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正海從師父的語氣中感覺到了事態的緊急，一想到二師弟好幾天沒有出現，隱隱也有些擔憂。在過去的很多年時間里，虞上戎不管面對什么樣的困難，從未出過差錯。

    剛飛出云山山脈，于正海忽然想起一個問題：“師父是怎么知道的？”

    懸空停滯，眉頭一蹙。

    “對啊，師父是怎么知道的？”

    于正海回頭看了一眼云山的方向。

    也許是師父他老人家有什么特殊的手段？

    想起孟長東和司無涯聯絡的場景，連忙摸了摸自己的身上。

    頭發，腰間，腿部……

    并沒有檢查出陣法或者印記。

    于正海反而有點失落，這么關注二師弟？師父他老人家果然是偏心。

    ……

    陸州連續兩次施展新的天書神通，非凡之力空空如也。

    “這神通固然好，就是太浪費了非凡之力了。”

    輕嘆一聲，取出紫琉璃。

    紫琉璃提升了不少恢復速度，有它幫助的話，三天多一點便可以蓄滿非凡之力。但總覺得還是慢了點。

    陸州又取出閃耀之石。

    “還能再提升一級嗎？”

    他默念了一聲使用。

    【叮，閃耀之石無法用于提升荒級物品。】

    “……”

    罷了。

    收起紫琉璃和閃耀之石，陸州進入參悟天書的狀態。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于正海圍繞云山，尋找虞上戎的蹤跡。他本想多叫兩人一同尋找大，但考慮到他們都是紅蓮界之人，不可靠。小鳶兒和海螺的修為較低，留在師父身邊安全一些。

    但是一個人的力量，實在太有限了。

    找人，無異于大海撈針。

    轉眼便是三天時間過去。

    ……

    虞上戎再次睜開了眼睛。

    經過這段時間的調息修養，他的傷勢和修為已經基本恢復。

    他看向旁邊的吉量馬，始終處于沉睡的狀態。

    幸運的是，石林中的陣紋并沒有在像之前那樣，汲取壽命。吉量馬補充的壽命雖然不多，但見它這架勢，似乎可以自行恢復。

    虞上戎拿起長生劍，拔了出來。

    哪怕只有半截兒，依舊給他帶來了足夠的自信。

    “天子劍……”

    他念叨了一句，將斷劍拋出。

    在他純熟的駕馭下，斷劍圍繞三百六十一根石柱來回穿插飛旋。巡邏一圈后，頓生成千上萬道劍罡。

    虞上戎腳尖輕點，躍入空中。

    他學聰明了，他沒有過早觸發石林的天網，而是向上懸浮，來到了石林的最頂出。

    這樣視野最佳。

    每兩個石柱之間要保證有一道劍罡。

    虞上戎的數學可沒有司無涯那么好，也沒那閑心去計算。

    使用這種最原始的方式，也能解決。

    目光所及，劍罡懸浮……

    “還差如此之多。”虞上戎沒想到。

    以他九葉的修為，全力以赴的情況系，瞬間凝聚一萬道劍罡，已經很驚人了。放眼望去，卻還有很大的區域沒有被劍罡覆蓋。

    “也好，若太輕松，便會很無趣。”虞上戎雙掌一合。

    啪！

    掌間的罡氣迸發四射。

    懸浮在石林中的劍罡，集體嗡鳴。

    長生斷劍則是懸浮在最中間的位置，以其為主，控制力輻射四周。

    “開。”

    上萬道劍罡，集體一分為二。

    唰——————

    劍罡成兩萬道。

    手指一顫。

    虞上戎感覺到了壓力增大數倍。

    不論是精神意志，還是對丹田氣海的壓力，元氣的控制力，都達到了極致。

    陽光落下，與劍罡交相輝映。

    這不試不知道，一試才知道自己有多差。

    堂堂劍魔，無往不利，無戰不勝的劍魔，竟只能駕馭兩萬道劍罡？

    他和于正海一樣，從不服輸，好勝心極強。

    這位來自大炎的劍道高手，令人聞風喪膽的劍魔，自信的表情終于被嚴肅和認真所取代。

    心中一橫。

    手中動作變幻。

    全力以赴。

    元氣宣泄了出去，劍罡再開！

    四萬道劍罡出現剎那……嘩啦——

    劍罡如玻璃似的支離破碎，漫天消散。

    長生斷劍筆直墜落，直刺地 直刺地面，發出砰的聲音。

    虞上戎落了下去，踉蹌一下……

    “不行。”

