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族小仙好歹也是活了上萬年的老古董,之所以會在宴席上失態一般露出震驚至極的神色,皆是因為發生了一件大事。
小仙之間雖然并無什么特殊聯系,但卻能通過洞天福地意志,隱約感應到其它小仙的狀態。
這種感應非常模糊,一般只能用來感應其他小仙的生死,還得距離自己的道場足夠近。
此處宴席的位置,就在蛇族小仙道場附近,道場之內傳來的波動,正是一位小仙隕落所產生的天地波動。
“明明邪魔早已被剿滅一空,小仙又都是洞天福地獨一檔的存在,怎么可能在此時隕落?”
蛇族小仙并不敢相信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可當它再次感應道場之中傳來的波動時,得到的反饋依舊沒有變化。
“竟然真有小仙隕落了,唯一的新生小仙金蟾就在我這里,那又到底是誰?”
諸多小仙或許戰力不夠,但其身軀都經過了小天地道果之力強化,即便是無敵仙兵也不一定能一擊滅殺,當初圍剿金煞魔云之際,狼族小仙與虎族小仙便是借此與金煞魔云近戰。
而此時,金蟾小仙就在身邊,蛇族小仙心中一動,便露出了一股驚疑之色:“難道說,真儀仙子出手了!”
目前而言,即便是子修小仙手持白虎神刀,也不敢說能必殺一位除金蟾之外的小仙,也只有掌握了白虎神柱大陣與白虎仙將之靈的真儀仙子,才具備了困殺小仙的十足把握!
至于真儀仙子出手的動機,倒也并非找不到,畢竟從根源上來看,每一個小仙無論自愿還是被迫,當初都曾投靠過邪魔陣營。
之前,真儀仙子“沉睡”海眼仙竅之內,是因為當初邪魔全盛時期。
如今邪魔被剿滅干凈,真儀仙子先得到仙主的白虎神柱,又得到白虎仙將之靈,除了洞天福地之內再無敵手之外,還直接扛起了金窟宗大旗。
如此一來,真儀仙子真有可能在此時開始實施清算,將一部分小仙除掉。
此舉,除了能“殺雞儆猴”,同樣也能留出小仙的位置……畢竟,如今九位小仙共有七位是妖族,已經嚴重影響了平衡。
一時之間,蛇族小仙便是背后一涼,連忙便道:“金蟾道友,我那道場之中忽然出了點事情,這便要先回去一趟,道友若是沒事的話,也盡快趕回西嵐城吧!”
蛇族小仙不知道真實情況如何,只知道有小仙隕落,便做出了最保守的打算。
只要蛇族小仙回到道場之中,那便能獲得無敵姿態,即便依舊能被人通過針對道場來削弱力量,那也是以后的事情……
“這——”
別說蘇季并非小仙,就算他煉化了小天地道果,也因為距離西嵐城太遠而難以有所感應。
然而,蘇季卻從蛇族小仙的表現中察覺到了一些東西:“連蛇族小仙都如此失態……難道針對子修邪仙的計劃已經成功了!”
小仙,乃是煉化小天地道果的一類存在,一旦死亡,就會出現兩種情況。
一是小天地道果直接在破滅之后回歸天地,需要一定時間才能重新顯露世間,可以是幾天,也可能是幾百年。
當初白虎仙將戰死之后,小天地中行道果破碎沒過多久,便有一枚小行道果凝聚而出,成為了子修晉升小仙的倚仗。
二是小天地道果如同失去了寶物的主人,隱匿在道場之中,誰能找到并將其煉化,便是新的一任小仙。
虎族小仙、狼族小仙、狐族小仙、雉族小仙與猿族小仙這些二代小仙,便都是在前任小仙因為各種原因死后,而在機緣巧合之下找到了原本道場之中的小仙道果。
這五位小仙之中,狐族小仙是傳承有序,雉族小仙則是機敏的主動發現機緣,虎族小仙是實力強大眾望所歸,猿族小仙運氣極佳的撞到了機緣,狼族小仙則是每日檢查族員最終奪得機緣。
前四個小仙都還算正常,狼族小仙便有些霸道與殘忍了。
據說,當時有一位青年狼妖發現了小天地道果,并著手將其煉化了大半,當時的狼王察覺到了不對,故意將青年狼妖派出去巡邏,隨后趁機以更為強大的力量煉化小天地道果,并將那個青年狼妖隨便找了個理由定罪滅殺。
在青年狼妖眼中,機緣誰都可以得到,頗有“王侯將相寧有種”的感覺,這才沒有將此事上報,而是獨自煉化小天地道果。
只不過,青年狼妖不夠果決也不夠警惕,這才在中計之后慘遭抹殺,讓當時的狼王成為了小仙。
為了滅殺子修邪仙,蘇季不僅暴露了一些隱秘,還非常配合的拜訪諸位小仙,給了子修前往西嵐城的機會。
越往后,子修邪仙動手的可能性越大,如今蛇族小仙這里,已經是蘇季拜訪的第三位小仙。
不過,讓蘇季稍顯意外的是,蛇族小仙非但沒有出手的意思,還勸他早點返回西嵐城,似乎對子修邪仙的陰謀并不理解。
轉念一想,蘇季便也了然:“也是,子修是為了成為仙將而對付我,此人兩面三刀的性格,不信任蛇族小仙也實屬正常!”
