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修士蔡邑在城隍靈境關閉之后,便帶著兩位鬼將護衛返回了蔡家村,甚至還將瞎眼老道士的故事當成了一個談資,在族中兄弟面前夸夸其談。
“算命先生?不過是一個瞎眼老道士罷了!”
這是蔡邑掛在嘴邊的話,但他很快就被祖父叫了過去。
蔡邑的祖父名為蔡豁,是蔡家村陰陽界的長老之一,不僅達到了鬼王層次,更是有很大話語權。
蔡邑如此年輕,之所以能得到兩位鬼將護衛,正是因為他祖父蔡豁的緣故。
沒多久,蔡邑便一臉驚疑的離開了祖父房間,倒不是他的祖父蔡豁說了什么,而是蔡邑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
“難道……前幾天真有什么禍事發生了?”
蔡邑的擔憂只是一小會,很快就被朋友請去吃喝,幾杯酒下肚便什么都忘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再喝一個!”
“修行如此乏味,若是再不享樂,修煉飛升后可就沒機會了!”
“……”
觥籌交錯間,似乎喝了很久,不然怎么外面的天都亮了?
“走水了,烏金礦走水了!”
“快去救火,快去救火!”
“……”
一陣陣帶著震驚與恐懼的呼聲傳來之后,蔡邑這才醒了過來,更是心中一個咯噔,來吃酒的六人之中,就有兩人是負責看守烏金礦的。
“啪!”
“啪——”
蔡邑兩個巴掌下去,想要將看守烏金礦的兩個同族打醒,卻像是打在了兩塊死豬肉上,根本沒有任何反應。
隨后,蔡邑忽然想起了祖父蔡豁今天詢問時的嚴肅神色,露出了一絲驚慌。
“難道,大禍還是到了?”
……
蘇季猜到蔡家烏金礦出事后,卻沒有直奔蔡家看熱鬧,而是與土地爺一同前往了七里湖。
一路上,土地爺面帶嚴肅道:“城隍廟日游靈將失蹤了兩天一夜,蔡家烏金礦失火,很有可能與他有關!”
烏金礦,就是煤礦,最多只有塌陷事故,失火大多也只是自燃。
蘇季卻想到了另一個方面:“按照水脈如今的探索進度,或許已經查到了蔡家附近,烏金礦著火,也有可能是地陽蛇君的原因。”
蔡家烏金礦肯定不會無緣無故在這個關鍵時候著火,無論是城隍廟日游靈將失蹤事件,還是因為截殺者所在的詭異勢力……都可能是其中的導火索。
沒多久,蘇季與土地爺便帶著疑惑來到了七里湖。
此時已然入夜,七里湖的妖鬼們同樣看到了東北方的沖天赤光,可惜這里距離蔡家村實在太遠,水府靈官也沒有辦法幫忙。
隔著老遠,蘇季便在守淵靈將府邸前的廣場上看到了地陽蛇君,頓時便知自己猜錯了。
地陽蛇君,乃是地陽屬性,倒也無所謂水火,這次來到七里湖,就是為了隨時應對水脈之中的突發事件。
如今,蔡家烏金礦出事,卻跟地陽蛇君沒有一毛錢關系,便依舊好整以暇的坐鎮七里湖之中。
蘇季與土地爺想要了解情況,這里的人同樣一問三不知。
好在,沒多久城隍靈官便也到了。
東桑村與西桑村之間的小河直通七里湖,兩者之間相距七八里遠;
城隍廟與七里湖水府則是五六里遠,城隍靈官之所以那么慢,皆因他實力未到鬼王和高修層次,速度自然遠不如洞玄高修土地爺張公。
城隍靈官,如同土地廟的土地靈官一樣,什么事情都管什么事情都干,修行時間便少了很多,雖然位高權重,卻也只是城隍爺的“秘書”。
如今,城隍靈官趕來七里湖,便帶來了城隍爺的調令。
“蔡家村烏金礦失火,乃葉陌村土地所為,目的是為了救出陷落在蔡家村外詭異靈境的日游靈將。
