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虎王的煞氣幻象開始影響人魂命靈意識,應該立即以靈器金蟾之能【化煞】!”
蘇季眼前第一次浮現煞氣幻象時,還可以說是不經意間想到,第二次出現便要引起重視了。
靈器金蟾乃是張小蓮最早具象出的寶物,除了【吐錢】之外,便是【化煞】與【辟邪】兩種能力。
之前也只是不知道煞氣幻象的厲害,如今警醒,只需以靈器金蟾之能便能解決。
然而,蘇季卻是有些無動于衷,并立即陷入了沉思之中。
演天籌在短暫延遲之后,也察覺到了煞氣幻象的不對,更是將剛才的所有變化重新推演了一番。
“煞氣幻象中多了一輪明月,月光又映照出了暗金色蟾蜍倒影,大概率與張小蓮的真實夢境有關。
“吃下由豬妖血肉制作的貢品時,身體處于亢奮狀態,其中有情緒激動的因素,或許也有血脈的因素……”
如同官差之中的年輕人李輝,因為接觸蛇妖而獲得了“陰陽眼”,可以看清常人看不到的妖鬼。
蘇季的蟾蜍之身以前過得太苦,直到今天才算是第一次吃到妖獸血肉……
演天籌繼續推演道:“從虎王的煞氣幻象可以看到,虎王的祖上應該有一位力神級虎妖,它也挖掘到了這位妖神流傳下來的血脈之力。
“這具蟾蜍之身雖然只是最普通的蛤蟆,祖上卻有可能出過妖王乃至妖神!”
對此,蘇季沒有任何意見。
前世就有人說過,能活到現代的人,祖上就算不是帝王將相,至少也曾闊過。
到了這個世界,同樣也能這樣說。
與之不同的是,前世之人的祖上最多傳下一個姓氏,這個世界的祖先卻能將血脈之力遺傳下去。
就算一代代的泯然眾人,也可能在某一代突然覺醒,官差李輝可以,蘇季的蟾蜍之身自然也可以。
“還未去七里湖尋找血脈功法,便要覺醒血脈之力,到底是血脈暗中驅使著我,還是巧合呢?”
蘇季沒有答案,也沒時間去想,全部意識都放在了蟾蜍之身上。
自從來到張家小院后,蘇季的蟾蜍大多數時間都處于【化金蟾】狀態,即使每晚去捕食,也只活動一兩個小時。
【化金蟾】,是演天籌推演的低階神通,能將天地間的金氣加持在身上,化作一只金屬化蟾蜍。
且不說金屬化的時候那些金氣會不會影響肉身,便是從金屬恢復肉身時,那些金氣必然不可能全部散去。
潛移默化之下,或許早就給他的血脈積累了一些能量……
“吼!”
蘇季的眼前再次出現虎王煞氣幻象,他非但沒有施展靈器金蟾的【化煞】之力鎮壓,反而努力將自身帶入暗金色蟾蜍倒影之中。
霎時間,蘇季的血液流速開始加快,視角忽的一變,竟然真的從旁觀者進入了煞氣幻象之中,成為了那只由月光凝聚的暗金色蟾蜍。
霎時間,蘇季眼前出現了一條寬闊無比的大河,月光之下,不僅能看到妖王在山間的大河中駕馭水浪趕路,還看到了河水中一閃而過的白色長龍。
“上古年間,太白龍族!”蘇季心中震驚。
他之所以能判斷出是上古年間,是以白巖山脈的幾座山頭作為參照物。
好在他比較冷靜,頓時便壓制住了躁動的心情,這才沒有脫離血脈幻象。
“他”雖然只是一個旁觀者,卻能感應到體內旺盛的氣血,更有兩顆宛若明珠一樣的光點散發著強大靈力。
“妖王氣血,吞賊魄靈,雀陰魄靈!”
想要成為妖將,需要煉出一道魄靈,想要成為妖王,就需要煉出第二道魄靈。
吳家走尸就是擁有了兩道魄靈,才被認為有成為尸王的可能。
很顯然,這只生活在上古年間的蟾蜍曾經見識過太白河盛景,并且在產下這一脈后代之前,便成為了一尊血脈妖王。
虎王的煞氣幻象到底只是一個引子,待蘇季蟾蜍之身的血脈記憶浮現,眼前只剩下了上古蟾蜍妖王趕河的場景。
“當初此處還未發生地動,諸多妖王不知道去參加什么盛會,竟是一只又一只的路過此地!”