諸多小仙之中,子修算是獨一檔,隨后是蛇族小仙與熊族小仙,最后則是五位二代小仙,子修更容易拿捏的是那些二代小仙才對。
以至于,就算有小仙配合子修邪仙,那也該是虎族小仙或是狼族小仙,而非蛇族小仙。
眼見蛇族小仙著急離去,蘇季便起身道:“既然如此,那我這便告辭了!”
蘇季剛說罷,那蛇族小仙便急速朝著道場而去,似乎慢走一步就會被未知的敵人狙殺。
與此同時,其它小仙基本上都感應到了小仙隕落的波動,有的滿是驚疑之色,也有面露驚懼之色的。
小仙們的舉動,自然也被一些親近之輩察覺,便是小仙沒有多說什么,各處一時之間也開始風聲鶴唳草木皆兵起來。
蘇季雖然猜到了一些真相,但還是沒有十足的把握確定,只是悶頭朝著西嵐城方向而去,期望盡快得知結果。
然而,就在蘇季飛出北海范圍十余里地時,小千里眼的視野里忽然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一時之間,連蘇季都有些震驚:“子修邪仙,他怎么還沒死?”
這次蘇季所針對的目標就是子修邪仙,而從蛇族小仙的表現來看,大概率是有一個小仙隕落了。
演天籌分身乃是風火小仙,又待在道場之中一門不出二門不邁,根本沒有這么短時間內隕落的可能。
不遠處疾馳而來的身影不是別人,正是那提著白虎神刀的子修邪仙,顯然他并沒有死在西嵐城。
從子修邪仙那帶著憤怒與兇狠的面色來看,似乎朝這里殺來的目的,正是為了蘇季這位“金蟾小仙”。
“難道說,子修邪仙找了一個替死鬼不成?”
小仙們都有多種狀態,有道場內無敵的狀態,也有道場外的正常與拼命狀態。
就如同虎族小仙,正常狀態殺傷力不過尚可仙兵,若是調動積攢了近萬年的香火愿力,也不是不能一舉獲得頂尖乃至強大仙兵戰力。
畢竟,小仙并不僅僅只享用族內信仰,還受到了整個洞天福地全部有情生命共尊。
即便大部分只是普通信徒,經過近萬年積累也達到了神兵層次,短暫爆發便有頂尖乃至無敵仙兵戰力。
若是有小仙因為自高自大,而被子修邪仙忽悠著前往西嵐城,還真會變成子修邪仙的替死鬼!
“狼王,今日我便要宰了那勾結邪魔的金蟾替你償命!”
此時的子修邪仙可謂是后怕不已,若非他行事謹慎請了狼族小仙打頭陣,死在西嵐城的那個小仙便是他了!
