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掌教屈辱下跪，這消息如風一般，一夜之間便傳遍了整個江南修行界。
蘇家莊園內，卻是一片祥和。
陳凡斜倚在花園的躺椅上，秦雅正細心地為他剝著葡萄，而蘇云裳則在一旁烹著新茶，茶香裊裊，混著花香，沁人心脾。
“手酸不酸？”陳凡張開嘴，接住秦雅遞來的一顆晶瑩剔斥的葡萄，含糊不清地問。
秦雅臉頰微紅，輕輕搖頭，眼波流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怯與甜蜜。
一旁的蘇云裳將一杯碧綠的茶水遞到陳凡手邊，看似隨意地說道：“陳先生勞苦功高，秦雅妹妹為你服務是應該的。不像我，只會些商場上的俗事，怕是入不了陳先生的法眼?！?/p>
話里帶著幾分幽怨，幾分玩笑。
陳凡哈哈一笑，伸手將蘇云裳也拉到身邊坐下，左擁右抱，愜意地瞇起眼睛：“你們一個管我吃，一個管我錢，都是我的左膀右臂，誰也少不了?！?/p>
這番露骨的話語，讓二女又羞又嗔，卻奇異地沒有掙扎。
經過玉髓池的心念相通，她們之間的關系變得微妙起來，仿佛默認了這種荒唐的平衡。
就在這時，一陣清冷的幽香傳來，蘇青璇一襲白衣，飄然若仙，緩步走來。
她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最后落在陳凡身上，眼神古井無波，卻又仿佛能洞悉一切。
“感覺如何？”她問。
“前所未有的好。”陳凡坐直了身子，神色也正經了幾分，“玉髓池的能量，加上心魔被凈化，道基穩固了許多?！?/p>
蘇青璇微微頷首：“你的混沌青蓮道基，每經歷一次破而后立，都會愈發強大。不過，你此去昆侖，須得小心。”
“一個連元嬰老祖都得靠你才鎮得住場面的門派，還有什么好怕的？”陳凡不以為意。
“昆侖，并非你看到的那么簡單?！碧K青璇聲音清冷，“天墟，更不是昆侖的后花園。那是一處上古戰場遺留下來的破碎小世界，空間極不穩定，到處都是空間裂縫和時空亂流。元嬰修士進去，稍有不慎，也會被絞成齏粉?！?/p>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更重要的是，那枚真正的九竅玲玲心，是被一頭‘虛空獸’守護著。此獸以空間之力為食，無形無相，穿梭于虛實之間，極其難纏?！?/p>
這番話，讓陳凡收起了輕視之心。
看來，這趟昆侖之行，難度比他想象中要大。
“多謝前輩提醒。”陳凡道。
蘇青璇卻搖了搖頭：“你身負《青帝訣》，又與我蘇家有緣，幫你便是幫自己。我不會與你同去，昆侖那地方，污濁得很，我懶得踏足。不過，這個你拿著。”
她素手一翻，一枚古樸的青銅羅盤出現在手中，遞給陳凡。
羅盤上刻滿了繁復的符文，指針銹跡斑斑，看起來像個不起眼的古董。
“此物名為‘定星盤’，是我早年游歷所得，可在混亂的空間中為你指明一個大致的方向。雖不甚精準，但足以讓你不至于在天墟中迷失?！?/p>
陳凡接過羅盤，入手冰涼，一股蒼茫古老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知道這絕非凡品，心中對蘇青璇的實力又有了新的認知。
正當陳凡準備閉關一日，將自身狀態調整到巔峰時，蘇家的管家匆匆前來匯報，說燕京“天寶閣”的少閣主沈月前來拜訪，指名要見蘇云裳。
“天寶閣？”蘇云裳有些意外，“他們是華夏最大的拍賣行和情報組織之一，從不輕易與地方家族深交，怎么會突然派少閣主過來？”
陳凡心中一動，笑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正好閑著也是閑著?！?/p>
在蘇家的會客廳里，陳凡見到了這位天寶閣的少閣主。
沈月約莫二十四五歲年紀，一身干練的女士西裝，長發束成馬尾，眉眼間帶著一股英氣與精明。
她看到蘇云裳身邊的陳凡，以及更后方的秦雅時，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便恢復了職業化的微笑。
“蘇總，冒昧來訪，還請見諒。”沈月開門見山，“此次前來，一是聽聞蘇家底蘊深厚，想與蘇家建立長期合作，二是受人之托，來為蘇家鑒定一批祖傳的藏品?！?/p>
蘇云裳客氣地應承下來，命人將一批塵封多年的古物抬了上來。
沈月不愧是專家，一件件古玩字畫、法器丹藥，她都能說得頭頭是道，估價精準。
輪到一件銹跡斑斑的銅鏡時，她端詳片刻，搖了搖頭：“此鏡靈氣晦暗，符文破損嚴重，應是一件損毀的下品法器，價值不高?！?/p>
“是嗎？”一直沉默的陳凡忽然開口，他拿起那面銅鏡，屈指在鏡面輕輕一彈。
嗡！
一聲清越的嗡鳴響起，銅鏡上的銹跡竟如活物般褪去，露出了光潔如水的鏡面。
鏡面之上，一道道金色的符文流轉，一股浩瀚磅礴的氣息轟然散開，壓得在場眾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這……這是……破妄金瞳鏡！傳說中可以看破一切虛妄幻象的中品靈器！”沈月驚得花容失色，她看著陳凡，眼神里充滿了震撼與不可思議。
一件在她眼中一文不值的廢品，在此人手中，竟瞬間化腐朽為神奇！
這哪里是鑒定，分明是點石成金的神仙手段！
“眼力不錯，可惜還差了點火候。”陳凡將鏡子拋給蘇云裳，“這個給你，以后誰敢在你面前耍花樣，直接照他?！?/p>
蘇云裳驚喜地接過，愛不釋手。
沈月的態度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她恭敬地對陳凡行了一禮：“是在下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陳先生大駕在此。其實，我這次來，主要還是為了見您?！?/p>
“哦？”陳凡挑了挑眉。
沈月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道：“我們天寶閣收到確切消息。丹魔的真身，已經潛入了昆侖！并且，他和昆侖那位老祖劍蒼瀾達成了協議，準備在天墟之中，為您布下一個必死的殺局！”
這個消息，讓秦雅和蘇云裳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陳凡卻笑了，他摩挲著手中蘇青璇給的定星盤，眼神玩味。
“殺局？”
“正好，我也想看看，這昆侖除了九竅玲瓏心，還藏著些什么好東西?！?/p>
他站起身，一手攬住秦雅，一手拉住蘇云裳，對沈月笑道：“多謝你的消息。作為回報，三日后，你可以派人去昆侖山腳下，接收昆侖派的全部資產?！?/p>
說罷，他看向二女：“走，收拾東西，我們去昆侖……踏青?！?/p>
沈月呆立當場，腦中一片空白。
去昆侖踏青？還要接收昆侖的全部資產？
這人，究竟是狂妄，還是真的有掀翻整個昆侖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