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季好歹也是監日靈將,即使忙于各種事情,每隔幾日還是要去大日靈境查看情況。
如今仙境計劃對天氣的需求依舊,相較而言,修為境界更高的地陽蛇君取得的天氣更多。
至于各種屬性的靈材,金豐縣在盡量收集,這么多年來日月兩個靈境帶來了如此多的利益,花錢的時候也不心疼。
最重要的是,各種屬性的靈材貴多不貴精,要的是大日靈境與明月靈境所缺少的玄妙,并不影響兩個靈境的資源產出。
至于明月靈境的領先,也并非蘇季故意為之,實在是金窟宗殘破仙境與太白龍族都屬陰,讓明月靈境很快便收集到了不少所需玄妙。
當地陽蛇君前來詢問時,蘇季也是實情相告,沒有想到這個消息對地陽蛇君的打擊如此之大,連告辭都忘了說。
蘇季也只能目送地陽蛇君離去,隨后前往磚窯修煉去了。
這一個多月來,蘇季自然沒有懈怠,到了高修層次修為重要,境界同樣需要提升。
為了提高境界,蘇季將目光放在了十三個方面,分別是五行偏折、四象偏折、陰陽偏折與乾坤偏折。
乾坤為天地,陰陽為日月,四象為四季,五行為萬物。
天地就在那里,日月每天升落,四季輪轉不休,萬物時刻在發生變化。
金木水火土之中:
水、木、土最為常見,倒是很容易就能找到參悟的對象;
金很少以純凈的狀態存在,即使人類社會有許多金屬,也只是漫漫歷史長河積攢而來,蘇季選擇了加入了千變鎮的仙器煉制小隊;
火雖然普遍,但大多都是萬家火種,參悟的太慢,遠不如磚窯大量烏金石燃燒產生的效果。
如今是十一月十一,已經是仲冬,似乎因為金窟宗殘破仙境與七里湖秋寒仙境倒影的影響,今年早早便下了雪。
實際上,早在九月份的時候,百姓們便結束了一年的勞作,開始了秋收冬藏。
由于東西商會對桑蠶技術的革新,城北大多數村子都有所受益;
即使今年天氣稍微有點小旱,沿河的村子用到了水車,七里湖周圍的農戶更是受到了太白龍族調理水脈的好處,都有了好收成。
人們的錢多了,便開始追求物質上乃至精神上的需求,本來許多人便要在秋收歇息些時日之后,開始修繕房屋,以防被冬雪所壓塌。
正好,經過了三四個月的努力,東桑村西桑村的房舍早已大變樣,張家小院、周文、周欄、吳家、李家……等諸多百姓的房屋重修。
這里面不僅是一些地主,一些賺了錢的蠶農和漁民同樣蓋了磚房子,若非東桑西桑村沒有城墻,甚至都會被認為金豐縣新建的一片城區。
東桑西桑村的進步,讓周圍的百姓大為羨慕,或許一些百姓還建不起房子,但那些富人和小地主卻雙眼發光。
目前而言,單是磚塊的訂單都已經排到了二十多號,為此磚窯特意新開了一個窯洞。
而在九香縣菊山不遠處,同樣也開了一處磚窯,目前已經處于開火階段,正在燒制丘家所需的磚塊。
最重要的是,以往一到秋冬季節,一部分百姓們進入山砍伐柴火準備過冬,一部分趁著枯水期挖掘淤泥育肥……大部分還是很閑的狀態。
如今磚窯不僅給百姓們帶來了工作,還帶動了蓋房工人的就業問題,錢賺了又花了,看似總體上不變,實際上卻增加了整個人類社會的資產。
更別說,錢財在流通的過程之中,還沾染了百姓們的駁雜愿力,讓演天籌吸收錢財愿力的頻率暴增數倍乃至十幾倍之多。
當初演天籌升級的時候,消耗了三十萬份算力,其中一部分便是從東西商會流通的錢財上吸收而來。
等地陽蛇君按照東桑村土地靈兵指引來到磚窯時,便看到蘇季正在窯洞中參悟偏折火焰的奧妙。
火焰燃燒時產生的熱氣流,會導致周圍空氣密度變化,進而引發光線折射,形成空間扭曲的視覺效果。
同樣的,磚窯里面燒紅的磚石周圍,同樣會因為高溫產生一種扭曲的偏折效果。
而且,烏金石說是石頭,本質上卻是上古乃至遠古時期的樹木碳化而來,同樣也能參悟一些偏折之木的效果……
蘇季在磚窯修煉,正是一舉三得,即使修行進境并不算多快,也能夠通過時間來逐漸獲得境界上的提升。
“原來是地陽蛇君來了!”
蘇季修煉的時候,演天籌卻沒有忘記觀察四周。
地陽蛇君不由老臉一紅,先是唱了個喏:“不久前本王失態,竟是一聲不吭便離去了,還請監日靈將責罰!”