子修邪仙,便是有著效仿狼族小仙的意味,趁著調走金蟾小仙之際,將西嵐城的小天地道果煉化。
更別說,即便金蟾小仙擁有仙兵戰力,仍舊只是外來的高修。
他子修則是活了上萬年的小仙,即便失去了修出真靈的可能,也因為常年被小天地道果氣息侵染,而在靈魂強度上有了顯著優勢。
若是西嵐城的小仙道果真的與他的同源,便有可能在金蟾小仙不在之際強勢將其煉化。
然而,誰也沒有想到,所謂的金蟾根本就不是新晉小仙。
這不僅是狼族小仙慘死西嵐城之時的氣息判斷,也是之后子修邪仙祭獻神力詢問洞天福地意志的結果。
不錯,連蘇季與真儀仙子都能祭獻神力溝通洞天福地意志,子修邪仙同樣也可以。
只不過,之前子修邪仙詢問的問題,是金蟾是否還留有分身在西嵐城,得到的結果雖然是否定的,但卻因為演天籌的存在而棋差一著。
畢竟,誰都想不到,蘇季竟然放任小天地道果在前而不煉化,反而將其交給了其他存在。
以至于,子修邪仙千算萬算,到最后還是在西嵐城賠掉了狼族小仙的性命。
隨后,子修邪仙在冷靜之后便有了新的計劃。
既然西嵐城新晉小仙不是金蟾,便能誣陷金蟾勾結魔教中人“暗度陳倉”,以此來占據最大輿論。
要知道,雖然邪魔并沒有煉化小天地道果的能力,但魔教中人卻可以。
就算金蟾說出了新晉小仙的來歷,只要沒有外界的官方勢力背書,那都可以合理懷疑對方是魔教中人。
實際上,子修邪仙的算盤還真打對了,演天籌不僅沒有官方背書,還是一個實打實的黑戶,一旦被揭露根本就解釋不清。
“既然子修邪仙沒有死在西嵐城,那就死在此處吧!”
為了不讓別人看出破綻,蘇季這幾天甚至是以完整的天魂性靈形態行動,便憑空多了許多風險。
以至于,蘇季特地請了人護衛左右,即便此時子修邪仙未死,只要操作得當,亦是有將其斬殺的可能。
“仙主,子修邪仙已然殺來了!”
為了穩住子修邪仙,真儀仙子的動向一直都沒有變化,然而除了真儀仙子之外,對外聲稱“重創”的仙主卻也能駕馭白虎神柱與白虎仙將之靈。
因此,這幾天蘇季一直有仙主護佑左右,到了此時也終于有了用武之地。
“果然不愧是小千里眼,即便是那子修邪仙,也沒有在你發現他之前發現你……”
蘇季對子修邪仙的了解,皆是從仙主口中而來,可見仙主對子修邪仙的不恥與深惡痛絕。
若是之前,仙主即便以完全狀態離開道場,也不過是一個強大仙兵罷了,借助白虎神柱才能與子修一戰,最終雙方都討不了什么好。
如今,白虎仙將之靈成為了仙主最大助力,在子修尚未察覺異常之際,仙主便從五竅心石之中走出,并悄然在地面布置起了白虎神柱大陣。
“金蟾道友,就看你的了!”
仙主的白虎神柱大陣雖然絕強,卻也要子修邪仙陷入才行,這便要看蘇季的演技了。
“仙主放心,那子修邪仙懷恨而來,大概率損失了一位左膀右臂,他若是見到了我,定然會忍不住殺來!”
這不僅是蘇季的判斷,還有演天籌的推演。
畢竟,此處可沒有小仙道場,真儀仙子又在【性金】山脈閉關不出,子修邪仙這樣蠻橫慣了的人,見到仇人后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蘇季的小千里眼看到子修邪仙時,雙方大概距離三十多里遠,待蘇季飛出七八里之后,那子修邪仙才發現蘇季的蹤影。
“金蟾果然根據蛇族小仙的反應,判斷出了西嵐城發生大事……只可惜死的是狼王而非我,今日無論如何也要送你歸西!”
一個小仙的死亡,絕對不可能那么輕易揭過,別說斬殺一個金蟾,便是滅掉一個修士大隊,外界的那些勢力恐怕都要捏著鼻子認下。
“白虎神刀,斬!”
子修邪仙本就不是一個擅長隱藏身形的人,再加上這里如此空曠,就算讓金蟾先跑,子修邪仙也有把握在百息之內將其斬殺!
畢竟,當初蘇季在剿滅邪魔之際,也只是顯露了小神通鼻的能力,而非小千里眼,這便讓子修邪仙誤判了。
“不好!”
蘇季似乎也“剛”發現子修的蹤影,扭頭便朝著后方逃去,像是想要尋求蛇族小仙的庇護,又像是想要借助北海的遮掩逃出生天。
“哪里跑!”
然而,此時的子修可謂是發了盛怒,不僅斬出了一道道刀氣,還不惜耗費香火愿力進行提速追殺。
那些刀氣雖然隨著距離拉遠而威力減弱,但是仍舊對蘇季的逃遁產生了影響,不到五十息時間,雙方之間的距離便不足三百丈。
“轟!”
一道長達二十余丈的劍氣從蘇季身邊劃過,若非蘇季以偏折之道影響了子修邪仙,還真要就此被一刀命中。
蘇季不由暗中捏了一把汗:“還好子修只是簡單的掌握了白虎神刀,并沒有鎖定人的招式,不然便是仙器也要被這一刀斬成兩段!”
