫(yī)過來瞧瞧吧。”
宋江珩拉著她的手說:“可孤想讓你幫孤上,你以前不也是替孤這樣上藥的嗎?”
是,那次是意外,完全是侍衛(wèi)把她當(dāng)成醫(yī)師了。
見太子殿下沒有離開的意思,沁婉出言提醒:“殿下,也深了。”
過了一會兒,才聽見太子殿下沙啞的聲音:“婉兒,讓孤留下來陪你,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