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術的【共鳴天地】,相當于天地大道的自然波動,每一個生靈都可以如此。
演天籌的窺伺天機,卻也讓天機有了窺探演天籌的可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演天籌哪里敢賭?
以至于,演天籌后來只是以已有的信息進行推演,更是一手促就蘇季【編造歷史】開發張小蓮的真實夢境。
不然的話,踐行“茍道”的演天籌為何要沾上張小蓮的因果?
多等幾年湊齊了算力,豈不是什么都能推演出來?
“原來如此……”蘇季恍然大悟。
并不是演天籌能力不足,而是知道的越多害怕的越多,最大限度不依靠天機,也使得演天籌有些搞不懂天地玄妙。
“也就是說,現在你與這方天地聯網之后,察覺到了極大的危機,特意將自己隔絕成了局域網。
“而我的天魂性靈,就成為了你接觸這方天地的唯一媒介,我能獲得什么你就用什么,一切推演也只是以原有的為核心……”
【金蟾化生】是【化金蟾】而來,【金蟾吐錢】、靈器金蟾、融合靈器銅錢……皆是從張小蓮的真實夢境而來。
青蚨子母術,是借用了金氣的磁性,這才具有了顯化實時畫面的能力,距離一遠就失效了。
血脈魄靈功法,則是蘇季金蟾之身的血脈記憶而來……如今的《陰陽輪轉吞賊法》,也是從多方面收集的信息推演而來。
自此,蘇季也明白了演天籌的擔憂所在,更是表示了理解與支持。
“天地自有其意志,前世都有算命先生因泄露天機而落得個五弊三缺的說法,如今你又是這個世界的外來者,確實有被當做‘病毒’的可能。
“想要什么,不能只靠一張嘴,還需自己努力……以后就由我來收集足夠的推演信息!”
蘇季不由想到了以前,那時他讓演天籌推演幻化人形的法術神通,卻從來沒有想過,這是一個多么困難而又危險的事情。
他有了一具蛤蟆身軀,怎么說也能算作一位轉世之人,演天籌可就算是真正的外來者了。
以前,蘇季要依靠演天籌的推演才能活下來,如今他在風云際會之中獲得了成長,也該成為演天籌的依靠了。
也可以說,他就是演天籌與天地意志之間的“中繼器”。
演天籌看到了蘇季的成長,終于說出了埋藏已久的一件事情:“實際上,你的所有經歷都被我記錄了下來,以你我之間的伴生關系,甚至可以做到取代你的地步。
“正是需要你這個‘中繼器’來隔絕天地意識的排斥,獲取天地間的玄妙道理,我才沒有任何取代你的意思。
“這也意味著,你的一切都在我這里存有備份,即使你的記憶因為某些因素出現問題,我也可以將你任一時刻的記憶再現……
“因此,就算你的天魂性靈被滅殺,我也能將你的洞玄境界恢復如初,修為只能靠你自己慢慢積攢。
“就算你的記憶受到了污染,我也可以重啟污染前的記憶備份,讓你重新成為你自己。
“因此,我并不怕你被張小蓮的真實夢境污染,并極力【編造歷史】開發張小蓮的真實夢境……”
這一番話,讓蘇季沉默良久。
實際上,他早就猜到演天籌之所以沒有拋下他離去,就是因為演天籌要借助他的天魂施展神通,如今果然應驗。
甚至,蘇季有些懷疑,現在他身邊的演天籌只是智能分身,金蟾分身體內的才是演天籌真身。
如此,就算他這里出了再大的問題,演天籌也有能力以備份恢復他的洞玄境界。
果不其然,演天籌給出了答案:“其實我與分身之間并沒有主次之分,而是陰與陽關系,即使其中一個消亡,也能通過消耗算力重新恢復如初。
“也正如你所想,金蟾分身體內的陰我,擁有你調動金蟾分身提防鯰魚群時的所有記憶備份。
“兩個我的每一次接觸,都是一次記憶備份更新的點。”
在來到東桑村之前,蘇季的人類靈魂困在蛤蟆之身內,除了吃喝拉撒就是為了活命而生,就顯得悲觀而又有些消極。
直到蘇季成為土地廟日游靈兵,才逐漸展現出了自身品格與個人魅力。
蘇季與土地爺投桃報李,在張小蓮一事上底線牢固,對待同僚公私分明,在周武案中俠義自任,對待錢峰與珠女又毫不吝嗇……
不久前,蘇季對土地爺開誠布公說出金蟾分身一事,現在又為了彌補張小蓮的缺陷準備在城隍廟會購買修真功法……
終于時機成熟,演天籌將最大的信任給予了蘇季。
自此,他不是蘇季的工具,也不是蘇季的屬下,而是蘇季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蘇季是他與這個世界的“中繼器”,他也是蘇季在這個世界最大的依靠。
“竟然還能這樣玩!”