然而,還不待蘇季松一口氣,渾身神光閃耀的子修邪仙腳步一轉,渾身上下便有一道道金光飛出,如同一個囚籠一般朝著蘇季上下前后覆蓋而去。
“不好!”
子修邪仙以往的敵人不是金煞魔云與地魔巨人這等無敵仙兵存在,就是邪惡魔神那樣的雙無敵仙兵戰力,從來沒有顯露過這等手段。
如今,面對蘇季這等普通仙兵戰力,即便是子修邪仙有些拿不出手的手段,如今也有著非常好的效果。
“【陰光影遁】!
“【通幽玄門】!
“【護體金珠】!
“【風火螺旋鉆】!
“……”
到了此刻,蘇季為了保命手段并出,雖然逃出了金光囚籠,但身上的護體金珠仙器卻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刀痕。
“再來這么一下,【護體金珠】恐怕就要廢了!”
這件護體金珠仙器,乃是墨玲瓏以玲瓏仙爐煉制而出,本身只是下品一般仙器,能做到如此地步已然是極限。
“白虎神刀,斬!”
這一刀落下時,正是蘇季身形剛飛出金光囚籠之際,顯然是子修邪仙處心積慮的殺招。
“砰——”
便見,蘇季在二十多丈的刀氣之下直接被斬成了兩半,那子修邪仙還沒來得及高興,卻忽然面色一怒。
“竟然是幻象!”
這時,子修邪仙才想起來,當初蘇季在白虎城時似乎就顯露過幻象手段,只是沒想到連他都被騙了!
實際上,倒也不是子修疏忽了,而是蘇季手持山魈魔王的幻境本源之物血晶獨眼,在灌注了大量算力之下,演天籌這才凝聚出了一具如同真實的幻身。
“金蟾,哪里跑!”
然而,蘇季的速度到底不行,即便騙過了子修邪仙以此,仍舊沒有拉開多遠距離。
于是乎,子修邪仙怒火沖天一般的殺出,很快便又欺身到了蘇季身前。
“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能施展出多少次幻境之身!”
那具幻身之所以蒙蔽了子修邪仙,不僅是視覺上的,連通能量波動也不差。
以至于,在子修邪仙看來,即便蘇季還能施展幻身,最多也只能撐得住一兩次,再多那就違反常理了。
“白虎神刀,翻天覆地!”
這一招因為覆蓋面積太大而顯得雞肋,但在這種情況下反而非常好用。
便見,無數刀氣從白虎神刀之中迸射而出,猶如鋪天蓋地的烏云一般囊括了前方百丈空間。
“鏗——鏘——”
以至于,即便是蘇季也沒有了一絲閃躲空間,在一陣陣金屬碰撞聲之中,眼睜睜的看著“護體金珠”逐漸破碎。
“玲瓏仙爐!”
到了此時,蘇季也知道不是藏私的時候,眼見護體金珠即將報廢,立即便祭出了從墨玲瓏處借來的又一件仙器。
然而,玲瓏仙爐太過厚重,即便擋住了這些鋪天蓋地的刀氣,也仍舊擺脫不了被子修邪仙追上的結局。
“白虎神刀,斬!”
果不其然,就在蘇季奮力逃出了漫天刀氣之后,后方便又有一道二三十丈的刀氣斬來,一旦被斬中,便是玲瓏仙爐也要一刀兩段。
“幻身,出!”
蘇季這次又攜帶了數百萬算力在身,根本就沒有一點吝惜的意思,再次催動血晶獨眼構造了一道幾近真實的幻身。
于此同時,蘇季身形一轉,朝著不遠處的一處雪地落去。
“轟!”
這次蘇季的幻身被斬成兩半之后,子修邪仙沒有遲疑,很快便鎖定了蘇季的位置,并急速追殺而來。
“這里距離蛇族小仙的道場最近,可即便蛇族小仙愿意庇護你,你也沒機會逃到目的地了!”
很顯然,如今的子修邪仙自信滿滿,簡直將蘇季當成了一個唾手可得的獵物來看待。
“白虎神刀,翻天覆地!”