“如今,日游靈將仍被一眾歹人追殺,還請地陽蛇君隨本官前去支援……”
此言一落,地陽蛇君便是眼中一亮,這一次它的任務就是尋找到失蹤在水脈里的城隍廟日游靈將,沒想到竟是落在了此處。
蘇季與土地爺則是對視一眼,都有些不可思議的模樣。
他們本來還以為葉陌村土地非常有嫌疑,即使不是詭異勢力之人,也是與詭異勢力合作。
如今一看,葉陌村土地靈官不僅不是詭異勢力之人,還成為了營救日游靈將的先鋒,不免讓人大為疑惑。
從城隍靈官所言來看,擁有詭異靈境的蔡家村應該與截殺者所在的詭異勢力關系極大,之后蔡家村必然會有一場不小的戰斗,蘇季可不想因為看熱鬧而被波及。
于是乎,土地爺返回土地廟,保護東桑與西桑村的陰陽界安危,蘇季則是孤身前往了金豐縣。
演天籌這時開始分析道:“瞎眼算命先生的推演應該沒有問題,或許正是因為我們的干預,讓事情發生了一些變化,導致天機預兆的事情推遲了幾天發生……”
蘇季與演天籌的干預,便是請土地爺找到城隍廟,最終什么都沒有查到,卻有可能因此打草驚蛇。
頓時,蘇季便是心中一驚:“難道說,我被詭異勢力截殺,就是擾亂天機引來的災禍?”
蘇季是越想越是心驚,若非他準備充分,牛頭鬼王又被太陽天光嚇到,當晚就算能退走,恐怕也要付出一些代價。
畢竟,【陰光影遁】到底還是下品玄術,遁走范圍有限,或許還未落到里面,就要被對方的法術神通干擾……
演天籌卻從另一個角度道:“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大禍只是蔡家村烏金礦,這里的條件并不支持晚上采礦,應該沒有波及到多少人。
“所謂的大禍,也被城隍廟及時發現,或許正是因為我們的干涉,導致大禍迅猛而又激烈,減少了發展過程中產生的一些傷亡……”
就如同白黿靈將所言的侖州邪魔事件,正是讓邪魔們慢慢滲透發展,最終才在一夜之間淪陷了七縣。
這件事情中,因為蘇季被截殺引起了城隍廟的重視,日游靈將的失蹤又引出了地級秘境的猜測,關注與參與此事的修士也越來越多。
以至于,恐怕詭異勢力也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最終以這種形式暴露在了世間。
蘇季不由一陣了然:“正是我等揭露了葉陌村土地的緣故,讓城隍爺在監視葉陌土地時,知曉了烏金礦著火的原因,以及從蔡家村詭異靈境中逃出的日游靈將……”
按理說,靈境并不允許高修與鬼王進入,但若是靈境的意識出現了問題,或是已經化作了小福地,便有了讓鬼王與高修進入的可能。
果不其然,等蘇季抵達城隍廟的時候,便被邀請到了城隍殿內,與城隍爺一同通過城隍神鑒觀看蔡家村正在發生的事情。
城隍爺更是一臉感慨道:“本君差點就將葉陌村土地當成了歹人,未曾想此人不僅察覺到了蔡家的不對勁與日游靈將有關,還大義滅親選擇了點燃烏金礦,幫助日游靈將從詭異靈境之中逃出……”
葉陌村土地如今被稱作蔡公,早在十幾年前,卻也如同年輕修士蔡邑背后的兩個鬼將護衛一樣,以旁系的身份苦哈哈的護衛著族中長老們的后輩。
在城隍爺看來,葉陌村土地先是獨立出去,隨后又如此大義滅親,算得上一方鬼杰了。
蘇季沒有輕易做出判斷,仔細看向了城隍神鑒投射的畫面。
便見,著火的并非烏金礦,而是烏金礦不遠處采集成堆的烏金石,沖天的火焰背后,則是一個正在不斷蠕動的詭異靈境。