蘇季震驚不已,隨后便興奮了起來。
即使,此法不涉及肉身、地魂魄靈與部分人魂本質,也讓蘇季有了足夠的底氣。
普通法術需要法力修為的支撐,玄術卻只需天地之理的玄妙便可。
若是他有朝一日修煉了整套的玄術,只需將天魂性靈修為寄托在某處,便能毫無顧忌的以天魂境界涉險對敵。
即使在這個過程中,他的天魂性靈出現了意外,也能通過演天籌的備份記憶重新獲得玄妙,再將天魂性靈的修為尋回,便又是一個完整的洞玄修士。
“如此一來,我就像是多了一個能夠重開的【記憶節點】。
“你之所以一直沒有告訴我,就是怕我不夠成熟,會將【記憶節點】當成任性的本錢……”
很顯然,在這些日子的相處中,演天籌從心底接納了他,甚至到了掏心掏肺的地步。
這便讓蘇季又產生了一個疑問,既然只需要玄妙就能施展玄術,天魂性靈的“玄氣”修為到底有什么用處?
演天籌經過這次開誠布公,心中也沒有了負擔,立即回答道:
“玄氣,是修為也是法力,自然有用!
“一是,若在一個玄氣稀少的地方,玄術的形成可能需要很長時間,玄氣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
“二是,某些地方的天地玄妙根本不足以達到玄氣自生的地步,這也需要以自身法力進行施法。
“三是,某些地方不能調動玄妙與玄氣,甚至是沒有玄妙與玄氣的道寂之地,想要施展玄術只能靠自己的修為與境界。”
……原來如此!
蘇季是一點就通,他甚至有些懷疑,前世所在的世界就是因為玄氣太過稀少,這才導致了修行逐漸斷絕。
天地玄妙不足以玄氣自生的地方也很常見,那就是封閉的秘境。
秘境的形成與修士有關,因為修士所有的玄妙很難全面,就算秘境是天地造化所產生,也有很大的缺陷。
道寂之地,蘇季覺得應該是某些絕地,或是絕對真空,現在的他倒也無需多想。
至于最后一種可能,自然就是張小蓮的真實夢境,那里的一切都以張小蓮為主,蘇季最多只是以意識降臨,之后也是有了窗口權限,才能從外界吸收玄氣法力。
“如此一來,也就說明張小蓮對我根本沒有防備心,若是我以窗口權限在真實夢境搞事,甚至有機會將真實夢境據為己有啊!”
當然,這也只是蘇季的感慨而已,【編造歷史】已經是最后底線,更別說謀奪張小蓮的夢境。
更別說,蟾宮仙影不可能沒有任何反抗能力,互惠互利才是最穩健的發展方式。
而且,蘇季還有了更多的聯想。
只靠演天籌的【記憶節點】,并不能保證萬無一失,這便讓蘇季想到了張小蓮的真實夢境。
“演天籌,若是有朝一日能夠降臨蟾宮金蟾體內,或許可以不斷的將你我記憶備份至其中。
“屆時,就算外界發生了再大的變化,你我也有機會從張小蓮的真實夢境中重獲新生!”
自然,蘇季只是為了萬無一失,并不會因為保命能力大增就飄了。
世俗之中需要發展代言人,還要有修真者轉世身、日游靈兵、金蟾使者與上古金蟾等身份進行多重保護。
若只是這些,蘇季還是覺得有些不夠。
演天籌更是適時建議道:“土地爺雖然是洞玄散修,卻也可以是某個玄門的客卿長老,你同樣也可以被當做一位玄門道種。
“無論別人怎么想,都可以進行言語上的否決,只要你的戰力足夠強,就有可能讓人越發覺得你就是玄門道種……”
玄門道種一詞,是蘇季從白黿靈將口中得知。
這等人物往往是玄門下一代掌門候選,就算當不成掌門至少也是一位長老,有此名號者天賦絕佳,也代表著玄門的未來。
七里湖就曾來過不少玄門道種,即使隱瞞了身份,還是被白黿靈將所猜到。
白黿靈將特意與疑似玄門道種的修士交好,算是一種提前投資。
以至于,玉州以及周邊的玄門之中,有許多掌門與長老成為了白黿靈將的好友。
這是一種能力,也是一種值得稱道的事情,蘇季便也因此得知了不少修行界隱秘。
比如,玉州第一玄門古垣宗不僅有私有的地仙秘境,在天庭之中還有神君級別的老祖。
比如,玉州第一修真門派玉泉宗有多位真仙坐鎮,宗門上方每日都是丹云飄飄。
比如,侖州的第一玄門派金山宗培養出了個金焰神將,如今更是下一任神君呼聲最高之人。
……
甚至于,蘇季都懷疑白黿靈將把他當成了玄門道種。
蘇季知道自己只是洞玄散修,但以后說不定也要與玄門修士乃至玄門道種打交道,心中便有了許多想法。
“朱南山曾經在酒后說過,玄門并不收半路出家的洞玄修士。
“即使,玄門因為我表現的強大洞玄天賦有了收服之心,恐怕也只是不入核心的客卿罷了……”
好在,天下大多數修士都是散修,能進入玄門的還是少數,甚至連玄門修士成仙后,也要為了獲得神位而煩惱。
交易會時,白黿靈將就曾隱晦的說過,即使是一部分自詡清流的散仙,也不過是想要賺取一些名望,好在神位有了空缺之后獲得提名……
對于蘇季而言,他只要耐心經營財神計劃,就有機會成為神道真神,獲得一定的話語權;他只需按部就班的參悟天地玄妙道理,就能一步步朝著仙路上的那道地仙之影靠近。
蘇季經過這幾天的修行,第二道玄術的玄妙拼圖只剩最后一塊,湊齊也只在今明兩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