子修邪仙故技重施,勢必要將蘇季的所有底牌耗盡……
實際上,蘇季這等強大仙兵能在他手底下活那么久,除了雙方本來就有一段距離之外,還跟蘇季掌握了太多底牌有關。
在蘇季手中,無論是仙器還是本源之物,都能通過演天籌和算力發揮出十成乃至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功效。
而在子修邪仙手中,最強的白虎神刀卻因為強行駕馭的緣故,即便能斬出無敵仙兵一擊,仍舊顯得笨拙而又僵硬。
即便如此,子修邪仙仍舊在洞天福地之中稱無敵,一道道手段之下,連不遠處的蘇季也像是放棄了掙扎。
見此,子修邪仙突然生出了一股快意,不僅是即將為狼王報仇,也是抹殺一個天才的暗爽。
“即便你是仙將轉世又如何?到了此處洞天福地之中,依舊只能淪為我的獵物!”
實際上,子修邪仙早就做好了打算,即便蘇季是仙將轉世者,也影響不到洞天福地之內,他又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甚至在此時,子修還多了一種想要戲弄蘇季的想法,一邊向身形踉蹌的蘇季欺身而去,一邊道:
“金蟾,你若是跪下求饒,我或許會考慮給你一個機會……”
所謂的機會,自然是讓蘇季自愿為奴,然后幫助他奪回西嵐城兩顆小天地道果。
然而,蘇季卻沒有一點回應,只是一味的飛逃而去。
子修邪仙見狀,便殘忍的搖了搖頭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先將你弄殘,然后以勾結邪魔的罪名對你進行游街……
“接著,不僅讓諸位小仙看穿你的真面目,也要匯聚所有力量將那西嵐城小仙一點點蠶食滅殺干凈!”
以諸多小仙的戰力,即便是邪魔都被滅殺干凈,更別說一個新晉小仙,唯一所缺的便是一個驅動所有人的理由罷了。
而西嵐城新晉小仙先是身懷魔氣,又有滅殺狼族小仙之舉……很容易就會被當成圍剿對象。
就在這時,蘇季像是耗盡了力量,連那充當護甲玲瓏仙爐都快維持不住了,這才逃出了漫天的刀氣范圍。
子修邪仙立馬追上,一道龐大刀光劈向蘇季前方阻攔之際,又伸出大手便有無數道金光飛出,儼然是要將蘇季萬箭穿心。
就在這時,一道帶著嘆息的聲音忽然響起。
“白虎神刀落入你的手中,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此言一落,那道龐大刀光便像是受到了某種牽引,竟是改變了方向朝著天空劈去。。
而無數道金光,則開始逐漸陷入靜止之中,宛若金絲琥珀一般懸浮在空中。
“嗯?”見此一幕,子修邪仙頓感不妙,腳下一動便要飛天而起。
然而,那被無數刀氣斬的凌亂地面之下,忽然有一道道光幕升起。
眼見子修就要沖天而去,那身高五六十丈的白虎仙將忽然顯化身形,一把便朝著子修邪仙抓了過去。
“仙主,你果然被不滅魔王的意志所影響,開始幫助金蟾扶持魔教中人,我甚至都覺得此時的你已經被不滅魔王奪舍了!”
子修邪仙雖然大感不妙,但還是故作鎮定的發出這么一番言論。
然而,讓子修邪仙沒有想到的是,真儀仙子并沒有前來,白虎神柱與白虎之靈都在仙主的掌握之中,這些話便根本不可能起到擾亂對方軍心的作用。
“死到臨頭,還在編造是非污蔑本仙,果然不愧是兩面三刀的子修邪仙!”
仙主可不會跟子修客氣,若非當初子修邪仙背叛金窟宗,他也不會帶著數千弟子與百姓躲在山體內部憋屈那么久。
如今邪魔已然被剿滅,仙主除了光復金窟宗的目標之外,便只剩下滅殺子修的執念了。
“白虎仙將,請助我斬殺金窟宗叛徒!”
此言一落,那白虎神柱大陣便有一只只白虎浮雕顯化,只要白虎仙將之靈將子修攔住,這些浮雕便能化作無缺的困陣。
“真儀,你信仙主我可以理解,為何你要為了這個勾結邪魔的金蟾來對付我?”
子修邪仙仍舊以為真儀仙子就在附近,隨即更是奮力朝著尚未完整無缺的大陣之外逃遁而去。
“白虎神刀,神力化虹!”
甚至于,子修已經不再吝嗇神力消耗,竟是一次性耗費了上百萬縷神力加持己身,要以白虎神刀為核心化作一道虹光急速逃離此地。
只要他逃離白虎神柱大陣范圍,那便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即便之后要與真儀仙子、仙主等人作對,他也能靠著上萬年積累的基業與之斗法!
“呵呵,子修邪仙,我早就在等著你這一招了!”