從虛職上來看,地陽蛇君要比監日靈將高,但是從職權上來看,監日二字,監的正是包括地陽蛇君在內的大日靈境。
更別說,蘇季還是兩大仙境計劃的發起人與主持人,若非蘇季不在乎這些,不然早就因為地陽蛇君的不尊重而心生不喜了。
蘇季只是搖頭一笑:“本將知道壞消息對蛇君的影響不小,蛇君無需專門前來賠罪……”
人情往來很必要,但對目前的蘇季而言卻能省則省,多一些時間用來修煉才更好。
地陽蛇君在來之前,被陽君幾句話罵醒,此時變得十分客氣:“監日靈將,此番本王不單單是來賠罪,還奉了陽君之命前來邀請……”
雖然說,地陽蛇君在城隍廟會的時候送了許多資源給蘇季與墨玲瓏,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就算地陽蛇君不出手干涉,蘇季與墨玲瓏也能獲得那些寶物。
甚至,若是沒有地陽蛇君,蘇季與墨玲瓏還能獲得更多寶物,反而因為化解地陽蛇君與城隍廟之間的關系,讓地陽水庫里的部分寶物被地陽蛇君收回。
從這里來看,地陽蛇君就不如白玉蟾君顯得大方。
之后的相處之中,地陽蛇君同樣自持無敵戰力與上千歲的資歷,只是將蘇季當成了一個小輩來看,并沒有端正該有的態度。
于是乎,在前往金豐縣的路上,地陽蛇君老臉微紅,但還是不得不放低身段盡量釋放善意。
然而,地陽蛇君霸道慣了,還曾為了爭奪大日靈境的主導權與陽君作對,從小到大都是出于一個上位者姿態。
地陽蛇君突然放低身段,不僅它自己感到有些難堪,就連蘇季也有些不太自在。
蘇季只能轉換話題道:“地陽蛇君,我們還是聊一聊修行吧!”
此言一出,地陽蛇君像是忽然被點醒了一般,雙眼猛然一亮。
白玉蟾君師從鄧大學士,確實懂得一些人情世故,但修士之間講究的還是利益。
地陽蛇君也曾聽說過監日靈將施展的那道玄術,與上一任明月蟾蜍的神通有七八分相似,可見那道玄術或許就是從明月蟾蜍的神通之中參悟而來。
而監日靈將也曾經從大日靈境學得兩道玄術,卻一直沒有突破至上品。
若是能助監日靈將的兩道地陽玄術修行至上品,什么事情便都好談了!
于是乎,地陽蛇君順著蘇季的話,開始探討修行問題,一出口便是關乎大日靈境死亡龍卷風的玄妙。
“那死亡龍卷風,除了地陽水庫積攢的無數地陽靈液釋放壓力之外,還跟陽君特意構造的地陽靈脈結構有關,當本王脫困之后里面的結構便被解除了。
“若是監日靈將想要繼續參悟其中奧妙,本王可以想辦法重構地陽靈脈結構……”
地陽蛇君此言,一下子便說到了蘇季的心頭。
從修煉至現在,蘇季也只是掌握了一道上品玄術【通幽玄門】,即使是只差最后一枚高級玄妙碎片的【陰光影遁】,只靠參悟天地也需有一個契機才行。
至于【地陽噴涌】,即使前往了山神廟赤日靈境參悟玄妙,仍舊差了兩枚高級玄妙碎片。
倒不是蘇季的參悟能力不行,而是【地陽噴涌】源自大日靈境的死亡龍卷風,即使是赤日靈境也參悟不出多少玄妙,蘇季也只能一邊參悟天地玄妙,一邊自己慢慢琢磨。
如今地陽蛇君突然提及此間緣由,便讓蘇季心中有了短時間內修成上品玄術【地陽噴涌】的希望。
于是乎,蘇季同樣眼中一亮,開始與地陽蛇君討論了起來。
如今,蘇季雖然因為成為高修的緣故進不了大日靈境,但卻能以洞真修為所化分身進入其間,即使因為少了天魂性靈的加持而參悟變慢,也比他自己瞎捉摸的好。
沒多久,蘇季與地陽蛇君便抵達了大日靈境,見到了苦等許久的陽君。
陽君乃是大日靈境的意識集合體,并沒有所謂的人類形態,而是化作了一輪明晃晃的小太陽。
“目前明月仙境計劃的進度遠超大日仙境計劃,不知監日靈將可有妙招,將大日仙境計劃的進度提上去?”