蘇季卻沒有心情去看路過的妖王,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體內,體會著身體中的悸動與氣血運行路線。
金蟾停止進食,并閉目不動,讓李家夫妻有些惶恐。
張小蓮卻是心中一動,隨后像模像樣的解釋道:“金蟾使者對這些祭品十分滿意,將那半碗膰肉包起來由我帶走……”
膰肉,乃是用以祭祀的熟肉,神靈也只是食氣味,這些肉到最后還是分給參與者食用。
李家夫妻自是沒有怠慢,找了一塊布便將炸好的膰肉包了起來,并頗有些激動的目送小張“神使”帶著金蟾使者離去。
張小蓮急著回家,根本沒有在意路上人的目光,按照“金蟾”的吩咐小跑著回到了院中雜物房。
“膰肉,百年靈芝,雞血靈騰,應該能讓上古金蟾恢復一些了吧……”
隨后,張小蓮就盯緊了金蟾,驚奇的發現,金蟾鼓鼓的肚子緩緩癟了下去,渾身皮膚則是越發富有光澤。
“張娥,掰下指頭大小的靈芝,喂到我的嘴里……”
蘇季正在參悟血脈記憶里的機緣,說話之人自然只能是裝作上古金蟾的演天籌了。
“嗯!”張小蓮立即應了下來,隨后按照演天籌所言忙活起來。
一會給上古金蟾喂食百年靈芝碎片,一會將膰肉切碎了喂下,又將雞血靈藤切下用搟面杖搗成碎末……
自然,演天籌沒有忘了巡游兩村的任務,在張小蓮離開后廚的時候,便以日游靈兵金蟾的口吻請了土地靈兵“代班”。
如此這般,便過去了一個多小時,金蟾本來只有兩寸八分長的身軀,竟是達到了三寸一分。
當然,金蟾也吃了不少東西,除了那半碗膰肉只剩了兩塊之外,雞血靈藤吃了十分之一,百年靈芝吃了半兩……
血脈記憶幻象終究不可能一直存在,蘇季像是做了一個貫穿古今的夢一般,睜開眼后反而有些恍惚之感。
這時,演天籌開始整理蘇季所得,并給出了評價:
“見證了一段上古歷史畫面,獲得了上古蟾蜍一族妖王級殘缺血脈功法一部,只需將其補全,便能以此修出吞賊與雀陰兩種魄靈。
“因為血脈記憶由虎王的煞氣幻象引起,屬于吞賊的部分較為全面,預計消耗一千份算力,便能將功法推演至妖將入門階段……”
一千份算力倒也不少,至少蘇季此時手中只剩下了二百五十二份。
當然,蘇季還有神力儲備。
從土地爺那里以銀兩換來的十縷用了一縷,后來土地爺賜予了四百一十縷,在張小蓮真實夢境中用了一百二十縷……
此時剩下的二百九十九縷神靈,能當成八百九十七份算力使用。
只要蘇季一聲令下,演天籌便能在極短時間推演出直達妖將入門階段的血脈功法。
“一千份算力嗎……”
蘇季卻沒有著急,且不說神力如何珍稀,就是今晚,他也能去七里湖公干,或許還會有所收獲。
最重要的是,張小蓮的真實夢境之中還有一只蟾宮金蟾可以幫上忙。
演天籌立即分析道:“你在張小蓮夢中【編造歷史】,在明月之中顯化了蟾宮上古金蟾之身,這么久沒有看到效果,或許早已經有了潛移默化的影響。
“如今你被虎王的煞氣幻象所侵,應該便激發了血脈之中的化煞之力,并以影響虎王煞氣幻象的方式體現……”
如同人生氣時會面紅耳赤,緊張時額頭流汗,情緒會影響身體,身體也會影響情緒。
張小蓮真實夢境的具象物體來到現實,會變成蘊含靈紋的靈器,蘇季的意識來往許多次,應該也沾染了一些“因子”。
這些“因子”平日里不顯,如今先是被虎王煞氣幻象一激,又接觸了妖獸的氣血之力,體內的血脈之力終于有了覺醒契機。
演天籌的推演終究只是一種可能,蘇季想要得到答案,還需親自驗證。
這時,蘇季腹中忽然咕咕叫了起來,顯然剛才吃的東西都被消化的差不多了。
所謂“磨刀不誤砍柴工”,蘇季并沒有急著進入張小蓮的真實夢境,而是繼續大快朵頤起來。
在張小蓮的注視下,最后兩塊膰肉進了金蟾肚子,百年靈芝被啃了兩大口,切下來還未搗碎的一塊雞血靈騰也入了金蟾之口。
“張娥……”金蟾以傳音之法呼喚了一聲,卻又沒聲了。
好在,不待一臉疑惑的張小蓮發問,“金蟾”再次傳音道:
“張娥,我繼續修行,還請你再次幫我……”
說話的正是“嘴替”演天籌,至于蘇季,則是全身心投入了體內的新一輪變化之中。
如同厲鬼周武得到一件珍稀靈物后,獲得了一道奇特的水之靈體。
也如同土地爺曾經猜測,金蟾之所以能化作金屬,是因為吞吃過某種靈藥。
此時,蘇季吞吃了不少百年靈芝與雞血靈騰,這二者皆是優質的中品靈藥,對小小的蟾蜍之身可謂是大補。
便見蟾蜍的肝臟之中正有一枚光點緩緩亮起,肝血經過此處,像是被凈化了一樣,朝著四肢百骸中流轉而去。
“吞賊魄靈!”
普通武者,只有修出一道魄靈才有突破至武將的可能。
很顯然,蘇季覺醒吞賊魄靈之后,有了武者們夢寐以求的武王潛力。
這一幕,讓演天籌對它的推演越發自信。
“兩種靈藥和豬妖血肉是必要因素,虎王煞氣幻象激起的血脈反應是必要因素,真實夢境蟾宮金蟾的‘因子’同樣是必要因素。
“有了吞賊魄靈之后,推演至妖將入門功法的算力大幅度降低,預計只需二百三十六份算力便可推演成功……”
血脈需要流轉,靈藥需要消化,因子需要釋放……這個驚喜雖遲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