詭異靈境一半在天空,一半與地面相連,像是一只長著無數條腿的蠕蟲,正在縮回所有的腿腳。
“詭異靈境果然有一部分化作了小福地,如今事發,竟是又朝著靈境方向轉變了……”
若是小福地,就說明與地形融為一體,靈境的意志很難干涉太多,禁止不了鬼王與高修的闖入。
若是重新化為完全體的靈境,詭異靈境便沒有了任何破綻,不僅能夠禁止鬼王與高修進入,還有逃走的可能。
城隍爺則是一嘆:“不知詭異勢力用了什么手段,竟是將七里湖下的大部分水脈靈境攔截取走,最終造就了如此形態的大型靈境。
“若非葉陌村土地點燃了烏金石堆,本君也難以借助城隍神鑒看清詭異靈境的真實面目……”
君,并不是皇帝的專用詞,有人被稱作君子,也有皇親國戚被封為縣君的。
城隍爺身為靈君,狹義上的管轄范圍是金豐縣城,廣義上管轄的才是整個金豐縣,平常也不會沒事就以城隍神鑒四處照一照。
而且,從目前情況來看,蔡家村的土地廟或許早就被腐蝕爛了,那也是州社與地府督查司監察不嚴,與城隍廟關系不大……
如今事發突然,白巖山脈山神廟不一定會出手,七里湖水府太弱,州社又離得太遠,便只能由城隍廟出手了。
沒多久,城隍神鑒中便出現了地陽蛇君的身影,它的目標不是詭異的靈境,而是不遠處被圍攻的城隍廟日游靈將。
地陽蛇君,即使離開了大日靈境,一身實力也堪稱頂尖。
然而,遠處圍攻日游靈將的五六個鬼王卻絲毫不驚,似乎沒有將地陽蛇君放在眼里。
就在蘇季疑惑之際,詭異靈境蠕動的手足忽然開始斷裂,一部分朝著五六個鬼王身上落去,一部分則是朝著某處凝聚而去。
頓時,五六個鬼王皆是氣息大漲,本來只是一般,如今卻硬生生提升到了尚可的程度。
本就受傷的日游靈將哪敢繼續糾纏,朝著馳援而來的城隍廟神靈處便退了過去。
與此同時,詭異靈境下方的足須糾纏在一起,竟是化作了一個身高兩三丈的龐大人影。
“靈境意識化身?”城隍爺不由面色微變。
靈境,本就是高修死后一身修為境界融入天地所形成,在應對強闖的鬼王與高修時,可以在靈境胎膜附近展現出無與倫比的力量。
而在靈境內部,靈境意識就只能借助精神力行動,遇到一些解決不了的問題,會以精神力結合靈境內的事物化作分身。
如今,正值詭異靈境與地形切割的時候,見到城隍廟的一眾神靈已然趕到,為了盡快化作完整靈境,便舍棄了一部分靈境胎膜。
而這些足須般的胎膜,便成為了靈境意識的化身所在,這道龐大人影的實力便非常之強了。
城隍爺并不擔心地陽蛇君,也沒有擔心被圍攻的日游靈將,而是靈境意識化身出現之后,就沒有足夠的力量去阻止詭異靈境脫離地形限制了。
蘇季不由一嘆。
如今,地陽蛇君被攔,日游靈將與一眾神靈與實力大增的五位鬼王激戰,葉陌村土地則是被第六位鬼王攔住,一時還真的沒有什么辦法。
以目前的情況來看,除非地陽蛇君拼死阻止詭異靈境,不然詭異靈境必將升空逃離。
蘇季卻也知道,地陽蛇君只不過是城隍廟守護靈君,日后還想跟著大日仙境一同成仙,怎么可能為了這件事情而拼命呢?
“哎!”
土地爺同樣一嘆,隨后做出了一個決定:“如今,也只能由本君出手了!”
城隍爺乃是城隍廟的靈君,輕易間不能離開金豐縣城,不可能親自趕到蔡家村。
好在,城隍爺手中還有神系重寶城隍神鑒,隔空出手的唯一代價,便是會消耗大量資源。
便見城隍爺一步踏出,整個人的身形便忽然暴漲到了一丈六尺之高,背后披風抖動間來到了城隍廟上空。
隨即,城隍神鑒從城隍廟中飛出,抵達城隍廟上空三十三丈高處,城隍爺腦后也浮現了一個龐大的世界。
“金豐縣無生家鄉!”
