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會議結束的時候，已經到了凌晨1點。
所有集團的高層陸續離開，空曠的會議室里只剩下了劉安杰和白云舟。
屋里燈光明亮，映著兩人的臉上都帶著一些疲憊。
桌上的煙灰缸里堆滿了煙蒂，空氣里彌漫著濃重的煙味。
“云舟。”
劉安杰輕輕揉了揉眉心，轉頭看向白云舟，道：
“你對這件事怎么看？”
怎么看？
白云舟思索片刻，立刻明白了劉安杰說的是什么。
關于調查趙伽妍的事，整個集團高層就只有白云舟知道。
所以從視頻會議開始的時候，白云舟就在仔細聽著趙伽妍說的話，觀察著她的面部表情。
對于一個長期滯留國外的集團董事，謹慎一些總是沒錯的！
“杰哥，楓葉國軍演的事應該是真的，這種事國內外媒體都有在關注，所以造不了假。”
白云舟緩緩開口，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道：
“至于咱們集團在楓葉國的利益受損，應該也是真的，畢竟地緣沖突和國內的軍事行動，都會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國內的商業行為。
但是……”
說到這，白云舟話鋒陡然一轉，道：
“什么遭受嚴重的損失，還有什么競爭對手在背后推動、造謠……我是一點都不信的。
就像她說的那樣，咱們集團在楓葉國經營了那么多年，連抹掉謠言的能力都沒有？”
“再說了，楓葉國好歹也是全球國土面積第二大的國家，市場份額充足。”
白云舟靠在了椅子上，聲音里帶著嘲諷的意味：
“咱們金海集團在楓葉國的生意才占了他們國內的多少份額？至于招的一個、兩個，甚至更多的競爭對手這么針對嗎？
退一步說，就算真有競爭對手想整咱們，也得有個由頭吧？”
嗯？
劉安杰眉頭微微一挑。
確實，市場份額那么大，沒理由只針對金海集團分部吧？
“楓葉國軍方剛端了黑色魔方的老巢，轉頭就有媒體暗示集團和黑色魔方之間有關系……”
白云舟表示質疑，“這時間點兒卡得是不是太巧了？”
“咱倆想到一塊去了。”
劉安杰點點頭，臉上露出了贊許的笑容：
“幾個月前，我接手集團的時候，仔細了解過集團在海外的那些生意。
歐洲、美洲、袋鼠國、亞太地區……這些地區分部的總資產加在一起，比咱們在國內總部的資產還要多！”
劉安杰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北川市的夜景：
“其中楓葉國礦產資源豐富、土地廣袤，咱們在礦產和地產方面的布局，怎么可能僅僅只有幾十億龍國幣的市值？”
白云舟眉頭一挑：“杰哥，您的意思是……”
“楓葉國的所有資產，市值至少100億起步！”
劉安杰豁然轉身，目光深邃地說道：
“這還是保守估計，如果算上那些隱形資產和未來的增值空間，達到200億輕輕松松。”
“應該不至于吧？”
白云舟臉色變了變：“如果真有那么多的市值，柯董早就發現了！”
“怎么不至于？”
他抱著雙臂，冷哼了一聲：“趙家父女掌控海外生意這么多年，誰知道他們貪了多少？
他們每年報上來的利潤看起來多，可和楓葉國總資產比就少得多了。
而且，這里面還涉及到實際營收，有多少被他們給截留了，誰知道？”
“不會吧？”
白云舟猛地站了起來，道：“陳金虎和陳金豹可不是傻子，每一位集團海外分部的財務主管，都是他們親自安排的。
那些人都是陳家兄弟的心腹，怎么都不能背叛他們哥倆吧？”
“人心思變。”
劉安杰忍不住冷笑起來，“更何況利益當前，那些財務主管常年在海外，天高皇帝遠的，陳家兄弟又管不到那么細。
如果趙家父女許以重利，你說他們會不會動心？”
白云舟沉默了。
他想起之前調查趙伽妍的時候得到的一些信息：
趙伽妍在海外的每一個分部城市，都擁有市值至少2000萬龍國幣的豪宅，開的是定制防彈車……
集團在全球有多少分部？
光這些花銷就超過了10個億龍國幣！
就算再有錢也不能這么禍禍吧？
“如果真是這樣……”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的白云舟，眼神也冷了下來：
“那趙伽妍就不是簡單的職務侵占，她這是把集團在海外的所有分部，都當成了她們趙家的私產！”
“溫水煮青蛙。”
劉安杰重新走回會議桌邊，坐了下來：
“一點一點地挖，每年挖一點，這么多年下來，挖走的錢恐怕是個天文數字！
最重要的是，她現在主動提出收縮楓葉國戰線，撤回三分之一的資金，這太反常了。”
“杰哥。”
白云舟立刻反應過來：“我覺得她是想趁這個機會，把一部分資產轉移走？”
啪！
“很有可能。”
劉安杰點燃一支煙，“以應對危機的名義，光明正大地調集集團的資金。
等錢到了她控制的賬戶，再想拿回來可就千難萬難了！”
會議室里沉寂下來。
“杰哥。”
白云舟雙手撐在了會議桌上，壓低了聲音：
“這趙伽妍不能再留著了！”
劉安杰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抽著煙。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明暗不定。
確實，不論是侵吞集團資產，還是關于她‘雪鸮’身份的猜測，都不能繼續留著她了！
至少，不能讓她再這么搞風搞雨了！
“云舟。”
過了好一會兒，劉安杰開口道：“耗子他們現在在哪呢？”
“耗子？”
白云舟立刻回道，“昨天他還傳回信息，說是目前在渥太華，一直按照您的指示監視著趙伽妍。”
“嗯。”
劉安杰點點頭，“這樣吧，你通知沈青，讓他組織一個專業的財務審計小組，后天……不，明天就出發直飛渥太華！”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別忘了去找阿龍要人，讓他安排10個兄弟跟著審計小組一起去。
這10個兄弟全都要精挑細選，不僅要身手好、腦子活、還要嘴巴嚴，到了之后一切聽從耗子指揮！”
白云舟立刻明白了劉安杰的意思：“您是想以審計的名義，讓他們進駐楓葉國分部的財務部門？”
“對。”
劉安杰緩緩吐出一個煙圈，“明面上是常規審計，暗地里要清查所有的賬目。
特別是那些大額資金的流向，一筆都不能放過！”
“如果查出問題來。”
白云舟問道，“要不要直接拿下趙伽妍？”