陽君并沒有廢話,直接切入了主題。
蘇季在路上就已經猜到了一些,突然被陽君這么一問,倒也有了準備。
“陽君,無論是掌握【辛金】道途的金窟宗,還是掌握【少陰】之力的太白龍族秋寒仙境,都很難具備陽屬性的仙神之物。
“想要獲得能促進大日仙境計劃的仙神法寶相助,目前有三種方法。
“其一是前往白巖山脈的火鳥奇地,那里就算沒有老陽屬性的仙神法寶,也應該有老陽屬性的地級靈材……”
老陽為四季之夏,炎陽也,包含了陽火。
只不過,即使火鳥奇地有寶物,也該是火鳥一族的鎮族寶物,即使是金豐縣城隍廟的面子,想要借來都是極難。
“其二,乃是侖州的第一玄門金山宗,若是付出一定的代價與人情,或可借來老陽或少陽屬性的仙神法寶。”
金山宗位列侖州第一玄門,可不止掌握了【散金】道途,據說對【辛金】與【庚金】的些許道途都有涉獵……或許沒有少陽與老陽【道途】,但卻有很大概率擁有少陽與老陽仙神法寶。
蘇季與金山宗不熟,但卻認識墨玲瓏,如今墨玲瓏雖然沒有回歸金山宗,卻也沒有與金山宗斷絕聯系。
“其三,便是金豐縣城隍廟向城隍神系報備,請求各地城隍廟幫忙租借少陽或老陽仙神法寶,唯一缺陷便是會暴露大日仙境計劃……”
各個城隍廟之間并非兄弟,而是一個個平級的部門,更別說上頭還有不知肚量如何的神官。
若是兩仙境計劃暴露,計劃大概率還能繼續實施,但卻很有可能會被摘桃子,城隍廟為首的一眾神靈可不答應。
蘇季說是列出三種方法,實際上只有兩種,在金豐縣城隍爺不想被換掉失去政績的情況下,第三種方法絕對不可能施行。
于是乎,陽君立即便有了對策。
“無論是第一種方法還是第二種方法,都應該立即實施,白巖山脈方面由地陽蛇君負責,金山宗方面就有勞監日靈將費心了!
“至于在這方面的開銷,監日靈將盡管放心,事成之后,大日靈境還有重謝!”
單是殘破仙境的枯竭靈脈,都能價值上千萬縷神力,更別說那么龐大的一個大日靈境。
更別說,大日仙境計劃受到了城隍廟的全力支持,陽君只需要付出超出城隍廟預算的部分便可……
這時蘇季方知,地陽蛇君在三百多年前,也曾參與了那時的天帝之爭引起的神靈之戰。
只是因為地陽蛇君當時修為境界與手段只是頂尖高修層次,沒有上一代明月精靈獲得的好處多,但地陽蛇君也結識了一些朋友。
其中就有一位火鳥一族的鬼王,曾經受到了地陽蛇君的救命之恩,這便讓地陽蛇君有了一些借寶的底氣。
蘇季雖然不想麻煩墨玲瓏,但無論是為了修煉上品玄術【地陽噴涌】,還是為了大日仙境計劃,都不得不運作一番。
“少陽或老陽屬性的仙神法寶?”
墨玲瓏聽到了蘇季的租借請求之后,立即陷入了沉思之中。
沒多久,墨玲瓏便從記憶里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在我的記憶之中,曾經在金山宗以一只爐子煉制法寶,上一次金山宗找來的前世侄孫女所拿來的信物,便是從仙爐之中煉制而來……而那個爐子便是少陽屬性!”
若是以往,墨玲瓏還真不好找借口從金山宗借來這只少陽仙爐,如今墨玲瓏卻代表千變鎮幫助九香縣與殘破仙境煉制仙器。
主持殘破仙境的金焰靈君是墨玲瓏前世師侄,鎮壓在菊山的金焰神兵又是墨玲瓏前世師侄金焰神將的部下……
于是乎,墨玲瓏便保證道:“下個月雪山交易盛會即將開始,我們外來修士想要參與簡單,但卻很有可能在交易之后被盯上,仙器的煉制成功與否便尤為重要。
“即使仙爐現在被仙神所用,只要我開口,也有很大概率能借來……”
從金山宗借寶物仙爐煉制仙器,走的是公家渠道,不管墨玲瓏煉制成功與否,都不會有人說什么。
后續,若是將仙爐借給蘇季背后的金豐縣城隍廟,那就是墨玲瓏的面子問題,不看在墨玲瓏前世的面子上,一眾修士也不敢在金焰神將的地盤得罪墨玲瓏。
自然的,墨玲瓏必然會消耗一些人情。
然而,墨玲瓏從見到蘇季開始,就一直在欠蘇季人情,即使靠著大方贈寶來償還了一些,仍舊是越欠越多。
比如墨玲瓏的復活,是靠蘇季從金豐縣借來的寒冰祭壇;墨玲瓏修煉的活丹田【洞玄修真】之法,也是蘇季開創并傳下……
如今既然蘇季需要少陽屬性的仙爐,墨玲瓏甚至都沒有問用處,只要蘇季能保證仙爐主體不會損壞,那就直接幫了!
金山宗的弟子就在菊山,墨玲瓏只是一出場,便是金焰靈君都一口一個師姑叫著……
很快,墨玲瓏借仙爐煉制仙器的消息便傳到了金山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