蘇季心中一驚,這個龐大世界正是他從明月靈境背后看到的無生家鄉縮影,他也明白了土地爺的底氣來源。
無數年來,無生家鄉不知道產生了多少香火愿力,即使有剪紙鋪子這樣的生意人,城隍廟也會抽走很重的稅。
以至于,城隍廟積攢的香火愿力不知多少,就算一部分交由神系真神轉化為神力,也肯定會有一些剩余。
果不其然,隨著城隍爺以城隍靈君【符令】掌控無生家鄉,一股龐大的香火愿力便沖入了城隍神鑒之中。
下一瞬,一道明晃晃的鏡光從城隍神鑒之中沖出,如同真神張開神眼釋放神威一般,朝著東北方向的蔡家村外落去。
“如此手段,恐怕已經達到了仙神層次!”
蘇季驚嘆之余,也對侖州七縣失陷產生了好奇,若是有如此強大的城隍神鑒,怎么也不該如此輕易讓血脈妖王率領的城池占領縣城。
演天籌則是給出了分析結果:“玉州為中央黃帝的信仰之地,有城隍神鑒很正常,侖州卻屬于西方白帝一脈的信仰之地,那里即使有城隍廟,也不一定有城隍神鑒這等重寶。
“而且,七只血脈妖王之上還有仙神層次的邪魔,就算有城隍神鑒在,也有可能被邪魔找到應對的方法……”
蘇季暗中點頭表示認可,接著便看向了城隍神鑒。
隨著城隍鏡光越飛越遠,籠罩的范圍也從三尺直徑逐漸變大,到了詭異靈境上空的時候,已然化作了二十多丈。
“定!”
由于距離太遠,城隍神鑒的威力很難集中,城隍爺這次施法的目的便是定住詭異靈境,隨后再尋找應對方法。
最直接的辦法,便是請求玉州州社派來神靈相助,甚至還有機會看到神兵出手的場景。
但此舉也有很大的弊端,那便是大半功勞被州社拿走,城隍廟辛苦那么久只能獲得一些殘羹冷炙。
其次,便是請來金豐縣內諸多修士一同想辦法,不僅有七里湖水府的妖鬼,還能去請千變鎮的機關術師。
最后,便是向距離蔡家村比較近的白巖山脈山神廟求援了,但此法只能是下下策……
蘇季有演天籌在身,也推演出了不少可能,見城隍爺一臉思索之色,便特意問了一句。
“城隍爺,不知定住詭異靈境每個時辰要消耗多少香火愿力?”
之前城隍爺曾說,他調動城隍神鑒監察葉陌村土地的話,七天需要消耗上萬縷神力。
如今,城隍爺卻是用了香火愿力來催動城隍神鑒,便讓蘇季有了些想法。
城隍爺聞言,不由面色微動,道:“如今已然定住詭異靈境,之后每個時辰大概要花費七十二萬縷香火愿力……”
頓時,蘇季便是眼前一亮。
不久前,蘇季從鄧大學士手中買來了三十六萬縷香火愿力,耗費了一萬縷神力。
然而,這是城隍廟收稅之后的價格,按照原價來算,一個時辰只不過消耗五千縷神力罷了。
就在這時,那些鬼王見到詭異靈境被神光所定,不免皆是慌亂了起來,不僅沒有了什么戰斗欲望,還朝著詭異靈境處退了過去。
在詭異靈境分身的幫助下,即使是地陽蛇君,也只是留下了一位鬼王,后面五個鬼王竟是進入了詭異靈境之中。
頓時,在場許多神靈的面色便有些難看,似乎在詭異靈境這里,禁止鬼王高修進入的規則好像消失了一樣。
十幾里外的城隍爺與蘇季卻是心中一動,想到了另一個答案。
這些所謂的鬼王根本就不是鬼王,而是受到詭異靈境意識加持的偽鬼王,其本身不過鬼將層次,自然不受靈境規則所排斥。
然而,這時又出現了一個問題,上一次截殺蘇季的偽鬼王實力稍弱,為何這一次竟然能越過一般達到尚可?
