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皇朝。
青云山。
有林平之引路。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
張三豐兩人,便來到山巔。
草廬之前。
一方石桌,幾個蒲團,辰風安坐主位,神情恬淡。
林平之帶著兩人,來到辰風面前。
“張真人,久仰。”
“寒舍簡陋,略備一杯粗茶,還望真人不要介懷。”
辰風輕輕抬手,示意張三豐坐下。
“都是方外之人,不拘泥俗物。”
“一杯清茶足矣。”
張三豐微微頷首,在辰風對面坐下。
他忍不住打量起辰風來。
此人從面相上來看,實在是太年輕了。
張三豐相信自己的眼光,此人絕不是什么返老還童的老妖怪。
可真是這樣的話。
眼前這人,未免太過可怕了!
“不敢當真人之稱!”
“在老道看來,道友才是真仙。”
“冒昧來訪,打擾道友清修,還望海涵。”
張三豐神色肅然,語氣誠懇。
“無妨!”
“山野之人,談不上什么清修。”
“不過尋一地落腳而已。”
“這位是?”
辰風擺擺手,目光落在張無忌身上,略帶審視。
“此乃老道徒孫,張無忌。”
“此前遭奸人暗算,身中玄冥神掌的寒毒,飽受煎熬。”
“老道窮盡所能,只能勉強壓制,無法根除。”
“久聞道友之名,心想道友或有解決之法,故而厚顏前來。”
“懇請道友施以援手,救這孩子一命。”
張三豐臉上閃過一絲痛惜,微微躬身。
這位武林神話言辭懇切,對徒孫的愛惜之情,溢于言表。
辰風聽完,沒有立刻作答,而是眼神古怪地打量著張無忌。
這是張無忌?
還是中了玄冥神掌?
辰風一時間有些搞不明白了。
按照原著來說,張無忌中玄冥神掌,那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可在這個世界,武當山之危,被林平之化解了。
張翠山和殷素素都沒死。
張無忌又是在哪中的玄冥神掌?
看來命運這個東西。
有時候還真是離奇啊。
張三豐見辰風只是看著張無忌,久久不語,心中不由一沉。
這玄冥神掌確實棘手,辰風覺得為難,也是在情理之中。
為了徒孫,張三豐不再猶豫。
他從懷中取出一本,以絲綢包裹,看似古樸的書冊,雙手奉上。
“道友!”
“老道深知此請唐突,不敢空手相求。”
“此乃老道畢生心血《太極拳經》。”
“其中記載了老道這百年來,對太極陰陽之理的感悟。”
“雖未必能入道友法眼,但亦是老道身上最珍貴之物。”
“愿以此經,換取道友出手,救治無忌。”
“還望道友成全。”
張三豐神情鄭重。
一番話說完。
讓一旁的林平之滿臉詫異。
張三豐身為武林神話,其修為已臻化境。
其百年來的感悟,所凝結的精華,豈是尋常秘笈能夠比擬。
要知道!
一本《辟邪劍譜》就能攪得天下大亂。
《太極拳經》比起《辟邪劍譜》來說,只會更加珍貴。
就連辰風,在張三豐拿出《太極拳經》的時候,也吃了一驚。
這張三豐也太大度了。
一出手就是自己壓箱底的寶貝。
說實話。
想要救治張無忌,對他而言并非什么難事,尋常武學造成的寒毒罷了。
一顆丹藥就搞定了。
看在張三豐的面子上,就算張三豐什么都不拿出來,他也沒理由拒絕。
就當結個善緣。
“真人倒是舍得。”
辰風淡淡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
“若能換得無忌安康,一部拳經,又算得了什么。”
張三豐一臉坦然,絲毫沒有作偽。
辰風點了點頭,沒有推辭,直接將拳經收下。
以張三豐的為人和胸襟,若是自己執意不要,倒是拂了張三豐的好意。
更何況!
他也想看看,這方世界張三豐所著的《太極拳經》,跟他所理解的,有何異同之處。
畢竟不管在哪個世界,一提到張三豐三個字,便等于是天花板。
這種人物的著作,必定有他的可取之處。
說不定會對自己有一些啟發。
退一萬步講,自己用不上,自己的徒弟,或者徒孫總用得上吧。
“多謝道友賜書。”
辰風微微一笑,將接過來的《太極拳經》,隨手放在一旁。
“多謝道友。”
張三豐見狀,心里的一塊大石也落地了,臉上露出欣喜之色。
自己的徒孫有救了。
辰風不再多言,伸出右手,屈指一彈。
一枚赤紅色的丹藥飛出,穩穩地落在張無忌的手里。
張無忌渾身一顫,只感覺掌心傳來一股暖意。
那股暖意順著掌心,化作一股暖流,緩緩在張無忌體內流淌。
“此乃炎陽丸!”
“服下它,可驅除你體內的寒毒。”
辰風面帶微笑,向張無忌解釋了一番。
張無忌握著丹藥,身體的渴望,讓他想立刻將丹藥吞下。
可他還是忍住這股沖動,朝自己的太師父看了一眼。
只見張三豐微微點頭。
張無忌也不再猶豫,一口將丹藥吞下。
丹藥入口即化,變成一股暖流,先匯聚在腹中,隨后散向四肢百骸。
他體內原本如附骨之疽寒毒,在這股暖流之下,猶如春雪見陽,頃刻間化作寒氣。
只見張無忌面色通紅,一縷縷白煙,從他身體中升騰而出。
那白霧在半空中凝聚成冰珠,又頃刻間融化。
張無忌蒼白的臉色變得紅潤,虛浮的氣息也變得沉穩起來。
不過一盞茶的時間!
張無忌便感覺渾身暖洋洋的,充滿了力氣。
再無半分以前那種,寒如骨髓的感覺。
“太師父!”
“我好了,我真的好了!”
張無忌聲音顫抖,拉著張三豐的衣袖,痛哭流涕。
痛苦盡去,煥若新生。
這種感覺難以言表。
張三豐檢查了一番張無忌的身體,不僅感慨。
這辰風果然真仙人。
隨便一顆丹藥就能有如此效果。
“道友再造之恩,老道與無忌,沒齒難忘。”
張三豐起身,鄭重地向辰風躬身一禮。
對張三豐這種地位的人來說,這禮節不可謂不重。
“交易而已!”
“道友不必掛懷。”
辰風起身,雙手攙扶起張三豐。
“張無忌寒毒雖除,但還需靜養,方能徹底穩固。”
“若不急著下山,可在此盤桓一兩日。”
“此地靈氣,于他有益。”
辰風面帶微笑,朝張三豐發出邀請。
“如此,便叨擾道友了。”
張三豐聞言大喜。
他正想跟這位高人坐而論道。
眼下這個機會可遇不可求,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