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在他絕望的嘶吼聲中,秦天那凝聚了所有、施展出踏空一擊的右腿,狠狠地、結結實實地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咔嚓——轟!”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如同爆豆般密集響起!黑風衛的胸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塌陷下去,一個前后透亮的巨大血洞瞬間出現,心臟、肺葉等內臟在接觸的剎那就被震成了最細微的肉糜!
他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又像是被一顆隕星正面轟中,以比來時更快數倍的速度向后激射而出,身體在空中就不自然地扭曲、彎折!
“砰!”
他的身體狠狠地撞在數百米外的峽谷巖壁之上,發出沉悶如擂巨鼓的巨響!整個巖壁都猛地一震,以他撞擊點為中心,密密麻麻的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
黑風衛如同一個破敗的玩偶,鑲嵌在了那人形的坑洞中心,雙眼瞪得滾圓,充滿了無盡的恐懼、震驚、茫然與不甘,瞳孔中的神采卻已徹底渙散,氣息全無。
一位武皇巔峰、出身黑風衛的天才,就此隕落!
峽谷中,那恐怖的“熔巖地獄”失去了靈力支撐,迅速冷卻、凝固。那張“地縛靈符”也光芒黯淡,飄落在地。漫天的火雨消散,只剩下滿地的狼藉、焦黑的土地、凝固的巖漿和彌漫的硝煙與血腥氣。
秦天保持著踹出的姿勢,良久,才緩緩收回右腿。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猛地連續噴出好幾口鮮血,其中夾雜著明顯的內臟碎片。踏空一擊,幾乎抽干了他所有的氣血和力量,那恐怖的反噬力也對他尚未完全適應這股力量的肉身造成了嚴重的損傷。他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經脈刺痛欲裂,眼前陣陣發黑,已是重傷之軀。
但他還站著。
他看著遠處巖壁上那個鑲嵌的人影,感受著體內空蕩蕩的虛弱和無處不在的劇痛,嘴角卻艱難地扯出一個冰冷的笑容。
贏了。
以純肉身武徒二十八星之力,強殺武皇巔峰的黑風衛!此戰,險象環生,底牌盡出,將古武學與匕首、暗器的配合運用到了極致,終是他在生死線上,憑借前世經驗、今世造化與不屈意志,搏出了一線生機!
“啾——唳!”
遠處的凌霄發出一聲帶著擔憂和歡欣的啼鳴,迅速飛來,落在他的肩頭,用小腦袋蹭著他冰冷的臉頰,傳遞著溫暖的意念。
秦天摸了摸它,虛弱地喘著氣,聲音沙?。骸皼]事…我們贏了。此地…不宜久留,打掃戰場,快走…”
他強提一口氣,步履蹣跚地走到黑風衛的尸體旁,迅速將其儲物戒指、那枚已失效的“地縛靈符”以及所有能證明身份的物品收起。然后,他催動體內殘存的一絲力量,引動真火,將其尸體徹底焚毀,抹去一切可能追查的痕跡。
做完這一切,他不敢有絲毫停留,服下幾顆療傷丹藥,帶著凌霄,拖著沉重無比、幾乎隨時會散架的重傷之軀,踉蹌著,艱難地離開了這片彌漫著死亡與毀滅氣息的峽谷,消失在茫茫群山與漸沉的暮色之中。一場驚心動魄、漫長而慘烈的生死之戰,終于落下帷幕。
暮色四合,群山如黛。
秦天強忍著周身撕裂般的劇痛,借著最后一絲氣力,與凌霄一同遠離了那片化為焦土、彌漫著血腥與毀滅氣息的峽谷。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五臟六腑的傷勢,腳步虛浮踉蹌,全靠武徒二十八星的強悍體魄和鋼鐵般的意志在支撐。
“噗——”
又是一口淤血咳出,其中夾雜著細小的內臟碎片。與黑風衛這一戰,可謂是他穿越以來最為慘烈、最為兇險的一戰。對方不愧是皇室秘密培養的精英,武皇巔峰的修為,土火雙屬性真氣的精妙運用,加之層出不窮的底牌和豐富的戰斗經驗,幾乎將他逼入絕境。
“若非最后時刻,果斷動用識海中寄存的造化丹藥力,強行施展出‘踏空’一擊,恐怕勝負猶未可知……”
秦天心中凜然。他清晰地認識到,自己目前的實力,對付普通武皇巔峰或許游刃有余,但對上黑風衛這種同級中的佼佼者,仍需拼盡全力,甚至付出慘重代價。
“啾啾……”
肩頭的凌霄發出擔憂的低鳴,用小腦袋輕輕蹭著他冰冷的臉頰,傳遞著溫暖的意念。它雖初生,靈智卻極高,能感受到主人此刻的虛弱與痛苦。
“無妨,還死不了?!鼻靥烀銖娦α诵Γ嗣柘龉饣聂嵊穑罢覀€安全地方,療傷便是。”
他憑借前世殺手的經驗,在崎嶇的山林中穿梭,刻意抹去行走的痕跡,最終在一處瀑布后的天然巖洞中停了下來。洞口被水簾遮蔽,極為隱蔽,內部干燥寬敞,是個理想的臨時棲身之所。
“凌霄,在外警戒,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示警?!鼻靥旆愿赖?。
“唳!”
凌霄輕啼一聲,表示明白,隨即化作一道暗金流光,悄無聲息地融入洞外濃郁的夜色與山林之中,收斂所有氣息,如同最忠誠的暗哨。
秦天這才盤膝坐下,內視己身。情況不容樂觀,強行施展“踏空”奧義的反噬極其嚴重,多條主要經脈出現裂紋,五臟六腑均有不同程度的震傷,氣血虧空得厲害。也就是他根基深厚,肉身經過《煉體訣》和造化丹的反復淬煉,換做旁人,早已肉身崩解而亡。
他不敢怠慢,立刻從儲物戒中取出多種療傷丹藥,一股腦吞服下去。藥力化開,如同甘霖滋潤干涸的土地,開始緩慢修復著受損的經脈與內臟。
同時,他運轉《先天道衍訣》,精純的道家真氣如涓涓細流,溫和地包裹住那些狂暴的藥力,引導其精準地滋養傷處。道家真氣中正平和,蘊含生機,對于療傷有著奇效。而《煉體訣》也自行運轉,調動周身氣血,加速肉身的自我修復。
洞內寂靜,唯有瀑布的水聲隱隱傳來。秦天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氤氳之氣,臉色由慘白逐漸轉向紅潤,氣息也慢慢趨于平穩。
時間緩緩流逝,足足三個時辰后,秦天緊閉的雙眸猛然睜開,眼中精光一閃而逝,雖然未能完全恢復巔峰狀態,但沉重的內傷已然穩定,行動無礙,戰力也恢復了七成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