仙主話音一落,那白虎仙將之靈眼中便忽然一亮,隨即便伸出了大手朝著白虎神刀虛握而去。
瞬時間,被子修邪仙壓制了上萬年之久的白虎神刀靈性一震,竟是有著擺脫子修邪仙返回白虎仙將手中的可能。
須知,白虎神刀乃是白虎仙將的武器,里面的刀靈即便被子修邪仙煉化,依舊會在無數百姓祭祀白虎仙將時,烙印上它是白虎仙將武器的念頭。
以至于,如今白虎神將伸手一招,那白虎神刀便有了反應。
“不好!”
子修邪仙雖然在大驚之下亂了陣腳,但肯定不會讓這件事情發生,費盡力量壓制住了白虎神刀。
然而,白虎神刀雖然不再作亂,以其為核心化作虹光逃遁的手段卻大打折扣,還未沖至白虎神柱大陣胎膜處,無數白虎浮雕便將前路堵死。
“白虎大陣之內,便是白虎仙將之靈的‘小仙道場’,子修邪仙你茍活了上萬年,今天也該受死了!”
子修邪仙何止自己茍活了上萬年,他的親族也仗著子修邪仙的威風,在洞天福地橫行霸道上萬年。
甚至于,若是子修這么多年來,但凡有過剿滅邪魔的行動,仙主也不會如此憤怒。
實際情況,卻是子修邪仙即便看著邪魔衰落,依舊以南北為界互不侵犯。
即便,人類之中有主戰派提起反攻南部區域邪魔一事,也會被什么養精蓄銳、邪魔勢大等借口堵住口,甚至還有不聽話的人被子修邪仙手下敲打乃至暗害……
這些事情,西嵐城被毀之后,仙主從供奉白虎仙將的信徒口中得知,讓仙主既是唏噓又是傷心。
甚至于,仙主還對那些人產生了一些愧疚之情,雖然仙主有著鎮壓不滅魔王的重任,但還是金窟宗的玄仙。
說到底,也是他沒有保護的好這些有志之士……
就在仙主感慨之際,那子修邪仙身上的神光已然開始黯淡,除了剛才化作虹光消耗太大之外,恐怕也跟之前滅殺邪惡魔神耗費大量神力有關。
以至于,子修邪仙有些歇斯底里道:
“仙主,剛剛剿滅邪魔不久,你們此舉無異于卸磨殺驢!
“若是真有本事,那就讓整個洞天福地一起審判我,若是全天下人都覺得我死不足惜,我自裁便是!
“而不是,讓我死在自己人手中!”
此言一出,白虎仙將之靈雖然沒有停手,但卻沒有之前那般狠辣。
見此,蘇季不由面色微變。
很顯然,子修邪仙已然拿捏住了仙主,并非是仙主優柔寡斷,而是子修邪仙在以金窟宗大義為借口以退為進。
頓時,蘇季便沉聲開口道:“仙主,莫要忘了因子修邪仙而死的生靈,莫要忘了上萬年來被子修邪仙殘骸的有志之士,莫要忘了魚人與玉人的遭遇……
“莫要忘了,子修邪仙不久前還要趁著我拜訪蛇族小仙,奪走我的風火道果意圖成為仙將,成為金窟宗唯一的主人!
“無論你們怎么想,從子修邪仙追殺我的時候,他就已經被我宣判了死刑!”
所謂的金窟宗大義并無問題,但是所謂的公平公正審理,卻早就因為子修邪仙上萬年經營而產生變化。
至少,大部分民眾會覺得子修是他們的救世主,更別說還有幾位小仙可能會支持子修邪仙。
霎時間,仙主神色便是一凝:“斬草除根……除惡盡善……殺雞儆猴,子修邪仙到死還在妖言惑眾,你還是死了的好!”
為了祭奠那么多洞天福地生靈,也為了讓那些慘死的有志之士瞑目,更是為了金窟宗未來的安穩……
仙主在蘇季的勸說之下,最終下定了決心。
頓時,那白虎仙將的攻擊再次凌厲,甚至開始搶奪白虎神刀的掌控權。
此處距離北海已經不遠,自是早就落在了諸多北海修士眼中,然而即便蛇族小仙知道了這里的戰斗情況,仍舊沒有一點行動的意思。
“嗡——”
三十多息后,蛇族小仙道場之中再次傳來一陣波動,駭得蛇族小仙渾身一顫。
“第二位小仙死了……”
一天之內死了兩位小仙,蛇族小仙知道,它賴以生存的這處洞天福地再次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