蘇季百思不得其解。
城隍爺神色微動,像是想到了什么。
“靈境嚴格意義上禁止鬼王與高修進入,除非化作了小福地……
“然而,上古時期,有人將靈境當成了洞天福地乃至仙界,在突破至鬼王的時候,選擇以融合靈境意識的形式飛升靈境。
“如此一來,所謂的飛升者不僅與靈境同時存在,還能借助靈境的力量顯化分身……”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詭異靈境或許早就成為了一幫人的飛升地!
“在遠離詭異靈境時,能夠以靈境分身之力加持鬼將為稍弱的偽鬼王,在詭異靈境附近能獲得一般乃至尚可的戰力,那個堪稱頂尖戰力的詭異靈境分身,也該就是多位偽飛升者合力造就……”
聽聞此言,蘇季便是一陣恍然。
“怪不得葉陌村土地與蔡家反目,甚至到了如今大義滅親的地步,原來蔡家追求的是偽飛升,而葉陌村土地蔡公求的是尸解仙一道成就鬼仙真靈……”
葉陌村土地蔡公沒有飛升的想法,或許之前發現了這個秘密后,還能看在親族的面子上作壁上觀。
如今,日游靈將發現了真相,眼看就要紙包不住火,甚至要釀成大錯,若是葉陌村土地再不出手,不但什么利益都得不到,還有可能被蔡家牽連……
蘇季頓時便有了決斷,并直言不諱道:“既然完整的靈境禁止鬼王與高修進入,我等何不將詭異靈境的胎膜打穿,進而直接殺入其中?”
若是靈境不完整,必然要受到天地意志的壓制,靈境意志根本比不上天地意志一毫……小福地就是因為這樣,失去了禁止鬼王高修進入的能力。
城隍爺自然知道這個道理,卻還是有些無奈道:
“即使是高修合力,也只能從靈境胎膜上打開一個不大不小的口子,可能鬼王與高修剛進去沒多久,胎膜缺口便閉合了,到時所有鬼王與高修都有可能成為甕中之鱉……”
剛才詭異靈境斬去足須的時候,胎膜就曾以很快的速度堵住了缺口,根本沒有給城隍廟神靈阻撓的機會。
蘇季卻是自信一笑:“大日靈境陽君曾經遇到過一個問題,那便是天氣之中的太陽天光會侵蝕靈境胎膜,連大日靈境都尚且如此,更別說普通的靈境了!
“天氣會因為地氣的阻礙而難以接近地面,若是以諸多神靈的力量將詭異靈境上空的地氣清空,便有接引天氣的可能。
“只要蘊含著太陽天光的天氣落下,必然能減緩詭異靈境胎膜的愈合速度!”
蘇季也考慮到了搬運天氣的難度,鬼王與高修的精神力能搬運天氣,普通修士不行,正好用來打開天氣通行的道路。
城隍爺卻仍舊面帶難色:“若是詭異靈境之中的偽飛升者不惜一切代價閉合胎膜,進去的修士還是會兇多吉少。
“恐怕,即使是本君也很難說動修士冒險進入詭異靈境……”
蘇季早就料到城隍爺的顧慮,索性拿出了殺手锏:“鬼王與高修進入詭異靈境之后,必然要與其中的敵人交戰,確實很難有機會合力洞穿詭異靈境的胎膜。
“而我卻有能容納太陽天光的熾晶胚胎,只要手持熾晶胚胎,便能切開詭異靈境的胎膜,如此一來,進入其中的修士們再也沒有后顧之憂!”
收集太陽天光需要時間,但蘇季卻知道,大日靈境的陽君手中不僅有太陽天光,還有耗費精神力快速收集太陽天光的本事。
“熾晶胚胎,難道是嚇走牛頭鬼王的那件寶物?”城隍爺心中頓時便活絡了起來。
請玉州州社的神靈乃至神兵前來太不劃算,若是有可能,城隍爺還是希望金豐縣神靈拿走更多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