    他沒有氣餒。

    擦掉了臉上的虛汗，盤腿坐下，調息，打坐。

    元氣恢復。

    同時他也在思考，如何能駕馭更多的劍罡。

    四萬道劍罡只能持續一瞬間，這還遠遠不夠。

    “縮小體積。”

    “節省元氣。”

    虞上戎總結之前的失敗之處。

    只需要阻隔罡線即可，沒必要凝聚太大的劍罡。

    想到這里，虞上戎開始為下一輪嘗試做準備。

    轉眼又是一天過去。

    虞上戎足足嘗試了十多次，盡數失敗。

    最好的一次，凝聚了六萬道劍罡，但持續的時間太短。

    一來二去。

    搞得身心俱疲。

    入了夜。

    明月高懸。

    虞上戎陷入沉思。

    “到底什么是天子劍？”

    “開以陰陽，持以春夏，行以秋冬，上決浮云，下絕地紀……”

    思想高度決定劍的高度？

    他的目光落在了長生斷劍上。

    “爭強斗狠……始終是落了下乘。”

    虞上戎緩緩起身。

    屏息凝神，意守丹田。

    腳下邁開，一道八卦金印亮起，開陰陽，元氣升騰而起。

    腳尖輕點，以一招白鶴亮翅的姿勢迅速上升……還未到頂，劍罡叢生。

    嗡————

    長生劍飛到最中間的位置。

    金色的罡印，將叢林照亮。

    有了前面多次失敗的經驗，虞上戎凝結劍罡的速度快了很多，直接來到了萬道劍罡。

    第一次，一分為二。

    虞上戎很輕松地將原先的萬道劍罡一分為二，兩萬道劍罡形成。

    “再開。”

    嗡！

    四萬道劍罡。

    到這里的時候，虞上戎雙掌疊放，身姿筆直懸空。

    “法身！”

    十五丈法身屹立夜空。

    方圓千米范圍內都被十五丈的法身照亮。

    正在云山附近天際四處尋找的于正海，轉頭瞥了過去。

    “金色法身？”

    離得很遠，從于正海所在的位置看過去，只能看到一點光亮。

    但他沒有猶豫，立刻朝著法身出現的方向飛了過去。

    放眼望去，距離并不近。

    于正海全力飛行。

    ……

    虞上戎看了下四周，四萬道劍罡，沒必要全部一分二位了，只需要分一半以上即可。

    雙掌顫動。

    維持元氣的宣泄。

    “開！！”

    其中兩萬多道劍罡分開，六萬五千道劍罡形成。

    盡管如此，有數十道劍罡因為離得太遠而消散。

    他將所有劍罡懸浮在勾連罡線之中。

    額頭已布滿汗水。

    “還差一點……”

    他目光搜索。

    他從未像今天這般出現了一絲的著急。

    下方的陣紋，又亮了起來。

    如果要讓它再次汲取壽命，那么下一次嘗試就得好幾天以后了。

    虞上戎一向鎮定從容。

    如今緊繃的心情和壓迫的環境，反而越發激發了他的戰斗力。

    他便是這樣的劍道高手。

    越強則強！

    越是艱難的環境，越能促進他的成長。

    急思中，他的目光掃過三百六十一根石柱。

    “萬物為劍？”

    三百六十一根石柱……這不就是棋盤嗎？

    世事如棋剛柔韌，人生似石棱方圓……豈能容許一步之差？

    虞上戎露出淡笑，毫無保留地將丹田氣海中所有的元氣，傾斜而出……

    四角處的劍罡叢生，補足了所有的區域。

    縱身向上。

    虞上戎直逼天空。

    在他躍出石林最頂處之時，石林相互勾連的罡線，盡數被劍罡阻擋。

    砰砰砰……

    罡線撞擊在劍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