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總……”
安雪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剛才是滕子京的緊急匯報……十分鐘前,礦場突發(fā)嚴(yán)重事故。一名撿石工被失控的推土機碾壓致死,更嚴(yán)重的是礦坑突然坍塌,有足足十名工人被困其中!”
“原因?查清事故原因了嗎?”
楊楠的聲音瞬間拔高,帶著一絲尖銳。
“滕子京正在組織人員全力搶救,事故原因目前尚未來得及深入調(diào)查……”
安雪的聲音滿是無奈與沉重。
十分鐘前發(fā)生的事,救援十萬火急,此刻哪有余力追根溯源?
滕子京作為集團(tuán)老人,此刻必定在生死線上爭分奪秒。
楊楠心如明鏡,此刻的礦區(qū)必定亂成一鍋粥,人心惶惶。
救援稍有差池,那被困的十人……后果不堪設(shè)想。
拖延一刻,便是命懸一線的十條人命。
“安雪!”
楊楠當(dāng)機立斷,聲音斬釘截鐵,“立刻聯(lián)系機場,我們馬上飛往騰沖!”
“是!”
安雪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轉(zhuǎn)身聯(lián)系機場,緊急調(diào)用私人飛機。
這邊的動靜驚動了楊占國和正在敘話的段雄父女。
聽聞騰沖礦區(qū)出事,楊楠又要親赴險地,段雄心念電轉(zhuǎn),立刻上前一步,說道:
“楊總此去滇南,若遇棘手之事,段某愿盡綿薄之力。在滇南省這一畝三分地上,段某說話,還算有幾分薄面。”
大理段家,武道世家,雖隱居無量山,其底蘊與影響力在滇南卻是首屈一指。
聽聞此言,楊楠猛地轉(zhuǎn)過身。
原本焦慮黯淡的雙眸,在聽到段雄話語的瞬間,如同在濃重夜霧中驟然點亮的一盞明燈,亮起一抹希望的精光!
“是啊!我怎么把他給忘了!”
楊楠心中豁然開朗。
自結(jié)識李玄以來,她對武道界的認(rèn)知早已今非昔比。
段雄身為段家家主,又是武道宗師級人物,若能出面相助,解決騰沖亂局,必定事半功倍。
她壓下心中激動,沉聲道:
“段家主高義,我銘記于心,只是眼下事故緣由未明,若真有勞煩之處,我絕不推辭,還望段家主不吝援手。”
楊楠雖然期待,卻也知道不能唐突。
“段家主不是要回滇南省嗎?不如與我們同乘一機,路上也好有個照應(yīng)。”
李玄適時開口,語氣輕松卻點中要害。
段家在滇南省根深蒂固,如此強援,豈能錯過?
段雄聞言,心中大喜,立刻對李玄投去感激的目光,隨即,連忙附和。
“對對對,我正有此意,那便叨擾楊總,捎帶我們一程了!”
“好!”
楊楠果斷應(yīng)下。
同樣用感激的眼神看向李玄,有段家這等強援善后,她對騰沖之行更有信心。
然而,她的話音剛剛落下,柳顏便巧笑倩兮地走了過來,眼角余光卻忍不住偷偷瞥向一旁的李玄,俏臉上悄然飛起兩朵可疑的紅暈,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嬌羞。
“段家主,我和阿樸也正想領(lǐng)略大理古城的韻味和玉龍雪山的壯美。順便去碰碰武道機緣。楠楠,不介意帶上我們吧?”
她那含羞帶怯的模樣,不似同行,倒像是生怕被情郎拋下一般。
楊楠心頭瞬間掠過一絲怪異。
“顏顏,這是怎么了?想跟著去就去嘛,怎么突然害羞臉紅起來了?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她的目光下意識地掃向李玄,見他神色如常,無波無瀾,才稍稍定神,收回視線,看著柳顏,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有樸宗師這樣的高手同行相助,騰沖之事,我更有信心了!”
“那咱們說定了,一同前往?”
“可以。”
“楊總,飛機已協(xié)調(diào)妥當(dāng),隨時可以起飛!”
這時,安雪快步返回,高效地匯報結(jié)果。
“好!公司后續(xù)事務(wù)交由莊睿全權(quán)處理。安雪,你隨我即刻動身,飛往騰沖!”
“是!”
安雪領(lǐng)命。
楊楠迅速與老爺子、父母簡單交代幾句,便帶著眾人匆匆乘上汽車,直奔機場。
一場牽動人心的滇南之行,在巨大的危機陰影下倉促起程。
……
東海市人民醫(yī)院,特護(hù)病房。
秦壽正盤膝于病榻之上,修煉著那陰詭的《葵花寶典》。
病房外,二十余名保鏢如臨大敵,嚴(yán)密警戒。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秦正飛拄著拐杖推門而入,紅光滿面,志得意滿。
“壽兒,成了!我們的人已經(jīng)成功在楊家礦場制造混亂,礦坑坍塌,十人被困,還有一人已經(jīng)被推土機碾成了肉泥。哈哈哈,這一次,就算他楊占國親自出面,也休想平息這場滔天大禍!”
秦壽緩緩收功,長長吐出一口陰柔綿長的濁氣。
他輕盈地翻身下床,邁著細(xì)碎詭異的步伐,翹著蘭花指,眉眼間流轉(zhuǎn)著陰毒的笑意,聲音尖細(xì)得令人毛骨悚然。
“爺爺,那個小賤人楊楠呢?她是不是已經(jīng)動身去騰沖了?”
“正趕去機場呢,十有八九,就是奔著騰沖去的。”
秦正飛抓起桌上的蘇打水,仰頭咕咚咕咚地灌了幾口。
“好好好!”
秦壽掩嘴輕笑,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如同淬了毒的銀針。
“只要她去了騰沖就好。立刻聯(lián)系緬北園區(qū)的白家三兄弟,讓他們火速趕往騰沖,我要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賤人直接從國門邊,賣進(jìn)那暗無天日的緬北魔窟,讓她好好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他的聲音充滿怨毒的快意。
“放心!爺爺這就去辦!”
秦正飛看著孫子愈發(fā)陰柔、皮膚細(xì)嫩勝女子的模樣,心中非但沒有半分不適,反而充滿狂熱與期待。
管他秦壽是男是女,是人是妖。
只要他能練成神功,成為秦家真正的頂梁柱,這就足夠了。
秦家,太需要這樣一位出自本家、忠心不二的武道強者了。
“爺爺,順便讓柳爺爺陪我去趟騰沖。”
秦壽趕忙補充道。
即便那邊已安排妥當(dāng),他仍不放心。
唯有自己與柳葉刀親赴騰沖,親自督辦此事,他才能稍感安心一些。
“放心吧,我已通知你柳爺爺。咱們秦家的飛機比楊家晚半小時起飛。”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